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化的诅咒

最近，一部名为《诅咒》的恐怖片在朋友圈和Tik Tok的出镜率很高。

这部以模拟纪录片形式出现的恐怖片，不仅达到了吓尿观众的成就，也惹恼了不少观众。

恐怖的角色在日常生活中死去，往往会让观众感到无助，但让观众愤怒的电影并不多见。

导演凯文·柯是个纯粹的特技专家。他打破了该剧的第四堵墙，通过女主与观众的互动，向观众传播了大黑佛母的诅咒。

看完第一感觉是:该死，真倒霉！很多人看完电影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众筹，打导演。

但比电影本身更诡异的是，即使大家都知道这是一部不吉利的电影，它在大陆网络上的人气却丝毫不受影响。

近年来，台湾省低成本电影一直一鸣惊人，在海峡两岸都有不错的市场表现。恐怖片是最有可能爆发的电影题材之一。

《魔咒》之所以成为爆款，是因为电影本身好到可以成为热门的社会话题吗？

不一定，《魔咒》在mainland China的火爆往往是一个主要原因——它填补了大陆电影市场空白的领域。

童年的“厕所”怪梦

二十年前，是DVD和随身听的时代。

不仅成龙和周星驰，而且林正英也在电视屏幕上陪伴着我们。

不仅是英语听力和流行歌曲，还有张震讲的鬼故事在随身听或复读机中陪伴着我们。

用租赁卡租一部香港恐怖片，找几个朋友蜷缩在电视机前，打开DVD，走进一个陌生的恐怖世界，成了太多人难忘的回忆。

当然，它也有缺点。到了晚上，厕所就成了童年恐怖的禁地。上厕所的路上，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你，甚至在唱歌的时候心跳都很快。

江湖上流传的那些恐怖故事，总是发生在学校厕所里，港式恐怖片也喜欢在厕所坑门口营造一种恐怖的气氛。

所以，在经历恐怖电影后的夜晚，小便成了孩子的必修课。

林正英的僵尸电影非常受欢迎，它们可以被视为恐怖电影中的监管者。他们很有意思，道士打妖怪也是无比的畅快。

但如果真的想被吓到，就离不开“鬼片”，比如《山村老死》、《阴阳路》、《凶鬼食人》……即使是大白天，看完这些“鬼片”，在光线不好的房间里也会感到不安。

那个年代，孩子们的恐怖启蒙来自香港，加上后期张震讲鬼故事的魔音，完成了孩子们既害怕又期待的恐怖世界。而张震的“被杀”也让他意外地成为了自己故事的一部分，给这一切增添了一些真与假的神秘色彩。

千禧年之后，香港电影逐渐拥抱内地市场，所以要迎合整个社会的价值和审美取向。随着内地本土电影制作的快速发展，香港电影走向衰落，但恐怖片几乎也在衰落。

论“鬼”色变的价值损失

日本是恐怖片的生产大国，《诅咒》、《午夜钟声》、《自杀俱乐部》等恐怖片在全世界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1991年，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故事让“心理恐怖”逐渐成为日本恐怖片的主流，从而与美国恐怖片形成了鲜明的风格区分，也是亚洲乃至全世界恐怖片的主导审美潮流。《幽深孤独诡秘》的恐怖风格，回味强烈，看完能让人毛骨悚然，越想越害怕。

在恐怖作品的基础上，日本的妖怪文化发展迅速，“妖魔鬼怪”都是日本妖怪文化的一部分。天狗、河童、般若、古拉克翁也是日本妖怪文化中常见的形象。

基于这些传统文化形象，日本催生了太多的文学作品和周边产品。无论是《千与千寻》中的无脸男，浮世绘中的异世界，还是《世界奇妙物语》中的奇闻异事，都是日本妖怪文化的传承。

早在19世纪，日本就成立了“怪物科学研究会”，后来甚至在大学里开设了“怪物科学课”。他们只是把它当作一个普通的民俗学范畴，加以研究、继承和发展。

现在的妖怪文化早已与日本二次元文化紧密结合，成为年轻人中流行的亚文化之一。中国年轻人也被吸引，《日本妖怪图画书》《日本妖怪经典》等作品也成为国内书市的畅销书。

文化和动漫一样，成为全世界年轻人探索日本文化的一把钥匙，让日本文化在世界民族文化中立于不败之地。

但谁知道日本妖怪70%来自中国？河童，浣熊，阴摩罗鬼，猿神...其他国家的怪物爱好者只知道这些是日本的怪物，根本不知道它们和中国有什么关系。

就像提到孙武空，外国人只能想到龙珠，却不知道西游记是什么。这真是中国文化的悲哀。

更别说这些日本怪物大多是中国怪物的异化。光说日本妖怪有几百个，对中国来说不值一提。我们有《山海经》、《淮南子》、《清尊录》、《游怪录》、《岳薇草堂笔记》、《聊斋》...它能轻易地找到成千上万只属于我们的怪物。

