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创业容易吗

“100个普通人的独特生活，72个普通职业的精彩故事”。一期一会一个故事的系列访谈，会通过文字、影像或照片，与受访者就某一方面进行深入交流，以日本人的生活为背景，记录和分享他们的生活经历和故事。“那些年轻的日本企业家”将是小主题之一，我们将在未来采访更多关于日本企业家的故事。

日本原创/采访内容不代表日本国家观点。

采访/主编:陌生人Liz/江一鸟

“梦想改变日本教育的日本80后企业家”

与外国人印象中依赖终身雇佣制、传统、保守不同，如今的日本年轻人正在逐渐改变传统思维。和中国的80后一样，毕业于明治大学的栗原桑辞去了跨国公司的高薪工作，选择了创业。虽然失败了两次，但他的新征程还在路上。他的梦想是通过网络技术改变日本传统的教育模式。为此，他甚至当了五年老师。

面试在栗原桑位于秋叶原的公司会议室举行，时间是晚上7点。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他们的团队似乎正在全力以赴地工作。简短的寒暄之后，他们直接切入正题。

关于创业和个人工作经历

l你大学毕业后是去公司工作还是直接创业？

李直接去了公司上班。

我是什么样的工作？

栗子是一家外资公司，叫3M，是日本的美资公司，以创新著称。那时候我经常在《福布斯》杂志的榜单上看到，甚至是已经排到了全球前5名以内的公司。所以，我一直很喜欢3M这个公司。幸运的是，我通过了面试，加入了这家公司。

我属于哪种行业？

板栗产业，其实各个领域都有涉及，类型主要是化工产品，以主流化工技术为轴心，在胶粘剂的开发制造方面很强。你知道Postito吧，它是用来做便利贴等的粘合剂。那种粘合剂是由这家公司开发的。我刚入职的时候，也涉及一些保健相关的产品。比如牙医不是用了一些补牙吗？那时，它们被用作补牙的粘合剂。

你在大学主修什么？

是栗子管理。完全是不同的方向不是吗？在日本，大学的专业和工作的内容完全不同是非常普遍的。

你是学管理的。你为什么对3M这样的化工制造企业感兴趣？

因为我的专业是板栗管理，所以看了很多管理方面的书。在那些书中，3M公司作为一个案例经常出现，关于它的介绍也很多。我当时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就一心想着毕业后在这家公司工作。

这意味着你对它的企业文化比对工作内容更感兴趣，对吗？

栗子。是的。

我在那里工作了多久？

李在那里工作了三年后辞职了。然后和朋友一起创业，最后失败了。因为钱花完了，我不得不重新开始工作。

在日本，大学毕业后找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然后一直做下去，几乎是绝大多数人的首选。虽然随着社会的发展，在同一家公司一直工作到退休的可能性在逐渐降低，即使在职场上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之后，还是有少数人会选择自己创业。

l你创业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其实栗子没有具体的行业。当时我首先想到的是我想做什么。上大学的时候对学术和大学研究机构之类的比较感兴趣。我觉得自己很强大。学了商科之后，你会思考如何更好地连接企业、社会和学术界或者大学，是否可以为此做点什么。然后你就按照这个思路创业。但是当时没有市场需求，后来存款又用完了。

我坚持了多久？

栗子一年半左右。

你在大学的时候有创业的想法吗？

嗯，李当时有一些想法。进入3M公司后，认识了一些朋友，更加确定自己创业可以是一种选择。

那么，3M辞职后你和那个同事创业了吗？

是的，李一开始是和那个朋友在一起的。但是现在，那个朋友在经营自己的公司。

创业失败后我又去工作了吗？

栗子。是的。在一家叫OPT的网络广告代理公司，主要做网络营销的顾问，十个月后辞职。

我辞职是因为他发现他和他想做的不一样吗？

栗子也有那个原因。因为有过一次创业经历，我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自己做，所以自从我加入那家公司后，每天早上去公司前都会坐在星巴克里，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到底想做什么？”我一个一个写了下来。当时有个朋友自己在做私塾，就邀请我一起做。我当时想做的是“教育+IT”。把教育和它结合起来似乎很有趣。被认为是进入教育领域了解更多，所以在那家网络广告公司工作了十个月就辞职了。公司只有两个员工，我是作为合伙人加入的。一进去就发现量很大。要知道，不管是私立学校还是学校，所有的办公室都是纸做的。所以，我现在做的产品，叫做Comiru，就是把那些材料和流程数字化。这个想法是我进了那个私塾之后立刻产生的，感觉找到了新的方向。但那时候在私塾给孩子做家教本身就让我觉得很幸福。慢慢地，它变成了只有教育没有it，所以我当了几年私立学校的老师。

