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果相似,那就是巧合。
挤进

我从小运气就不好。在我的字典里,“幸运”这个词似乎从来就不存在。各种灾难的阴云总是笼罩在我人生的每一步,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
十年后,这云又来了。
我叫朱,笔名沈碧,是一个名为“云恐库”的自媒体账号运营者。我毕业于本市著名的申江大学中文系。本来已经打算去某国际知名时尚杂志做文字编辑,但是因为一次意外的相遇而错过了工作,以后很难在这个行业立足。
当然,以我的学历,可以找到文员的工作,但我不甘心。于是我以独立作者的身份办了一个自媒体账号。幸运的是,我创作的推理小说《恋爱中的女人犯罪》的“恶兽”系列受到了好评,我成功地自食其力。
为了保持热度,我向读者收集写作素材。不久前,我接触到一个苦主,他的家庭被一场惨烈的人伦变故毁掉,结果持续了十年的噩梦再次袭来。
是的,是我,是我。十年前我是谋杀嫌疑犯。
一
2012年3月20日,一名年轻女孩的尸体出现在这座城市西部河流附近的一个废弃社区。原来这些棚户区都是私人建的。由于政府征用土地发展经济,居民基本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旧的房子等着拆迁。
这位年轻的女孩叫张琦,是附近嘉义中学高二的学生。她的死状是被麻绳勒死的,校服被撕破,全身赤裸。
第二天下午,班主任徐老师向我们传达了这个噩耗。当然,她只是说张琪不幸遇难。我从网上看了一些细节。
又过了一天,徐先生把我和另一个女孩杨静叫到会议室,一男一女正在那里等着。根据徐先生的介绍,他们是市警察局的警察。这次他们是来调查张琦在学校的人际关系的。
以前...因为家庭的关系,我的性格冷漠阴郁,不爱与人交往。当然,没有人喜欢我。不过还好我学习成绩好,不会主动惹事,所以老师对我好,自然没人会欺负我。
张琦是我的对立面。
她性格高调,爱交朋友。她是学校举行的任何活动的积极成员。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家里经济条件很扎实,平时对待朋友也很大方,可以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甚至她上厕所的时候,都有几个女生围着她。
我们在同一所学校的不同班级,平日里基本没有交集。
要说什么的话,应该是上半学期参加市数学竞赛的校选拔赛的赛前训练吧!其实张琪一点都不喜欢数学。她就是喜欢炫耀,什么活动都想参与。
杨静即将和她一起加入歌唱兴趣小组,但他们关系很好,经常来往。不过在我看来,这应该也是张琦花钱大方,经常请客的原因。
两名警察先和杨静谈了一会儿,我在会议室外面等着。大约20分钟后,杨静出来了,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我是市警察局的刘文昌警官."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怒火中烧,盯着人看的时候眼神异常犀利。
我低下头,不敢直视他,只是“嗯”了一声。
“朱,你平时跟张琪是什么关系?”
“一般般!”我尽力稳定自己的语气。“我和她不在一个班。我只在数学选拔赛的赛前训练中看到过几次。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刘警官突然拉长了声音,我顿时觉得胸口像被塞进了一个黏糊糊的饼子,有点喘不过气来。
“听说你数学竞赛初赛的时候,她把你的试卷撕了?”虽然我低着头,但我仍然能感觉到刘警官像老鹰一样盯着我。“你们之间有矛盾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定是杨静说的。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头上,让我压力很大。这种压力不是来自眼前鹰一样的刘警官,而是来自我的内心。
我的秘密。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妈是张琪爸爸外遇的对象。”
“啪”的一声,负责录音的女警官诧异的看着我,把圆珠笔掉在了地上。
2
高二上半学期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上,妈妈于认识了张琦的爸爸张杰。
那天我妈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小心把脚扭了。也许是出于好心,张杰开车送母亲回家,结果嫁给了注定的爱情。
记得开完家长会的第二天,我妈莫名其妙地问我:“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张琪的女生?”
“是的,但不是在我的班上。”
母亲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笑却又极力忍住,看起来有点挤眉弄眼。她问:“张琪家里有钱吗?”
我愣了一下。“我不确定。你怎么知道张琪这个名字?”