众所周知，建国后禁止炼器，更不要说有鬼了。但是，这个概念已经逐渐延伸到任何时代背景的影视作品中。除了驱魔的西游记，我们很难看到以“妖魔鬼怪”为灵感的影视作品。

即使是《聊斋志异》这样的经典，也很少翻拍，因为主角都是“妖怪”，很难处理。

但是“妖怪”真的是文化的糟粕吗？事实上，我们所有的传统节日都与它们密切相关。

事实上，千百年来产生的“怪物”形象是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所见所想的反映。如果我们的图腾“龙”不是真的，那就不能算是妖吗？

《阿昌与山海经》里的鲁迅对《山海经》里的妖怪很痴迷，但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山海经》里的山神妖怪是什么？

事情再发展下去，就到头了。古代人骗人的想象力，在现代人眼里，正逐渐消失。

中国妖怪文化正在被封印，世界上的人只记得日本妖怪。

其实有时候，一句“这个故事纯属虚构”就能解决大部分不符合国人想法的事情。

文化的火花

在国内艰难的创作环境下，也有一些恐怖题材的创作者抢滩影视作品。

早在1989年，一部名为《黑房子里的孤魂》的国产恐怖片在大陆上映。影片中的鬼魂是一个14岁的女孩，一切都指向多年前的一场谋杀。而所有的超自然现象，最终都是通过精神病人的故事讲述来化解的，也就是守住了物质主义的底线，不影响电影观感。

另外，前几年火的小ip《灵魂摆渡》绝对是中国恐怖作品的标杆。

甚至第一部电影拍摄的时候，资金非常有限，特效粗糙，“妖魔鬼怪”甚至直接穿着娃娃装出现，但这向我们证明了“剧情为王”。

44号便利店的灵魂摆渡人，旨在帮助滞留在世间的灵魂放下执念，走进轮回。看起来是在耍鬼，其实都是在说人心。一个为了美丽和正义把灵魂出卖给狐仙的女记者，一个喜欢暴饮暴食最终吃掉自己食客的妻子，丈夫意外死亡却没有通过香火让灵魂离开...

人类的贪婪、愚昧、真情、邪念在《灵魂的摆渡》中表露无疑，但每一个故事都充满了中国式的儒家温情，读起来让人恐惧，读完却又流露出对他人的怜悯。

昆仑，冥界，蚩尤，鲛人，饕餮...这些中国元素的引用为主要情节增添了一些奇幻色彩，让观众对中国神话和怪兽文化充满了兴趣。

“灵魂摆渡”就像中国“鬼文化”中的“孤胆英雄”，却在继任者到来之前悄然离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擦出火花的当然是广大自媒体创作者。

在steam浪潮和互联网的双向影响下，出现了复古的互联网亚文化“怪核”。从广义上讲，它是网络恐怖图片、视频及其背后的美学艺术的代名词。往往由低质量的虚拟元素和现实元素组成。它用各种手法展现超现实的影像，制造视觉上的意外，进而让人产生迷茫、失落、孤独、怀旧、无力甚至恐怖的感觉。

当这种当代艺术被引入中国怪兽文化，恐怖博主的狂欢就开始了。

《聊斋志异》中的中国式视频已经成为互联网上一种独特的视频类型，在恐怖爱好者和怪核梦圈里有着不错的人气。

博主们从中国各地收集神秘故事的故事，用阴暗的色调、低劣的画质、编码的文字，演绎出一个具有八九十年代质感的恐怖故事。其中的恐怖一方面来自于老图，另一方面是怪核风造成的精神错乱。

当然，经历过的人也知道，八九十年代，小偷横行，劫车屡见不鲜，凶杀案频发，治安比现在差得多，造就了鬼故事最盛行、最恐怖的时期。

中国的“鬼文化”终于与当代流行文化融为一体，同时也赢得了年轻人的青睐。里面的故事不一定很恐怖。有的年轻人就是觉得奇怪有趣，也能在里面看到很多民俗和传统的妖怪形象。

有几百个自媒体人在创作类似的作品。他们的作品大多朴实无华，却点燃了中国怪兽文化的“火花”。它们终将汇聚成熊熊烈火，为中国文化的输出另辟蹊径。

作为一个新兴国家，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中国的神秘故事的形象出现在动漫展上，他们会告诉全世界，日本的《鬼夜行》只是兄弟中的兄弟。

不，出版业也紧随其后。《中国怪物物语》、《中国怪物百科全书》等精装怪物图鉴作品，正带着年轻人走进中国怪物文化的神秘世界。

郭沫若曾评《聊斋志异》，说“写鬼写魔高人一等，刺贪刺虐三分。”那些虚构的“妖怪”是有价值的，是中国文化的瑰宝，值得开发，不可怕。

真正的“怪物”只是在地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