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坐在颠簸的车上，在手机屏幕前参与直播连线。画面中美丽的中年妇女是他的嫂子李德聪。
7月29日下午1时许，“抽奖寻亲”案当事人李方福及其弟媳李德聪、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宝贝回家创始人张宝艳在九校新闻直播间连线。
1989年，云南省盐津县的4岁男孩李方福在一个月前被拐。他的嫂子李德聪和堂弟李也被带走，卖到外地。
视频连线的这个中午，李德聪把自己的辫子放在脑后。她五官端正，牙齿整齐，笑起来眼睛歪。观众敏锐地察觉到，她这个云南人说话带着安徽口音，但李芳福还是带着南方口音。
李福4岁被拐，33年后借助手绘地图找到家人。当他成功找到亲戚时，他得知她的嫂子13岁时被卖给了安徽一个40多岁的农民。被拐10多天后，买家放鞭炮，办婚礼。
“对不起，我不会说话。”李德聪不好意思地说。支持者安慰她。“昨天的视频里，大家都夸你漂亮，说你是大美女！”她挥挥手，笑着说:“我不漂亮。”直到害羞消失，她才放松下来。李福答:“嫂子永远是漂亮的。”
李福在家乡和妈妈、弟弟、妹妹合影。他的笑容背后，是这个家庭无法愈合的伤痛。图/九新闻视频报道
【1】我侄子4岁被拐，33年后找到家乡。
方福本是云南省盐津县人。他4岁的时候，因为看车被一个光头邻居骗了。他记得自己先被带到一个县城，然后坐公交火车，经过很多人的转手，被转到了河南兰考。
“我一离开家就想回家。我有爸爸和妈妈。”方父这样说。在云南，他是家里的第一个男孩。他的父母非常痛苦，总是把他背在背上。“河南不一样。比如这次换崖式。”
出于对父母的思念，李方福在脑海中拼命回忆着自己的家乡，生怕忘记了就再也见不到父母。被拐33年后，他准确地画出了自己房子、水田、树木的位置。网友根据家乡的地形图，仅用13天就帮他找到了亲生母亲。
他拿起母亲的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下巴上的伤疤还在吗？"
讲到这里，李方福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我妈在哭，哭着笑着，我就哭着笑着。”他和母亲核对线索，院子的布局，房子后面的树，厨房，炉子和灶台在哪里。他们一直聊到凌晨四点，然后约好了。
直播中，李福说，他之所以能成功寻亲，是因为他敢于挺身而出，是因为他的记忆准确，是因为他的行动力高，以他的性格感动了了解相关情况的人。
在张宝艳的记忆中，有不少孩子还记得家里的情形。一个叫罗的孩子记得，在他被拐的三四个月前，他家门前修了一条四车道的柏油路，离家不远有一座90度的转角桥。还有一个云南的孩子也记得家里的环境。
像李芳福这样记得这么清楚的很少见。“他离家时才四岁。他在外这么多年，却从未放弃寻找归宿的念头。”张宝艳特意找到了李芳福寻亲成功的视频。“和他的画一样。”
能保持如此准确的记忆是非常难得的。在张宝艳类似的情况下，三四岁或更小的孩子在被拐卖后更容易被买家洗脑。对方会告诉他们父母离婚抛弃了他们，或者说他们是私生子等等。“亲生父母很不堪。”这样会让孩子对亲生父母产生厌恶和抱怨，不愿意找个家。有时候会误导孩子。比如孩子四五岁来家里，卖家会说是两岁七八岁来的。这样的孩子对原生家庭毫无概念。
“宝贝回家”的志愿者会把李芳福这样的孩子称为“有肉的孩子”，意味着他们有更多的回忆，成功寻亲的难度也更小。对于那些没有记忆的孩子，志愿者会尽力引导他们回忆，家里人是谁，环境是什么样的。但难点在于有些孩子什么都记不住。她举了个例子。一个小朋友突然想起来告诉志愿者，他家里有锅盖。让志愿者哭笑不得。“家家都有锅盖。”
【2】阿姨被骗后卖给了一个40多岁的安徽男人。
“我告诉你吧，我记不起我姐姐的样子，我弟弟的样子也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爸妈和嫂子的样子。”方父说。
他记得奶奶很早就走了，小姑和他们住在一起。印象中，我嫂子高高瘦瘦的，皮肤白皙，扎着两条辫子。“她很漂亮，是我记忆中最大的女孩，也是最漂亮的。”
他每天跟着小姨，和他一起爬楼梯，剥玉米，把手伸进她的口袋。
李福寻亲成功后得知，在他被拐前一个月，他的嫂子李德聪和堂弟李也相继被拐。此后，家里8口人被潮水冲走，遇难。
13岁时，李德聪被邻居骗进山洞。她听到门外的人在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了3500元的价格。她知道自己被拐卖了。她被卖给了安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的姐姐看着李德聪，觉得她太年轻，很同情她。她建议弟弟把李德聪当妹妹或女儿。男人不同意。10多天后，他们放了一枪，办了婚礼。