私塾是我国正规课堂之外的一种补习培训机构。日本的中小学都推行素质教育的教学模式，课堂教育相对宽松。学生每天上课的时间很短，大量的课外辅导班或者兴趣教育班应运而生。栗原和他的朋友们所做的就是这样一种“学校”。栗原是数学和物理等课程的老师。

关于目前正在做的事情

l成立现在的公司花了多少年？

李22岁步入社会，31岁创办现在的公司。不知不觉过了九年，他觉得自己一路在绕。

为什么我给科米鲁起名？

CO在日语中是“孩子”的意思，然后英语中的“加油”和“陪伴”有“在一起，在一起”的意思，所以Comiru在日语中是“一起守护孩子”的意思。我们希望家长、学校、社会乃至企业对孩子的成长和教育给予足够的重视，共同努力保护孩子。“Comiru”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

具体来说，Comiru是一个要实现什么目标的平台？

现在栗子主要用于指导发布报表，给监护人发通知，管理学生的考勤，管理学生成绩，发票等学校业务，将此类业务数字化，达到提高业务效率的效果。未来，我们还想亲身实践教育相关工作，通过与Comiru的实践，为您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栗原和团队参加了品牌展。

你能分享一下科米鲁的想法吗？

栗子愿景，其实就是实现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日本的教育现状，在我看来，并不是那么有趣。二战后，基本上是没有人问孩子“你以后想做什么”的时候了。这种问题，于是就变成了只需要死记硬背的填鸭式教育。高考，在这场残酷的“考场大战”中，逐渐失去了志向、梦想、创业、对社会的贡献等宝贵的东西。比如很多人都是“以东京大学为目标”，“去顶尖大学”，其实还有很多其他可供选择的路径。可惜应试教育没有其他可能，所以希望通过Comiru分享各种信息和状态。可能当家长在这个平台里看到更多可能性的时候，就会想“其实上不上学都无所谓”“还有其他的选择和可能性”等等。另外，让企业参与其中，在这个平台上分享他们所面临和解决的社会问题，让家长和孩子都可以了解到。

你认为在L Comiru创业过程中最困难的是什么？

就像我刚才说的，Comiru主要是一个无纸化的软件平台。刚开始一年左右，根本卖不出去。虽然参加了很多展会，但还是没有一个客户，所以一年左右完全没有收入。那时候我还在一家私立学校当老师，我用那里的收入来满足自己的基本生活需求。业余时间，我去卖。私塾一般晚上开课，孩子上完学校课程就来补习，所以上午一般空自由。到下午两三点，我就一个人去卖Comiru，然后去私立学校上课。那种生活持续了一年左右，那段日子很难熬。

l让你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是什么？

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说不清楚。我开始了。另外，我从银行借了600万日元，其中500万用于开发项目。可以说是无路可走了。

当时是通过外包给值得信赖的程序员工程师来完成的。嗯，正如你所知道的，程序员通常不喜欢在完成最初的功能后进行太多的功能修改或变更，对吗？但是客户一直要求根据自己的需求修改，修改了几次之后，程序员说不会再修改了。我只能对他说，钱已经给你了，你必须按要求完成，事情就卡在那里了。我没办法。我跟一个朋友说这件事的时候，朋友给我介绍了几个学程序的大学生。那是实习，事情有了转机。最初和我一起工作的程序员，我让他帮忙做质量管理。实习生写的，让他看看。当然，他付的钱少了。事情开始好转，一年后，我终于有了一个客户。然后是两个，最后是10个顾客。

栗原桑是聚会上最忙的人。

当你赢得第一个客户时，你有什么感觉？

栗子挺开心的。但是每个月的销售额只有2万日元。但是，拿到第一个客户之后，其实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因为这让我相信，我们做出来的东西是可以卖出去的。然后开始有介绍客户。

