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说别的,就说说硬件创业吧。
过去十几年,中国的硬件创业一直是互联网创业浪潮的软肋,被资本视为畏途。一方面,中国软件领域发展过于迅速,诞生了微信、Tik Tok等全球巨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国外硬件技术非常发达。且不说苹果这样的巨头,光是谷歌waymo和波士顿动力机器人就够创业者喝一壶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的硬件创业者想要超越硅谷。

几十年前,中国提出了赶超英美的口号。当时全国一穷二白,代表了一种单纯的想输给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愿望。几十年后,中国互联网崛起,中国硬件创业也是如此。从模仿到学习,再到竞争甚至超越,中国硬件创业者书写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的故事。
我们选择了几个有代表性的公司,华为,DJI,吉米,老中青。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代表了中国制造的实力。我们也希望通过这些故事,让大家知道中国品牌已经输给了外国品牌,甚至占领了全球市场。
生活所迫/原谅我活着
1974年,任参军,成为一名基建工程师。他的主要任务是在新中国辽阳建造第一套化纤设备,为日后“涤纶”的普及做出了贡献。
从技术员、工程师、干部到副主任,专业水平不断提升,任成为第一代“技术网络名人”。1977年10月14日,《文汇报》第四版报道了青年技术员任研制出中国第一台空气体压力天平的故事。
最终,“技术网名”在上世纪80年代百万裁军中拿了100多块补贴,接受组织安排成为深圳南油子公司副经理。
“我们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市场经济。我们觉得,如果我们给人们钱,他们就应该给我们商品。”谈及被骗200万失业的经历,任如此表示。
任郑飞体会到了市场经济的两条原则:“一是客户,二是货源,中间的交易就是法律。”
离婚,巨额债务,即将把人生三大悲剧凑在一起的任在1987年筹集了21000元,和朋友一起创办了华为。之所以是21000元,是因为当年中央出台了鼓励民营高新的18号文件,21000元是最低门槛。
“生活所迫”是任在被问及创办华为的动机时说得最多的话。
“如果失败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如果没有客户,首先抓住供应是任的哲学。所以,和大多数沐浴在改革春风的八九十年代企业一样,华为开始靠倾销各种电器谋生。
电话普及了,但中国当时没有能力研发生产通讯设备,全靠外汇采购。构成中国最早的骨干电话网的设备来自七个国家,有八个系统,因此有“七国八制”之说。
但是“七国八制”一开始并没有让华为的脚进入大门。第一桶金是在农村空白市做香港红娘HAX交易所代理赚的。
“农村包围城市”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现在还剩几千万,任准备自己做研究。用任的话说,“这么大,这么多,我总有机会做一个小的”。
但是,“科技网红”还是低估了自主研发的难度。对于当时的“皮包公司”来说,通信产品根本不能不合格的特性意味着华为选择了一条地狱模式之路。
借鉴成熟案例开发的低端产品,在民用市场只能赚一点钱,而打入世界各地的电信局,就意味着几十倍的利润。
本地交换机研发多次失败,花了空钱。任说过最著名的一句话“如果这次失败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最终CC08 2000门机和10000门机启动成功。华为成功将人员编制从“贸工技”改为“技工贸”。至于后面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
诞生于销售,转化为自主研发,用性价比打破了国外品牌的市场垄断。这是第一代硬件创业者。
“只活在手稿里”
2006年,华为收购港湾网络,但《照在你身上》中的李一男未能成为传奇。
