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金色的蛤蟆,眼睛圆圆的,嘴巴微张,似乎在附近搜寻小昆虫。堪称栩栩如生。
这只金蟾是胡三昨晚意外的收获。

昨天深夜,胡三在麻将桌上把自己的380元钱输光了,还欠着500元赌债,真让他心疼。他要“弥补堤内损失”,不如再用一次他的偷技。
他来到县城,变成了一家人。拧开盖着红布的小手电,还真不吉利。原来这是自习室。俗话说,强盗进书房,摸的都是书。难怪我这几天这么倒霉!
突然,眼前金光一闪,哎哟!桌子上蹲着一只大金蟾。他把蛤蟆抓在手里,呵呵,好重,至少有一斤重。
三人心中狂喜,胡忽然想起那天镇上一个算命的老头对他说的话:“你最近运气不好。厄运一过,好运就来了……”看不出这个瞎子真的准。
胡怀提着一只金蟾,公鸡一叫,他就往家跑。我看到铁将军关上门,他就想,他老婆肯定又回老家了。昨晚,为了偷钱出去打牌,夫妻俩大吵了一架,妻子也不是第一次对家人发火了。
胡进屋后,小心翼翼地把金蟾藏好,早饭也没吃,关上门就睡着了。我睡到半个下午,睡梦中咧着嘴傻笑。
他梦见自己以高价触摸到了金蛤,拿回了一大笔钱。他的赌债还清了,他的商业资本也有了...
当胡醒来时,已近黄昏。他匆匆做好饭填饱了肚子,然后带着金蟾去县城找“武王”。
“武王”,本名吴长生,多年来一直在收破烂。近年来,他手头宽裕,开了一家废品收购站,生意兴隆。
他的朋友给了他一个独特的名字,简称“破坏王”或“武王”。
吴长生的收购站在县城边上的一条背街小巷里,偏僻,相对安全。
为什么要注意安全?因为吴大王买的不仅仅是废书旧报,废铁,还有销赃。附近有小偷偷工厂的铜片,工地偷的设备,地里割的电线,不管事实,他都当“垃圾”买,然后卖给卖家吃差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一天比一天富裕。别看他衣衫褴褛,其实他能有几十万的钱。他唯一的女儿小燕,职高毕业后加入了模特队。她化了浓妆,穿着时髦的衣服,比城市里的女孩子都要光鲜亮丽。
天黑的时候,胡三偷偷溜进了武大王家。正好小燕不在家,跟模特队出去表演了。
看到胡三鬼鬼祟祟的样子,武王知道他又来献宝了,赶紧插上门,把旧电视的音量调大。
胡东拉西扯地说了来意,淡淡一笑,道:“你不必多言。‘废品’不问出处,这是江湖规矩。”然而,当胡三打开布包展示金蟾时,武王还是吓了一跳。
他接过金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说:“胡哥,你当废品我买不起!”
胡三笑着说,“武王,你为什么要装穷?我不想向你借钱。多拿几个或者少拿几个。我有迫切的需要。”
吴长生一直坚持“钱要保密”的原则。况且他也不确定这个宝贝是不是真品,也不确定它的颜色,所以不会放手,也不会出价。
直到胡三再三恳求,他才说:“如果胡三哥信任我,你可以把宝藏暂时存放在我这里,我带空去找几个‘生肖’上的朋友探探口风。如果我能卖,我会帮忙卖。你给我20%的代理费怎么样?”
胡听他这么一说,一直抽着烟,不肯回答。
武王知道胡三不信任自己,就用言语激他:“嗨!我是你多年的朋友。你怕我不吃!”
