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伏又遇“鬼故事”

大投资人的心最容易被戏弄。不用担心悲观，一根大阳线会改变三观；别管有多热，落下来就有各种鬼故事。今年的光伏无疑是最典型的例子。

4月底，互相竞争利润的硅材料和组件的股价是齐飞，完全无视上游涨价对下游的沉重压力；年初以来跌了一半的逆变器公司，现在翻了一倍甚至三倍，光伏YYDS的声音不绝于耳。最近可能涨多了回不去了，各种“鬼故事”又出来了:

有的担心欧美经济衰退会降低光伏需求，有的担心欧洲变脸放弃碳中和政策，有的担心中国光伏下游项目暂停，有的担心欧美光伏产业独立崛起，本土国货替代中国进口。一些技术官僚认为图形已经被打破，任何故事都行不通。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担心。

正如华泰白锐光伏ETF的基金经理李沐阳所说，从投资的角度来看，看空“的人大致分为两类:没有参与过前期反弹的人；已经清除了。他们都不会成为目前新能源板块做空的主力，因为他们没有职位。重要的是沉默的大多数。”从表现来看，“衰退只影响分布式需求。就算真的影响到需求，也是明年。”

似乎这些担心都不一定是鬼故事，甚至鬼故事也不一定是假的，但真的鬼故事不一定可怕。那么故事的情节是如何演绎的呢？

01

中国光伏产业在欧洲重要吗？欧洲作为“你怎么敢”的发源地，是光伏的先行者。德国、意大利、西班牙和其他国家支持光伏的政策的重要性仍然很明显。

西方的证券已经整理好了。在2012年之前，欧洲是全球光伏行业的领头羊，但在2013年之后，随着中国市场的崛起以及印度、巴西等国光伏需求的增长，欧洲市场的重要性正在下降。

就总量而言，欧洲光伏目前约占全球总量的18%。不太大也不太小。但重要的是“增量边际”。

一方面，随着光伏成本的降低和环保需求的增加，欧洲光伏的增长也在加快。2021年，根据欧洲光伏协会的数据，欧盟新增光伏并网装机量约为26GW，同比增长34%，也创下了近十年来的新高。增长趋势显著，机构预测仍将保持数年30%的增速。

另一方面，俄乌冲突带来了新的动力。欧洲再次重启煤炭能源，另一方面继续增加新能源。例如，在过去的一个季度，欧洲从中国进口的光伏组件达到16.7GW，与去年同期的6.8GW相比增长了145%。

早在2021年底，市场就预期硅料价格不会上涨。结果第一季度硅料价格居高不下，元器件销量也大增。这种预期的背后是欧洲第一季度光伏增长的刺激。

虽然之前有传言德国要降低碳中和，但《第一财经日报》还是发表了一篇文章，有详细的论述。德国碳中和的目标仍然是2045年，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可再生能源发电比例”。最新的法案希望2035年可再生能源占发电量的100%，但没有通过，仍然维持80%的比例。80%还是比较高的水平。

所以欧洲市场总份额稳定，增长稳定。更吸引人的是这里的“油水更高”，这是国内企业的福气:

增长——2021年，欧洲市场从中国光伏企业进口了40.9GW的光伏组件，比2020年的26.7GW增长了54%。

毛利高——比如某变频器公司在欧洲的毛利率为47%，而整体毛利率只有31%。毛利率可以是15%。组件也是如此。在国内光伏电站一直为1.85元/W的价格发愁的时候，欧洲2元/W依然热销。

这种情况在光伏产业链中也很常见，比如微型逆变器、跟踪支架等高毛利产品，在欧美也有很高的普及率；由于欧美的电价更加市场化，储能的需求也随着电价的提高而大大增加。所以欧洲有增量，有油水，变化对中国的影响不可小觑。展望未来，如果俄乌冲突不激化，欧洲的政策波动不会很大。

02

产业链转移可行吗？

目前全球400GW组件产能中，美国国内产能未超过两位数，占比不到3%。美国对于制造业的回归思考了很久，在光伏领域也有很多动作。

除了打压中国企业，政策还被用来鼓励美国企业。6月初，国防生产法获得授权，其中包括对太阳能行业的激励措施。7月中旬，美国能源部宣布了另一项政策:提供5600万美元的补贴，以促进光伏制造和回收。

这个金额一出，市场纷纷表示:就这样？另一方面，国内企业增加了几十亿美元，这不仅是为了储备新技术，扩大生产线，也是为了在东南亚开疆拓土，落户越南柬埔寨。财富和财富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除了钱，更重要的是中国光伏产业领先世界，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一次次激烈的竞争中形成的。

硅材料方面，我们承担着化工行业的安全隐患和环境风险。同时在生产用电成本上有很大优势。随着产能的不断扩大，技术也在不断进步。比如已经宣布“暂停”的颗粒硅工艺，这几年发展很快。

硅片加工过程中，单晶硅尺寸不断升级，技术先进成熟，切割快、好、大、薄。在电池领域，拓普康、HJT、IBC等技术路线齐头并进，纷纷尝试。参与人数多，市场需求广，大大提高了试错的可能性和收益。

