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浪淘沙
“我二叔”成了这几天网上最热门的话题。有一个普通人在上面,有一个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喜怒哀乐去影响大家的情绪,而不是什么交通明星都自拍了,学做饭了,骑自行车了,我非常非常开心。

我二叔能让大家广泛同情,这也是他的伟大之处。他做了一辈子自己,过了超越出身,超越大环境,超越时代的精彩人生。任何人想利用我二叔的影响力来说他,指桑骂槐,含沙射影,躲在别人背后,都是对我二叔精神的亵渎。如果你想表达你的政治立场,你可以找到许多其他的例子。没必要糟蹋这个平凡而伟大的灵魂。
11:27我二叔的境界和灵魂修养比我们网上99%的人都高。但是有人要教我二叔做事:你要愤怒,你要反抗,你要抱怨这个不公平的社会。如果我是你,我可能真的会抱怨社会不公,但是我二叔的水平比我们高多了,我们不配说他。
不过我觉得主流媒体没必要蹭我叔的热点。说实话,我们99%的人媒体水平都比你们高。比如侠客岛的“我二叔过了我们渴望的完整人生”就有点不合水准。我们可以说很佩服我叔的生活态度,但你们主流媒体不能说我叔“充满生活气息”。就算说农村空的空巢老人问题,也不错。毕竟你是国家社会的中枢媒体,你是耳目的喉舌。每个人对你的要求肯定和对普通个人和自媒体的要求不一样。我们可以被苦难中坚强挣扎的灵魂所感动,但你们主流媒体消费不了这种苦难。你应该反思一下造成这种苦难的社会背景。说到底,我们批判国家社交媒体,是因为我们对他们还有一丝期待,期待他们不辜负名字中的“人民、青年、工人、妇女”四个字。丁震本来是个好人,给家乡带来了关注,也促进了旅游业的发展。《中国青年报》跳出来批评他——他不喜欢丁真是个小镇作家。舆论越来越反对丁震,热点媒体一个都跑不掉。顾艾玲也是,原本是一个在冬奥会上有历史性突破的运动员。结果顾爱玲吃饭睡觉都要蹭一次热点好几个小时。媒体不得不脱离这项运动本身来获得这种流量。那就别怪我们拓展到其他层面——谈国籍?这次主流媒体争相报道、分析、解读我二叔,很像2018年人民日报的文章《感谢贫穷》。我在之前的文章中不止一次提到,不能混淆个体问题和社会问题的关系,用个体的成功来冲泡整个鸡汤是无效的。比如企业经营不善,可以从企业内部找原因,比如经营战略有问题,公司制度不合理,员工积极性不高,现金流困难等等。但是整个经济不景气,企业难以为继,失业率急剧上升。那就是从经济规律、国家政策、国际环境找原因。这时候如果国家说“经济不好是因为你们企业不努力”,是不是显得很可笑?再举个简单点的例子,我的班主任告诉我:“好好努力,考全校第一,为班级争光”。没问题。如果校长在会上对全体学生说“大家好好努力,争取人人都是全校第一”,会不会是废话?所以要知道,“所有人”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集合,而是一个全新的、完全不同的概念。在经济、政治、社会的学术研究中,讨论个案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每天煮的鸡汤有点“毒”的原因。当今社会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教育资源分配不公。温总理在2009年考察清华大学时感慨地说,“以前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农村孩子差不多占80%,甚至更高。现在不一样了,农村学生比例下降了。北大这样的学校甚至城市的学生占90%。”真实的数据不会说谎:剔除人口数量因素和教育机会供给因素的变化后,在性别、父亲职业、受教育程度相同的条件下,我国高中阶段升学概率的城乡差距在70年代末至80年代上半期是1.9倍,80年代末至90年代上半期是2.5倍,90年代末至21世纪是3.9倍。《社会科学研究》2014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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