文/水初
“大明火器天下第一”——这是网上的热门话题。
今天就来说说明朝火器的真实水平，以及是否真的“天下第一”的问题。
01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火药的国家，也是最早将火药应用于战争的国家。
中国现存最早的金属器皿是元代十一年制作的铜器。
此器是最原始的火门炮，采用直接从敞开的火门点燃火药的方式。
火炮方面，现存最早的金属火炮是元代至顺朝铸造的青铜火炮。
枪身很短，枪口呈碗形，所以又叫“碗形矛”。
该炮安装在形似长板凳的木质枪架上，不能移动，也不能调整射程。
元末各种元末英雄混战用的火铳枪基本都是这个技术水平。
上图为元至正十一年青铜器，下图为元至顺三年碗器。
02
在欧洲，14世纪初火药传入后，欧洲人对这种神奇的武器非常感兴趣。
很快，一种金属管形火器被独立研制出来。
在1946年英法之间的克莱西斯战役中，英军在欧洲历史上首次使用了火炮。虽然实际杀伤力有限，但巨大的炮声对法军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这场战争之后，欧洲各国都开始大力发展火器。
就在20年后，法军也开始大量使用火炮，在百年战争的第二阶段占据了充分的优势。
到了14世纪后期，也就是明朝基本统一的时候，欧洲各国军队中已经普遍出现了独立火炮和火门炮手。
可以说，欧洲经过不到一个世纪的奋力追赶，在枪械水平上已经基本赶上了中国。
14世纪后期西欧军队的复辟。最右边的士兵配备了消防炮。
03
明朝统一中国后，火器总体上还停留在元朝末年的水平。火门炮和碗口矛是明军的主要火器装备。
这些火器还保留着元末火器的特点。他们的枪身和枪身都比较短，装药量也不大，所以射程和威力有限。
枪架没有大的创新，只是固定了不能移动的木凳形枪架。
由于火炮威力有限，明初明军的主要攻城武器是配重抛石机，也就是元代的“回回炮”。
到了明太祖朱迪时，明军开始组建独立的火器部队，即“姬神营”。
姬神营的主要轻武器装备是比元末水平略高的火门炮。
还有一种“神枪”，用火药发射箭，但点火方式还是火门枪的水平。
这种原始的火枪射程非常有限，30米以上基本没有射击精度，主要是数千ware齐射造成的威慑力。
尽管如此，由于明初蒙古各部都在衰落，明军的火器部队在战场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发射弓箭的“神枪”是明军姬神营的主要装备之一。
04
明朝火器在元末发展缓慢的同时，欧洲火器在14世纪末至15世纪中叶发展迅速。
14世纪末，欧洲的轻武器虽然还处于火门炮阶段，但已经向大型化发展。
到了14世纪20年代的胡斯战争，胡斯军队装备的火门炮长度已经达到了1米，威力足以在近距离射穿骑士所穿的铁板甲。
在火炮方面，欧洲进步更大。14世纪末，欧洲已经能够铸造能够发射几十斤甚至几百斤重的石弹的重炮。
而且还发明了带轮子的木制枪架，方便了用马拖炮。
到了15世纪中期，欧洲的火炮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水平。
在1453年的君士坦丁堡围城战中，奥斯曼军队已经见识过这种枪管长5米多、重17吨、弹壳重1500磅的“城市巨炮”。
同时明火炮最大重量只有500公斤左右，炮弹重量大多在3-6公斤左右。
双方火器尺寸差距如此之大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欧洲在15世纪初已经在火药方面取得了革命性的突破。
传统的粉饼粉被新的颗粒粉取代。
火药的威力比火药强好几倍。与长枪管的枪械结合，射程和威力都大大提高。
而明代则停留在粉粉粉的层面，威力较小，对长筒作用不大。相反，它增加了铸造成本，所以短筒火器仍然被使用。
453年，奥斯曼军队炮轰君士坦丁堡城墙上的“城市大炮”。
可以说到了15世纪中期，其实欧洲在火器技术上已经超过了明朝。
其主要原因是，一方面，欧洲战争不断，战争的实际需求不断推动点火器水平的发展，
另一方面是明朝僵化的制度造成的。
明朝政府对枪支的控制非常严格，
不仅严格禁止人们拥有和发展火器，
即使是地方政府自制和RD枪支也是绝对禁止的。RD和火器制造只能由中央政府管理。
导致明代火器发展长期处于停滞状态。
明朝军队的标准火枪——永乐十二年手枪——一直使用到明武宗郑德时期。
一百年几乎没有什么进步，火炮一百年也几乎没有什么进步。
与此同时，在欧洲，火门炮已经开始被更先进的火柴枪所取代。
火枪是一种由扳机点火的火枪，与直接从火门上点火的射击方式相比，无疑是一种革命性的进步。
在火炮方面，欧洲在15世纪下半叶也取得了重大发展。
欧洲炮兵开始出现攻城炮、野战炮、迫击炮炮等不同类型的火炮。
1994年，法国入侵意大利期间，法军装备了大量机动性强的轻型野战炮，首次建立了野战炮兵部队。
改进后的轻型野战炮，由4-8匹马牵引，行进速度很快，甚至能跟上以正常速度前进的骑兵。
上图为15世纪末欧洲军队装备的火绳枪，下图为同时期明军装备的永乐器皿。
05
到了16世纪，浑浑噩噩几百年的明朝终于第一次看到了欧洲先进的火器。
1517年，葡萄牙殖民者首次来到中国。