李德聪想跑，但又觉得跑不掉。她发现无论她走到哪里，她的眼睛都盯着她。“你逃不掉的。如果我逃跑，他们会打断我的腿筋。”李德聪说。
她到安徽没几年就想给家里写信，但她不识字，只好请人代写。当这个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所有的信都被烧掉了。
在云南，她生了一儿一女，获得了一些自由。信终于到了云南。我父亲来看她，劝她留下来。“生米已经煮好了。”
李德聪三年内回过云南两次。其中一次是前年，她回去拿身份证，发现卖家没给她户口。在那次回家的旅途中，她不识字也不认路，一路上问那些穿制服的。
张宝艳说，当她第一次建立婴儿之家时，她不明白为什么被拐卖的妇女不逃跑。后来她跟着几个找亲戚的家长到了买家那里，看了周围的环境才明白。一些村庄在平原上，但在马平川无处可藏。有些地方四面环山，外人根本不知道能从哪个方向逃出去。
她还遇到了一个13岁的被拐女孩。姑娘说，平时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些小矛盾，但面对这些外来媳妇，“心里特别利索。”不管谁家的媳妇跑了，全村人都出去抓，去追。
张宝艳还提到，卖家非常了解被拐女孩的心理。女人以前胆小。“卖家的一点恐吓，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暴力，他们无法抗拒。”卖家也知道生完孩子不忍心离开家人。“这时候有些家庭稍微有点人情味，允许他们和家人保持联系，因为他们知道她不能再离开自己的孩子了。”
13岁被拐的安徽李德聪，生下儿子后写信联系家人。图/九新闻视频报道
[3]还有少数情况可以重聚。
在九派学校的新闻直播间里，李方福和李德聪回忆了自己被拐的故事、在他国的经历以及成功寻亲的人生。
张宝艳有14年追查亲属和绑架的经验。对于李富和李德聪提到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能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出相应的案例和共性。她说话声音柔和，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
在视频中，我的姑姑和侄子与张宝艳互动。小姑的普通话不太好，有时候回答不了主持人的问题。
“我也能从眼睛里看出来。”李福说，当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嫂子讲述她的故事时，“我无法忍受。我恨不得把那些人……”
在认亲的视频中，他跪在地上，哭着又爬了起来，泪水顺着他方方正正的脸庞和宽厚的嘴角滑落。
张宝艳说，仍有少数家庭团聚，更多的家庭只见过一次面，许多孩子仍住在买家家里。因为孩子正在成长，已经和买家建立了感情，非常看重买家的养育之恩，不愿意回到亲生父母家。有的父母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破产，孩子回不去了。
面对见面后就离开的孩子，有些亲生父母会认为这是孩子第二次被拐了。他们中的一些人给张宝艳打电话抱怨，张宝艳安慰他们，当他们的孩子长大后，他们出去工作了。但是放下电话，张宝艳真的很沮丧。
直播过程中，李福依然对人贩子极其愤怒。看到那些没有流量的家长说话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被抛弃，他印象深刻。现在，他也希望用自己的流量帮人寻亲。
小姑心想，如果没有被拐卖，留在云南，生活会比现在幸福很多。接下来，她希望努力工作，和孩子好好生活。“我的贡献，我的青春，请和人贩子商量。”
派遣记者秦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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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九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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