妈妈不再理我,而是开始开心地唱歌。
我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
从我记事起,他们就一直在争吵。据我奶奶说,当初,他们深爱着对方,现在却恨得要死。
在法庭上,他们都不想要我。但最后因为年纪小,还是判给了我妈。这让我妈妈很生气。她的本意是让我跟着父亲,成为他再婚的绊脚石。
我妈单身以来接触过很多男人,可能是因为被自己的阶层所困,母亲没有稳定的工作,所以一直没有找到经济条件更好的男人。这次她遇到了张杰,可以说她尽力了。
她自己说,就算结不了婚,也会得到一些实质性的好处。
而我在学校的时候,一塌糊涂。
自从我发现我是余的女儿,张琪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她的姐妹来找我麻烦。我不在的时候,她把我的书包扔到楼下,把我的作业本剪了,等等。她做的最糟糕的事情是撕掉了我的数学竞赛试卷。
我性格内向但不懦弱,和她吵过几次架。
为此学校老师也进行了调解,但张琪却流着泪诉说了我妈对她家的伤害。最后老师无言以对,反过来让我回去劝我妈不要做这个世界被鄙视的小三。
班里几个能跟我聊一点的同学也疏远我。有个女生住在我附近,平日一起放学回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得知我妈和张琪家有牵连后,她又找了两个“路友”,宁愿绕道也不愿意再和我一起走。
说我心里对张琦没有怨恨是假的。
虽然理智告诉我,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妈和她爸,但世人往往把女人的勾引归罪于出轨,更何况我妈真有此心。但是张琪把矛头指向我,还是让我很生气。
我怎么了?她在家被妈妈虐待,在学校小心翼翼,在学校被欺负。她没有控制父亲的能力,却拿我撒气。
想到这里,我用力转动锁孔,差点把钥匙弄坏。
有奶奶在厨房做饭的声音。我妈很少出门,只是坐在沙发上一边敷面膜一边看电视。
“一匕,听说你们学校的张琪死了。是真的吗?”
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其实我妈咯咯直笑。“看来我可以转正了。”
“什么意思?”
母亲扯下脸上的面具,拍着脸颊说:“张杰和他妻子已经很久没有感情了。他们只靠孩子来维持关系。现在张琪死了,张杰没有后顾之忧了。哈哈。”
我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回到卧室,锁上门。
卧室没开灯,我妈在客厅冲我喊:“怎么了?好好跟你聊聊,你又长这样了。你妈赚钱了对你没好处吗?”
今天我和刘警官面谈的二十多分钟,我如坐针毡。他的眼睛很大,微微凸出。他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好像在对我说:“说实话!”
差点,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链接上网,删除了一些东西,确认清空了废纸篓,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应该是...没事的。
3
第二天,早上八点刚过完早操,一群学生正准备排队回教学楼时,刘警官等人走了过来。他们只是简单地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在学生队伍里走来走去。
我隐隐有些不安,心怦怦直跳。

只见刘警官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大概是为了遮住油腻凌乱的中长发。这个人衣着邋遢,看不出年龄,可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那人跟着刘警官走来走去,慢慢来到我们班这一排。
当我转过头的时候,我只是看着他。他鼻子上的镜片闪了一下,倒影居然让我头晕。那种浅薄而根深蒂固的不安变得越来越强烈。
“是她。”
我没有听到那个人的话,只听到他的嘴唇在动,他用手指着我。
刘警官立刻向我走来,周围的同学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像退潮一样自发散去。是的,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操场中央。
“朱,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刘警官面无表情,好像戴了一个面具。
“我不能。她只有十四岁。我要和她一起去。”班主任徐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别怕,说实话就好。老师陪你去。”
我像行尸走肉一样跟着他们上了警车。徐老师一路上一直在和刘警官交涉,但刘警官只是淡淡地回答:“我们警察办案一定要注意证据。更何况,我们只是想更多地了解朱而已。放心吧。”
思绪波涛汹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相互牵扯。我很想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一种巨大的恐慌已经吞没了我的理智。
这个时候,我反反复复的想,他们会发现吗?
大概是因为我还是未成年人,警察把我安排在一个会议室问话,徐先生在外面等着。
像以前一样,刘警官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问道:“朱,3月19日晚上7: 30左右你在哪里?”
我停顿了一下,尽力用平稳的声音说:“那天,我们二年级排练市电台的演习,到六点半左右才结束。我在教室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回家了。你说的时间段可能在我回家的路上。”
“临江老街是你回家的必经之路吗?”
来了,我知道它来了。
我闭上眼睛。“不管有没有,我都可以回家。这不是唯一的路,但却是我回家的捷径。”
临江老街虽然叫老街,但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棚户区,居住条件非常恶劣。不过这块地位置非常好,靠近市中心,靠近河边。一旦开发出来,应该是相当商业化的。去年,这条老街的居民都搬走了,很多房子都拆了一大半,但不知何故拆迁突然停止了,留下一片废墟。
那里人很少,连拾荒者都很少去。
刘警官继续问:“那你19号晚上回去的时候,有没有经过临江老街?”
我刚想回答没有,突然想到了刚才那个眼镜男。他为什么指着我?那天他看见我了吗?
我慌了神,正想怎么回答,刘警官慢吞吞地说:“其实,不要否认。我们已经有证人了。有人看到你在19号晚上7点半走进临江老街,经过法医鉴定,张琦的死亡时间在7点半到8点之间。朱,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是不是你杀了张琪?”
我生气地说:“我为什么要杀她?”