这时,另一个才华横溢的少年在仓库里创立了DJI,他的名字叫王涛,在未来将被估值为240亿美元。
从老师到小企业主,父亲是工程师。王涛,一个80后的标准,不需要经历任年轻时的艰辛。作为任的粉丝,王涛的朋友圈是这样评论的:
"这个人创办的公司"比任何互联网公司都强十倍,比苹果都强"。
不知道王涛崇拜的是任的铁杆技术人员,还是日后拉动机场书店销售业绩的“华为管理思想”。在《绝望的风格》中,王韬可以算是一部真传。
当中国的互联网开始向大众传播,80后逐渐进入社会,一时间成为舆论的对象。轻佻叛逆……王涛显然是典型的80后。
大三的时候,想学真东西的王涛从华东师范大学电子系退学了。在被斯坦福和麻省理工拒绝后,他最终进入了香港科技大学电子和计算机工程系。
从那本叫《爷爷想》的漫画里,我从小玩航模长大,毕业设计的飞行系统以炸弹爆炸告终,但得到了导师的赏识,终于可以拿着奖学金继续研究。
“我认为我的性格中有天真的成分。我从小就喜欢一个东西,就是希望把它变成现实。”王涛的事业是梦想驱动的。以至于有人嘲讽这是一个“只活在稿子里”的人。
“玩得开心”
当被问及DJI的愿景时,王涛的回答是“玩得开心”。
听起来很任性,但主要原因还是不太缺钱。

在获得机器人大赛第一名、亚太大学第三名后,王涛觉得飞控系统可以商业化了。2006年,王涛在舅舅杂志社的仓库里创业。
谈到创业的商业模式,王涛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不过,DJI确实有信心通过直接在航模爱好者论坛销售产品来维持团队开支。创业第一年,DJI第一款飞行遥控产品卖了5万元,而BOM成本大概是1.5万元。如果是国企市场,单品可以卖到20万。
没多久,王涛就不想赚这么简单的钱了。
其实,王韬并不全是理想主义者。原本他最初的梦想是送人上天,但结合市场需求后发现,做“会飞的相机”似乎很有市场潜力。然后他进入了消费级无人机市场。
2012年底,DJI推出首款一体机航拍相机Phantom 1,迅速打开海外市场。2013年1.3亿美元,2014年5亿美元。
墙外花开,墙内未必香。如今DJI有56万条信息,但在2015年之前,只有5条。
转折点,当年2月,汪峰向章子怡求婚,戒指是DJI的Phantom 2 vision+送的。这直接引起了DJI的关注。
现在回想起来,很难量化无人机带着求婚戒指飞向汪峰和章子怡的场景给DJI带来了什么。但是数据不会说谎。在此之前,DJI的国内销售额仅占总量的7-8%,但现在已经超过了20%。
营销大师的定位理论认为“当消费者想到某个品类时,立刻想到这个品牌”,这是品牌真正建立的标志。
DJI的优势在于直接利用极高的技术壁垒作为无人机的代名词。你可以做得更好,我更便宜。以植保机为例。DJI在2015年切入市场,在每款新品发布的同时宣布老款车型降价。45%左右的利润率直接达到了10%,让中小厂商忙于裁员和转型。
数据显示,目前,DJI占据了全球消费级无人机70%以上的市场份额。在国内消费级无人机市场,DJI占据了90%以上的市场份额。
前不久,王涛和导师李泽湘教授获得了2019 IEEE机器人与自动化奖;评审委员会表示,这是为了表彰DJI“对民用无人机的发展和商业化、航空空成像技术和机器人技术的进步做出的杰出贡献”
通过技术研发,将行业级产品拉入消费市场,引领整个行业的发展趋势。这是第二代硬件创业者。
“一天赚两三百万,却在工厂吃泡面”
2012年,当王涛还在为DJI精灵Phantom 1上市做准备的时候,另一个钱不那么差的哥们开始创业了。
电视芯片品牌Mstar西南区技术总监仲博。该公司在台湾省上市两年后,被联发科以38亿美元收购。口袋里揣着几百万,仲博回到家乡四川,租了一栋三层楼的碧水别墅,那里诞生了吉米的原创产品。
一楼用于开发,二楼用于测试,三楼堆满了仲博和他的同事们的床。
仲博的解释是“北深太浮躁了,我们要潜心研发,而成都是光学基地,光学人才多。”从那以后,仲博和一群只拿3500工资的老家伙们一起在这座别墅里做早期开发。
世界上第一位CEO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曾经说过,“如果你想让你的车快十公里,你只需要踩油门。速度再快一倍,就要变轨了。”
这并不是为了强调增加新词的悲伤。根据索威传媒的调研数据,2013年,电视开机率已经下降到20%-30%之间。与此同时,乐视、小米等品牌纷纷宣布进军互联网电视行业,传统电商行业面临洗牌。