在组件部分，有规模经济、劳动力成本优势和层压工艺的持续创新。早期的高端产品虽然以海外为主，但毕竟是材料，海外领先也很正常。但只要有利润，就会有国产替代，技术一旦突破，就是20%以上的价格优势。

可见，在光伏行业，中国在各个领域的领先优势是多元化的，价格只是一个结果。当然，欧美也不是完全没有。例如，在微型逆变器领域，美国公司Enhpase是技术和商业的领导者，而逆变器的核心IGBT也由海外公司如On Mei和Infineon主导。中国零部件企业在海外销售时，也需要海外渠道。

但在光伏领域，确实存在美国高喊“国产替代进口”的场景。就像中国的芯片要国产化一样，在高度商业化的领域，国产替代要想同时实现“技术追赶和商业补充”是相当困难的。突破的唯一方法就是“战斗”，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花在研发上。中国的工业如此，美国的工业也是如此。

03

全球40%的光伏需求市场，70%以上的产能供应商，光伏的矛盾还是在中国。国内市场最大的矛盾是供应链的不平衡。说白了就是硅料涨价什么时候结束。

2021年，硅材料价格将继续上涨。公司公开发布呼吁书，认为原材料产能紧张，下游组件需求旺盛，导致组件企业排期出货出现危机。我敦促光伏协会和其他机构为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提供必要的指导，并有效抑制原材料价格的无序上涨和恶性竞争。

但随着去年多家硅料厂的扩产计划公布和新生产线的落地，市场对价格下降充满期待。因此，今年的情况是硅料价格持续高企，超过30万/吨。价格传导到组件上，形成接近2元/W的价格，由此，有传言称国内很多光伏项目被叫停。

那么如何解决价格问题呢？

硅领域没有绝对的垄断，所以价格问题的核心是“供需”。一个企业可以一辈子涨价，一个行业也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同时涨价，但一个行业不可能一辈子涨价。在一定时间内，只要需求大于供给，自然会有涨价。只要需求下降，价格也会下降，比如美股，最近的房子。

硅的价格上涨很快，也是。鼓励和冲突刺激造成了需求的快速爆发。在供应方面，存在短期短缺。

一方面，硅厂是产业链上最慢的。长期来看，组件和电池扩产大概需要3-6个月，硅片大概需要1年，硅料厂需要1年半到2年。高强度，同样1GW，硅材料最需要钱扩大生产。

所以重资产行业慢慢改变是正常的。于是当需求爆发，模组电池的硅片一层一层的扩张，发现硅料并没有移动，也就是形成了“供应周期错位”。供应错配导致的价格上涨不仅仅是硅材料。比如石英砂在供应跟不上产业链之后，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涨价。

另一方面，硅厂赚钱也是近几年的事情。近十几年来，硅厂纷纷倒下。即使通威股份是去年最赚钱的光伏企业，但通威进入硅材料就是一场灾难。2007年，项目开工，工厂建成开工。一投产就赶上了08年下半年。由于金融危机，光伏单子减少，硅料价格暴跌。

童威到底有多惨？一下子就亏了2亿。即使在那个时候，硅最初是在该公司上市。许多分析师指责该公司，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行为。后来通威集团把光伏业务从上市公司拿出来，孵化了几年，再放回去。

当时童威靠的是休克疗法，能开始就开始，没开始就休息，所以活下来了。有几十家硅企业没有存活下来。毕竟，自2008年以来，硅材料的价格稳步下降了60%+。市场这么惨，产能自然少。所以通威老板刘汉元说，硅料涨价是正常的周期表现，会平衡的。

也就是我们老百姓常说的，不能只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道理是一样的。上游真的很麻烦，不赚钱就吃亏。你赚钱了，行业会骂你。

而时间和压力的平衡可能是下游无法承受的。但今年四季度以后，硅材料的产能也开始陆续上马，供应量会增加。不过，业内人士也认为，一旦组件跌至1.6元/W的价格，下游需求会迅速恢复。所以虽然价格高，但行业内不会出现“硬着陆”。

锂矿领域，2018 -2020年期间，锂矿价格大幅下跌，下游不支持上游，长单定价不落实，导致上游企业只能默默承受。因此，认真履行长单，建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机制，可能是解决价格波动的途径之一。但是，如果大家都想互相碾压，怎么实现呢？

04

乐章结尾部

在光伏产业快速发展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泡沫或乱象，如用电保障履约障碍、光伏占地合规性问题等等。情况不好避免，但具体问题可以解决。

对于光伏行业的变化，长江证券电力新集团在报告中总结为“需求判断转为供给瓶颈”。

2014-2018年期间，每年都会定义装机指标，所以预测就是跟着指标走。但2018年后，指数法预测的不确定性明显增加。但是依靠往年的装机量做简单的线性推演，不确定性也是提高的。

在平价驱动下，光伏装机容量的判断主要看“供给瓶颈”。只要供给充足，需求也会增加。这背后的驱动力依然是光伏的“降本增效”。只要这条路不被打断，行业前景将继续一片光明。

所以在光伏投资中，会出现“乐观-悲观”的小波段切换、高低交易时间、刺激和鬼故事交替。而不是“投资鬼故事”，可以是BIPV的落地，可以是光伏发电在总发电量中大幅增长的空时期，可以是电改下光伏的经济，可以是工业人脚踏实地、干实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