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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买买买到卖卖卖,冒险家孙正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超级观点

网友发布 2022-08-02 07:01 · 头闻号创业故事

用一种观点看待商业。超级观点,来自对新业务从业者的前沿观察。

本期嘉宾|硅出版创始人杨林华;36Kr新媒体部负责人兼总编辑张伟。

编辑|陈昭通

核心提示:

1.我们研究一个人物的时候,真的是看他在巅峰时的选择,还是看他转危为安时的那种选择?我觉得后者对我们更有价值。

2.有创业经验的人一定要先开枪再瞄准,因为时间太贵了。

3.我觉得对于孙正义来说,愿景基金就是利用手中所有的资源,完成他心目中对人类300年后的愿景。

4.中国有很多有实力的企业家。他们未来可能会做更大、更有价值、更不确定、更越轨的事情。如果总是从这个成败的角度来评判创业者,他们都会不敢去做这些尝试。

编者按:本文由超级沙龙直播整理,现已删除。戳这个看完整直播> >

超级视点

buy buy买卖背后的故事。

张伟:从去年开始,看到软银的财务报表后,很多媒体开始讨论孙正义是不是已经从神坛上掉下来了。最明显的是孙正义开始从买买“买”到“卖”,包括卖出部分阿里股份。今年8月11日,也就是孙正义63岁生日的时候,软银公布了第一季度的合并财报,财报显示其有着软银成立以来最好的业绩。所以,我们都很期待63岁的孙正义接下来的冒险。请问华林,从软银的亏损到现在的扭亏为盈,卖了阿里,又被传言要卖ARM等股份。这对于孙正义来说是一种“断尾求生”吗?

杨林华:首先,让我谈谈我对你邀请我做这个直播的理解。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做了十几年科技金融领域的记者,其中3-5年在国内,剩下的7年基本都在美国硅谷,所以我看到的可能和大家在国内看到的不一样,包括一些思考问题的方式。我想这就是你邀请我谈论这个话题的原因。因为,说实话,孙正义这几年之所以争议这么大,就是因为愿景基金,它成立于2017年,正好是全世界的钱都涌向硅谷的时候,所以我在硅谷会看到相对更全球化的视角。包括今年4月,我在自己的微信账号“硅发布”上写了一篇关于孙正义的文章,名为《羞辱孙正义与愿景基金》。后来这篇文章被筛选了,这篇文章的视角可能和国内很多关于孙正义的文章不太一样。

那么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不会用“断尾求生”这个词,因为太悲壮了。首先,如果孙正义愿意放弃愿景基金,其实软银集团的股票马上就涨了,根本不需要变卖资产,动用那么多资源,但是孙正义不愿意放弃愿景基金。所以,怎么能说是“切尾求生”呢?

第二,如果从我的角度来看,其实我看到的是:即使在软银股价和财报最差的时候,孙正义其实也有很好的现金流流动性。他有很多钱可以分配,包括随时出售阿里的股份和ARM的资产:上周,软银公布了新的季度报告,季度利润为120亿美元。然后,Vision基金的投资收入为28亿美元,主要是因为Vision旗下一些投资组合公司的市值,如优步和Slack,在本季度上涨。此外,通过股票回购计划,自今年3月以来,软银股价已上涨近140%。

另外,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软银成立了一个新部门,专门投资二级市场,资本规模100亿美元。也就是说,软银计划在全球放水之际,向上市公司投资100亿美元。这是孙正义多元化投资科技公司战略的一部分,实现财务收益的方式更加多元化。我看到,到6月底,软银已经购买了10亿美元的亚马逊股票、5亿美元的谷歌母公司Alphabet股票、2亿美元的特斯拉股票和2亿美元的网飞股票。因为这些公司的股价自6月底以来一直在上涨,仅软银在亚马逊的股票现在就价值12亿美元。

冒险家、赌徒和梦想家

张伟:我们发现孙正义不变的策略是“300年”策略,也就是说他从300年开始就习惯于做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在这样的计划下,他拥有非常大的商业领地。有人说他是冒险家、赌徒、梦想家。你怎么想呢?

杨林华:我认为冒险家、赌徒和梦想家在某些情况下非常相似,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在冒很大的风险。而孙正义的商业地图,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他相信人工智能会改造所有行业。正因如此,他需要一大笔钱来拼凑一批“致力于此目的”的公司。最终,这些公司可能会以某种方式合并,形成一个接管人类所有生活场景的人工智能生态系统。这就是孙正义通过愿景基金正在做的事情。

但我想很多人可能没有意识到的一点是,愿景基金的背后是孙正义对人类300年的愿景。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以2020年为例,实际上是要求一个生活在1720年的人以300年为增量来预测今天。听起来很荒谬,对吧?但孙正义的特别之处在于,这些东西不仅仅是他对人类社会的想法,他其实有办法实现这些想法。换句话说,孙正义实际上是几百年来为数不多的能够对技术和社会的未来产生“全球性影响”的决策者之一。

张伟:一般认为孙正义有两个身份:投资人和企业家,但可能大家更认同他的企业家精神。所以很多人评价他是带着企业家精神投资的。这就涉及到他在用什么样的策略来实现他的冒险,他冒险背后的动机是什么?回顾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不只是看到自己有什么资源,像普通人一样,然后用这些资源去做一些事情。他更有目标导向:我想做什么?这件事应该找什么样的资源?这真的能让他成为坐在驾驶室里的人吗?