这个过程中最有趣的是什么？

栗子在拥有了十几个客户后，每个月的销量有10万到15万，但是现金所剩无几，意味着公司随时要破产。况且银行有贷款，没办法。在思考还能做什么的同时，我想到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从风险投资基金获得资金。有一个机构叫种子加速器，专门投资扶持创业公司。当然还有其他机构。我是通过这家机构里一家叫数字车库的公司，也是日本的老牌公司。price.com和Shiべログ的母公司，正好在做Seed加速器，所以我就登录投标了。如果被采纳，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些融资，虽然钱不多。当时有84家公司团队参与竞标，最终只有5家公司入选。后来才知道，参与竞标的很多都是“我有这样的想法，想做这样的公司和事情”。他们只是有了一个想法，拿到投资就开始创业。我先创业，经历了一年多的一些困难，终于做到了月销售额15万日元，这对于一个投资公司来说很不容易。于是他们肯定了我的努力，最终选择投资500万日元。有了这笔融资，我们走到了今天。在拿到这笔融资之前，还有一轮最后的竞价决赛。当时只有我一个人，一个在硅谷有据点的公司，还有一个有三个公司的公司。最终，我赢了。当时就觉得很有意思，很兴奋！因为最后是我赢了，其他创投基金来找我。第一次拿到4000万日元融资，开始雇佣第一个员工。

企业家的生活状态

你每天的时间表是什么？

栗宝大约6: 00到6: 30起床，然后做一些伸展运动。7: 00前，打开电脑，确认有没有遗漏的任务。然后，思考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八点半到九点去公司。去公司前要抱十几分钟的宝宝。到公司后，一直在开会。当然，我也会做一些业务和销售相关的工作，几乎没有空空闲时间和思考时间，所以需要早起思考。晚上基本九点了，十点才回家。

你的大学同学在做什么？

大部分在公司上班，几乎没有自己创业的。之前在3M公司的时候，因为是外资公司，工资比同期人高，所以大家都羡慕我，说:“多好啊！”所以后来，我辞职了，自己创业。在我没有任何收入的时候，大家都跟我说“我不想在3M这么好的公司被善待”，“所有的创业公司最后都失败了”等等。的确，我从3M公司辞职后，确实很穷，但那时候还是一个人，还好。

我那时见过你妻子吗？

我在上一个公司工作时遇到了我的妻子。那时候我已经创业失败过一次，想再创业的时候其实很难迈出一步。然后我问她“我能再试一次吗”？然后她说，“那就再试一次”。当时她还在OPT工作，想着就算我再失败，经济上也还可以。

那时你还没结婚吗？

还没有。我们几个月后结婚。

栗原桑分享的照片里，我发现大部分都和他的家庭有关。而且创业后，他已经多次邀请父母到他的办公室做客，给他们介绍团队成员。可见，尽管事业繁忙，但在栗原桑心中，家庭是重要的。选择创业而不是去大公司上班，在日本人的观念里还是一件相当冒险的事情。日本社会是不容忍失败的。如果你在一家公司工作到最后，只要正常工作，并受益于日本改善的社会福利，退休后你和家人都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栗原桑，他的妻子和朋友在婚礼风格

中日创业公司的差异

l你认为日本创业公司和中国创业公司有哪些不同？

首先，我认为在融资方面和日本有很大的不同。融资规模不同，可能相差100倍左右。比如我们一共拿到了2亿日元的融资，但是在中国，可能有200亿。如果是200亿，当然发展速度就完全不同了。我们花了大约一年半的时间将团队发展到15人，但在中国，可能需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发展到100人的团队。就是这种速度差的感觉。此外，中国初创企业普遍“先做后说”，这与发展速度有直接关系。所以从速度上来说，日本应该是彻底被打败了。在日本，一般要先做好各种计划，再规划各种细节。在这个“好好规划”的时间里，我感觉我们已经迷失在时间里了。这些方面我都很欣赏中国。

栗原桑虽然没去过中国，不会说中文，但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他随身带的电子阅读器收藏了日文版的《论语》《老子》，对三国故事也相当熟悉。他经常在公司的会议和演讲中引用中国的经典典故。他还关注中国的互联网，他期待有一天在日本以外开发自己的产品，为中国用户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