“吃”字一出口,吴大王的心猛地一跳。
这几年江湖上“黑吃黑”的事他也听说过,也做过。前年,一个远房侄子来找他卖赃物。为了将这笔意外之财据为己有,有人给了他一小瓶药,并让他在“花生牛奶”中为同伙服下20粒药丸。为此,他得到了1000元。
深夜,当我侄子背着熟睡的伙伴走出家门时,他预感到要出事。
不久,我在报纸上看到在河里发现了无名男子的尸体。好在案子还没破,也没人来质问他。但是,以后想起来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但今天,“吃”这个词似乎在无意中启发了他。对,俗话说“无毒不丈夫”!重达一斤的金蟾太诱人了。
看到胡三拿不定主意,武王怕有意外收获,心里横了一下。他马上改口说:“商不能仁政。你可以不信任我,我也不会勉强。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吃宵夜再讨论吧。”
之后他安排胡三割肉洗菜,他自己去买酒和熟食。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胡三比较警觉,说自己感冒了,不能喝。他只是上街买了几瓶“花生奶”喝。
一连喝了两瓶,香甜爽口,味道不错。但是晚饭后不久,我就觉得困了。
武王很快把他扶到床上,困惑中他仍然说:“我躺下就走。”
武王并不急于下手,直到深夜,药性发作,胡三睡得像死猪一样,才用枕头将他活埋。在他彻底死去后,武王把他抬到河边,并把他推进了水里。
此时正是八月洪水的高峰期,水浑风暗月高。胡三从洪水中漂出来的时候,已经漂了一百多里了。
武王成功后,他紧张了好一阵子。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一切平安。因为那天晚上,胡三突然来了,他老婆前一天晚上回娘家了,但是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吴大王下手果断,不留痕迹。所以,即使胡三的尸体找到了,也很难和武王取得联系。
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突然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门口进来。武王的心因恐惧而怦怦直跳。我敬烟的时候手微微颤抖。幸运的是,警察来找他了解一起盗窃案的线索,但这是一场虚惊。
又过了三个月,还是风平浪静,武王觉得是时候卖掉赃物了。
一天深夜,趁女儿小燕不在家,他拿出金蟾,在灯下仔细观察。
这个宝贝真的很可爱,金灿灿的,沉甸甸的,用秤盘称了600克。
他心里想:400元一克,600克就值20多万;就算再便宜,300元一克也能卖十几万。如果靠收破烂赚差价,几年都买不起。
武王有很多渠道出售赃物。论黄道,最靠谱的是金先生。
金先生的正式名字叫金长风,和他一样,有一个常的性格,但是他的常和别人的不可同日而语。
金先生表面上在县城开了一家典当行,做典当生意,暗地里却卖“黄货”,走私黄金。
当铺里雇的金匠曾在一家银店当学徒。他知道如何辨别黄金的颜色,将黄金熔化成白银,并制作珠宝,他有一个很好的技能。偷来的“黄货”被他彻底改头换面,很难看出破绽。于是高薪聘请金先生,视其为心腹。
那天晚上,当来到金家时,金匠听说有一只重达600克的金蟾时,暗暗吃了一惊。
几十年来,他经手过很多“黄货”,没见过这种货。所以,他虽然没看到,但可以确定,这一定是当年首富家的“传家宝”。
金先生语气不同:“把你侄儿的家传之宝、国宝拿出来,先亮出来!”