杨林华:简单来说,孙正义的策略实际上是以极端的方式快速获得最多的资金,然后去硅谷的心脏地带攻城掠地。在这两种策略中,孙正义的做法是极端的。

金融:愿景基金其实不是基金,本质上是软银的一个极端融资工具,因为在愿景基金的资本结构中,40%的钱其实是软银的贷款。借就是有利息,利息是要还的。每年,愿景基金将偿还28亿美元。所以和其他gp不同的是,孙正义其实是用了一种极端的方式快速筹集资金,以至于突然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后期投资基金的操盘手。在这里,也可以看出他与一般GP的不同。LP其实是孙正义用来实现个人商业意志的工具。孙正义的“统治力”很强。

第二,拿到钱后,很快,孙正义在硅谷的心脏地带展开了全面的闪电战,利用自己的资金优势在硅谷各个赛道上抢项目。这些下面,是一些战术上的东西,包括这里的很多负面评价。比如,愿景基金在和美国VC竞争一个项目的时候,项目完成时间很短,带着一大笔钱冲进去,打乱了创业者正常的创业节奏,等等。美国媒体有很多关于这些方面的报道。

张伟:孙正义在投资领域的不同之处恰恰在于此。他能想尽办法拿到这么大一笔钱,把资产规模作为自己的武器,这是以前的机构绝对不会做的。包括2000年左右,马云从孙正义那里拿到2000万,当时的市场投资规模一般是50万或者100万。他带着这么大一笔钱闯入。对他来说,阿里后期成功后有高额回报是必然的期待。当时对于孙正义来说,庞大的资产规模就是他的特殊武器,产生了鳄鱼效应。

杨林华:我给你一些数据,让你感受一下他当时取得的财务优势。2018年美国VC总投资额为1320亿美元,而一个软银基金的规模就达到了1000亿,占美国一年所有VC投资额的76%。其次,孙正义的风格其实很亚洲。一般来说,美国人的投资风格是不会闭着眼睛大规模花巨资的。

所以在这方面,软银实际上已经受到了批评,包括说它打破了整个创业生态系统,让创业生态系统充满了扭曲、膨胀、失衡的幽灵。但有一点我认为必须指出,这种局面并不是孙正义创造的。其实孙正义只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孙正义正是抓住了这个时代的特点,然后把自己打造成那个时代最大的鲨鱼。这一点,因为我在硅谷,看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美国的VC以为冬天来了。到了2016年,美国的VC确实放慢了投资的步伐。但奇怪的是,我们没有看到冬天。这是因为大量的外国资金突然涌入,一下子就堵住了美国VC投资放缓形成的钱洞。涌入的钱也包括中国的钱。于是2016年底,红杉和YC的老板公开演讲,说现在硅谷最大的问题就是钱太多了。钱太多会导致一些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初创公司,还会继续存在,也会导致一些错误的人才配置。

然而,这么多钱突然涌向硅谷是为了什么?这是因为:越来越多的私人公司不愿意上市,而是掉头继续获得投资,这在硅谷早已是一个明显的信号。所以初创企业上市时间推迟,基础金融的钱越来越多,是整个时代的特征,是整个投资行业顺应时代做出的改变,包括像红杉,A16z的LP。TrueBridge Capital的联合创始人埃德温·波斯(Edwin possi)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投资行业在不断变化,风险投资家在努力寻找自己的定位。公开市场的风险实际上是由风险投资机构承担的,而不是初创公司。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张伟:你觉得现在资本优势还那么值钱吗?

杨林华:我不能下结论。比如看看软银刚刚宣布投资上市公司优质资产的部门。在二级市场,如果你有大量的资金,当然还是有非常大的资金优势。但就一级市场和愿景基金而言,可能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第一,远景基金的投资组合公司非常重视那些符合“现实世界”的公司,比如交通、物流、房地产等。但需要注意的是,科技的“传统产业”不同于科技的“软件产业”。在过去的创业浪潮中,最关键的因素其实是“市场”。规模化的资金优势可以帮助创业者快速获得市场规模,而不会被过多的实物成本所限制。但从2016年开始,全球实际上已经进入了第三次互联网浪潮。当技术下沉到传统行业,利润率就成了问题。这个时候,拥有压倒性的资金优势可能就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

另一方面,我认为孙正义仍然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可能是他对愿景基金没有控制权。因为当我们去看WeWork事件的时候,WeWork命运的真正转折点是包括沙特在内的远景基金的LP们在犹豫是否要投资更多的房地产项目。这直接导致孙正义收回了160亿美元的承诺,也正因为如此,WeWork的现金流减少了140亿。换句话说:如果这件事完全由孙正义决定,WeWork可能根本不需要去IPO,也可能还没准备好。WeWork本来可以用这笔钱,继续走同样的路,即使估值低很多。包括美国亿万富翁、对冲基金经理、激进投资者保罗·辛格(Paul Singer)强势进入这一局面,决定协助孙正义治理软银集团。他的一个建议是:软银是否应该直接控制愿景基金?

张伟:我其实挺好奇你对常年在硅谷生活工作的看法。我想知道你是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杨林华:我觉得可能是一件事:在创造价值这件事上,我觉得舆论不应该把成功和失败看得太重,应该对“失败”多一些包容。这是我认为中国和硅谷有很大区别的地方。

比如我在硅谷,如果我遇到一个正在创业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这个人在冒险,我会竖起大拇指说,牛逼。然而,在家里,可能会有一些不同。对失败的容忍度不是很高,甚至成了成败论英雄的思维定势。但是这种判断体系,我觉得其实对整个社会都是有害的。

因为很简单。如果整个环境对失败的容忍度更高,人们会更愿意尝试一些非常前沿、创新、奇幻的东西。包括我认为中国有很多有实力的企业家。如果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做了一件更大、更有价值、更不确定、更越轨的事情,如果我们总是用这种成败的视角去评判,他们可能都是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我今天的分享就到此为止。也希望如果你对硅谷的内容感兴趣,可以来我的自媒体微信号“硅谷发布”。

书目推荐:孙正义传:建立300年企业帝国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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