他们试图与明朝进行贸易，但遭到了奉行海禁政策的明朝的拒绝，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葡萄牙人虽然数量很少，但他们装备的火绳枪和欧式枪比明军先进得多，因此对明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最后，明军利用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取得了对葡作战的胜利，缴获了葡军装备的火枪和欧式火炮。
当时明朝称葡萄牙为“佛朗机国”，所以缴获的葡萄牙大炮称为“佛朗机炮”。
指挥明军抗击葡军的明代广东海道副使王洪，深感这种火炮的性能远超明军，于是上书嘉靖皇帝，请求朝廷仿制，嘉靖一定要打。
两年后，明朝第一批仿佛机枪问世。
从此，明朝开始大量生产法国机枪，从野战军到守卫长城的驻军，从海军战舰到海防要塞，法国机枪成为了绝对的主力装备。
落后已久的明炮兵终于有了长足的进步。
明军装佛机枪场景还原
然而，此时的法国机枪在欧洲其实已经是过时的产品了。
姬阆枪的特点是将装有弹药的子矛插入母矛，实现后膛装填。
优点是发射速度快，缺点也很明显。
后膛装填对火炮铸造精度要求很高。由于当时铸造技术的限制，弗兰机枪无法保证子枪和母枪之间的气密性。
所以枪开火后，火药产生的气体往往从缝隙中消散，影响了枪的威力和射程。
到了16世纪，欧洲的火炮已经发展到了更高的水平，这种威力和射程有限的火炮自然就成了过时的产品。
但即便如此，对于火炮技术极其落后的明朝来说，法国火炮是前所未有的“神器”。
明军的主力野战炮，将军炮，是法国机枪的山寨版，机动性差。
06
与仿佛机枪相比，明代火绳枪的仿制速度要慢得多。
1558年用了30多年才仿制成功第一支火绳枪，所以枪能打鸟，所以在明代被称为“鸟矛”。
这种仿明朝火绳枪相比于原始的火门枪，是通过扣动扳机来触发火药的，当然是一大进步。
但是，这种轻型火绳枪和法国机枪一样，在当时的欧洲已经落后了。
16世纪中期，欧洲军队普遍开始装备重型火枪。
最典型的西班牙“Muscott”重型火绳枪，发射的弹丸重量是明朝轻型火绳枪的4-5倍！
在100米的距离上，“穆斯科特”可以轻松穿透钢板装甲，威力可见一斑。
然而，即使是已经明显落后于欧洲的山寨轻型火绳枪，在明军也没有顺利推广。
在当时的明军中，矛还是比较少见的非主流火器，真正的主流还是各种火枪。
据史书记载，从后金与明朝战争爆发，到万历四十六年，到天启元年，三年时间，明朝向辽东输送了近两万八千支火枪，其中鸟枪只有六千四百支，不到四分之一。
两百年前永乐时代神兵营的主要装备——发射箭矢的“神枪”居然占了一大半！
从嘉靖年间的这次“技术引进”到天启年间，明朝的火器技术陷入了缓慢发展的时期。
这期间，虽然脑洞大开的明朝设计师发明了各种不可思议的火药武器，
比如传说中的“火龙出水”、“火飞鸦”、“蜂涌”，往往被后人作为明代“火器领先天下”的证明。
然而，明朝最杰出的军事家戚继光在《练军纪》中，却全盘否定了这些“脑洞火器”:
“除了以上，还有火砖、一窝战线、地雷、千炮、魔枪等。，所有的都不是为了保卫战争而砍的，所以毫无准备。今天，一切都被禁止。为了省钱，只有子母炮还能用，没有废弃。这也是一款非常棒的产品。”
在他眼里，真正符合实战要求的枪械只有法国的机枪和鸟矛，其他的都只是军费的浪费。
应该说戚继光的评价很有见地。
从世界枪械发展的大趋势来看，金属管枪械始终是枪械发展的主流。
简单来说，火枪和火炮是火器的核心内容，其他火药武器无论多么有创意，多么“先进”，都不能永远充当战场主力。
即使明朝发明了各种“二级火箭”、“原始火箭”、“早期地雷”，但火枪和火炮的落后决定了它在西方火器竞争中已经处于明显落后的地位。
明代几个有代表性的脑洞兵器:蜂群，出水火龙，水下龙枪，创意十足，但实际作用不大。
07
到了18世纪20年代，随着后金的崛起，以弗兰机枪和各种火枪为主的明军被身披重甲的八旗彻底击溃。
在巨大的军事压力下，明朝终于开始从西方“引进技术”。
这次引进的主要对象是弘一炮，它是以英国舰载长筒炮为原型的。
这种舰载长枪在当时的欧洲只是一种中型火炮，但在明代却成为“神器”。
因为相比威力有限的各种佛炮，至少可以轻松击碎后8金军的战车，对重甲后8金军造成极大的伤害。
1626年宁远之战，明军凭借11门赤夷炮，重创战无不胜的八旗军，取得了明朝对后金的第一次胜利。
此后，明朝开始大力模仿弘毅火炮，希望扭转战局对抗后金。
但令明朝统治者没想到的是，被他们视为“蛮夷”的满族人很快掌握了制造和使用红夷炮的技术，发展到了比明朝更高的水平。
崇祯十六年，辽东巡抚李玉田向朝廷报告，宁远城内只有吴三桂自费铸造的十门赤夷炮。
而清军在宁远以北集中了一百多门红炮，他无奈地又酸溜溜地说:
“过去，奴隶制势力在中国算不上大县，每一场战役都势均力敌。到现在，他们造的枪和药是我神器的十倍！”
宁远之战，英军舰载长枪——弘一炮，重创八旗军。
看，大明都搞成这样了。拜托，别再吹“大明火器天下第一”了！
参考资料:《明史》、《明实录》、《清史稿》、《明清史料》、《图文并茂的世界火器史》、《中国火器史》、《中国军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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