然而,伴随着智能手机和移动互联网的发展,电视开机率直线下降。
随着手机占据越来越多的业余时间,电视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了。大银幕欣欣向荣。资料显示,自2012年《泰囧》诞生以来,中国电影票房进入了一个冲刺时代,观影成为主流娱乐方式。
另一方面,2012年以来,房价飙升,租房成为更多人的选择。乐视打响了“抢占客厅”的战争,忽略了很多人可能没有客厅。
仲博最终将他的创业愿景聚焦于制造一款全新的产品——无屏电视。它不仅是一个投影,也是一台电视、一台电脑和一台音响。虽然在当时看起来是“四不像”,但这种创新是颠覆性的,所以带来了自身强大的生命力。
一方面,极米无屏电视可以轻松投射100寸画面,满足用户在家观看大屏电影的需求;另一方面,存储携带方便,切中了无房一族的痛点,没有电视高昂的沉没成本。简单来说,这类产品结合了投影和电视各自的优势,成为一种屏幕大、画质好、低热值、低噪音、长寿命的全新产品。
有“创新沙皇”之称的克里斯滕森提出了“颠覆性创新”,认为在寻求新的增长点时有两种选择。一种选择是通过持续创新从市场领导者手中夺取现有市场;另一个选择是通过颠覆性创新打开新市场。
科技日报在昨天的报纸上评论Jimi:投影五年重新定义。在极米方面,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颠覆式创新的道路。
2013年底,一代极地水稻投产。蹲在工厂里的时候,仲博打包、送货、吃泡面,他看着手上的腾讯权证每天涨两三百万,他喜欢“吃泡面的亿万富翁”这个称号。
无论是成立全新品类的极米,还是押注腾讯,都可以看出仲博是一个有着敏锐市场嗅觉的企业家。
光有气味是不够的。洞察消费者需求并及时满足,是市场领导者的法宝。首先,吉米做了基本盘。2014年,吉米成立了一个用于研发的光学实验室。比如局促的出租屋投影角度比较棘手,需要时不时移动,对应智能辅助矫正;运动补偿是年轻人喜欢的游戏、球类等高速场景的标配;与哈曼卡顿合作,让声音表现不仅仅是“听一声响”。
在极米团队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仲博会当众打烂、销毁所有不满意的工程样机。成立5年来,已经砸了近50台极米样机。开发经典Z4X时,产品团队做了八副轻模具。为了优化一个小细节,短短五天就做了12套方案。最后,确定了最可靠的方案。为了一个小插座在外观上与机身协调,Jimi花了40多万重新定制了模具。
成立于五年多前的极米表现优于市场,将日本品牌甩在身后。
IDC最新数据显示,2018年前三季度,国内市场预计总出货量同比增长34.0%。其中,极米以40万台的出货量排名第一。在此之前,这个位置一直被爱普生、索尼、NEC、明基等传统品牌占据。,而且是国产品牌第一次。
严格来说,传统画质体验已经基本处于同一水平后,往往意味着找到新的增量市场,弯道超车。

除了技术背景,是包括仲博在内的第三代硬件创业者,以颠覆性的创新创造新的产品形态,最终打败国外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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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哈佛商学院教授克莱顿·克里斯滕森(clayton christensen)所说,“创新起初是一件卑微的事情,是一个笑话,但突然有一天,当它遇到消费者的弱点时,它就会迅速发展,成为市场的统治者。”
在中国品牌实现赶超英超的近30年里,任、王涛、之所以能够走出洋品牌的围攻,一方面是因为行业的趋势发生了变化,但另一方面也与他们重视创新的技术背景和他们的商业嗅觉密不可分。
从某种意义上说,后者大概是中国硬件创业者在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转变过程中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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