“你真的不想杀她吗?”刘警官淡淡地问道。
四
那天早上,我从噩梦中醒来。其实我也不记得做了什么梦,但是梦里那种说不出的恐怖让我喘不过气来。
到了学校后,觉得口渴,就去食堂买了一瓶乌龙茶。
我付钱的时候,路过一个男生。
即使性格内向,我还是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偷偷用眼角看他。
他是三年级的高年级学生。他在学习、运动和多种乐器方面都很优秀。据说他已经被学校推荐进了一所著名的重点高中。之前,我们在数学竞赛选拔赛前的训练中见过几次面。即使是我生长在黑暗角落的植物,也能在他的微笑中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大概是感应到了我的视线,他也转过头看着我。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表现出满脸的厌恶。他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像怕被我碰到。
一瞬间,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比被他恶心要好。我匆忙赶到教学楼。
一路上,零星经过我身边的学生为我驻足,每个人都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看到几张A4大小的打印纸掉在地上。当我拿起它们时,我感到头晕目眩,几乎站不起来。
这是一本日记,是我记录的一个梦。我梦见我和他不仅是好朋友,而且…非常亲密。
我立刻翻遍了书包,果然,日记本不见了。谁拿了我的日记?谁抄了这本日记?是杨静吗?是张琦吗?
几个女孩,如张琪和杨静,正站在教学楼的门口。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打印纸,分发给每一个进楼的学生。他们不时爆发出笑声。我知道他们也看到了我,杨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不是?王大概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他这辈子一场梦的主角。不过,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王就是他。
我握紧拳头,向教学楼走去。
张琪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拿起书包朝杨静扔去。她猝不及防,突然摔倒在地。随即,我拿出美工刀,一步一步推着张琪。
围观者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
张琪退去,看到锋利的美工刀在她脸上晃来晃去。她也变了脸色,反口说:“朱你个贱人,你想干什么?”
我冷笑道,“你叫我婊子。我还能做什么?”
这时,班主任徐和其他几个老师赶到了,徐大声喊道,“朱!给我住手!”
我不理她,把美工刀的刀尖抵在张琪的鼻尖上,大声说:“张琪,够了!妈妈,我是我妈妈,我是我!她从来没有管过我。我为什么要承担她的过错?你敢……”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双大手牢牢抓住了我,一个体育男老师悄悄来到我身后,从我手里抢走了美工刀。
章Q松了一口气,脸色由惊惧转为嘲讽。“我当然敢!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妈是个不要脸的人,你也是!”
我拼命挣扎,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做。老师块头很大,抓住我,我动不了。
“我要杀了你!”我吼道:“张琪,我一定要杀了你!”
5
后来张琪真的死了。
“我没杀任何人。”我冷冷地回答。
刘警官向负责录音的女警眨了眨眼。女警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我。
"这是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一些数据."刘警官说:“张琪泄露你的日记发生在3月13日。3月15日,她的社交账号在异地登录。3月21日晚,她的社交账号在另一个地方登录,然后有人删除了她在空发布的一篇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博文。”
我有点发抖,我知道一旦被警察盯上就很难脱身了。
“我们已经要求技术部门恢复那篇博文。请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我闭上眼睛。我没必要看。我知道她写了些东西。
当然,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我想让她死;相反,她的家庭因为我妈而破裂,她对我恨之入骨。
那篇博文,也许是出于愤怒或者只是为了诅咒我,有杀我的打算。
对,没错,张琪想杀我。
博文说,她想到了一个她认为“完美”的杀人计划。时间定在3月19日,广播演习训练结束后,因为那天放学会比较晚。它位于临江老街,既是我的必经之路,也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废墟。
她计划杀了我之后,用她父亲的45码皮鞋在周围留下了脚印,然后撕毁了我的衣服,制造了我因为反抗男人的侵略而被杀的假象。
这样警察就不会怀疑她是个女孩。
“3月15日,你出于报复她的欲望,用一些网络工具破解了张琦社交账号的密码,然后你发现了那篇只有作者可见的博文。这篇文章提醒你,你可以利用这个计划杀死张琪,制造行凶者是男人的假象。3月21日,我们去你们学校了解情况,你们当天再次登录张琦的社交账号删除了那篇文章。可惜你没想到临江老街附近有个小卖部,老板正好亲眼看见你跟着张琪进了老街。”
我转身瞪着刘警官,怒目而视,大声吼道:“我没杀人!不要委屈我!”

听到争吵声,徐先生不顾劝阻冲了进来。
“刘警官!朱还是未成年,你不能这样逼她!”
刘警官淡淡地回答:“对不起,我见过很多比她小,看起来比她无辜的未成年人,但都是满口谎言,无良之徒!”
“刘警官,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投诉你!”徐老师搂着我的肩膀生气地说。
刘警官摇摇头,继续对我说,“朱,你要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我再问你一遍,3月19日晚上7: 30你在哪里?你母亲于为什么说你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光着脚,好像和什么人打过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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