但是武王说他什么也没带。他只是来先打听一下,看看金老师有没有什么想法。

金昌丰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是真货,我一定要!先看货验货,再按质量谈价钱。”
武王答应过几天送女儿小燕上门。
金昌听了这话以后,冯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道,“好!那我们就成交了。”
武王一生只有一个女儿。她20岁了。她看起来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自从加入模特队后,经常穿上裸衣和泳装在舞厅和夜店表演,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去年,我参加了市时装模特大赛,并为团队赢得了二等奖。
武王的黄脸婆死得早,五十多岁了,无意再嫁,视漂亮的女儿为掌上明珠。
空一个人在床上孤独的时候,会和没有三四个女人鬼混一会儿。在夜生活上,女儿小燕比爸爸高很多。她不是被厂长召见,就是被经理召见,她拒绝去找那些普遍看不上她的人。
萧炎有很多“男朋友”,有钱的金先生是其中之一。他们在一家夜总会相遇。小燕演出结束后,被邀请到金老师的包房接受鲜花。几分钟后,我得到了五个提示。
金老师的财大气粗很快征服了小燕的身心。一天晚上,坐公共汽车回家,从车窗里无意中发现女儿和金先生勾着腰走在一起,像一对“老夫少妻”。
他起了疑心,当晚就问女儿这件事。小燕随口说是模特队让她赞助的案子。没有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和赞助,他们的模特队无法继续下去。
此后,吴大王再也没有过问此事。每当有生意,他总是放心地交给女儿。交易的价格总是高于自己的,但小燕却成了他和金先生之间的业务联络员。
摸清了金先生的意图后,武王把女儿叫到身边,告诉她要亲自把蛤蟆送给金先生,争取25万元卖掉,最低不低于20万元。
小燕看到金蟾就爱不释手。她撒娇道:“这真的是宝贝,不要卖!留给我当嫁妆。”
然而,武王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样一个金色的疙瘩?如果你不能吃或喝任何东西,就把它换成钱。爸爸会给你买房子,你就不用住在这个破旧的窝棚里了。
小燕刚穿好衣服,上车去了金老师家。
金昌冯每次和小燕见面,都是在郊区租的公寓。这里名义上是金先生的写字间,实际上是金先生接待江湖朋友的秘密聚会场所,也是金先生招待嫖客的妓院。
面积不大,装修豪华,外面摆了一张书桌和一圈皮沙发;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外加一个带浴缸的浴室。反正做什么都方便。
灯刚亮,小燕就来“幽会”了,看到小楼上的灯亮着。她可以拿出钥匙开门,但是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她问:“金老板呢?”
小伙子说:“老板今晚在野蔷薇KTV招待客户,特意派我来接你。”
小燕听后觉得有些奇怪。她只预约了半个下午。她为什么中途改变主意?但仔细想想,金先生是个大忙人,临时有安排是常有的事。于是我坐下来喝了一杯,然后起身和那个年轻人一起离开了。
在公交车上,小燕发现后座坐着一个年轻人,可能是司机的朋友。但车启动后,小燕突然发现方向不对。她经常去野玫瑰KTV。她怎么会反方向开车呢?
她刚想问,车拐上了一条漆黑的小路,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突然,她觉得一根细细的钢丝勒住了她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她的命就报销了。
谁叫她带着这么珍贵的金蟾呢?
小燕失踪后,武王疯狂地寻找了三天,急得心如刀割。他失去的不仅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有一只价值几十万黄金的金蟾。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终于向公安局报了案。
但我只报了女儿与金长风的约会,隐瞒了背着金蟾的重要情节。因为他心里有鬼,怕警察追查到蛤蟆的来历,又牵扯到另一个“万一”。
县公安局立案后,立即传唤金长风。
但金长风否认了与吴晓燕的约会。经查,金长风当晚确实在野蔷薇歌厅招待过顾客。演出结束后,他陪客人在酒店打麻将,直到凌晨四五点。有七八个证人,没有作案条件。
虽然不能排除他的嫌疑,但证据明显不足。吴晓燕的失踪可能是被绑架,被人贩子拐卖,或者心血来潮和爱人私奔...总之,有很多种可能。于是公安局刑侦部门一时忙不过来,只好暂时放在一边。
话分两头。金昌雇杀手取得金蟾后,立即叫来金匠师傅进行检验评估。谁知测试结果令人失望。金蟾只是黄铜镀金工艺品,清代制作。充其量也就有一定的文物价值,最高也不过几千块钱,还不够支付杀手的“血钱”。
但金匠告诉金长风,这个“宝藏”还有出路。他认识一个“土里土气”的,这几年开了个建材厂,资产上千万。一次捐资办学花费了两百万元,现在他已经成为CPPCC的一员。
这个“土老肥”钱多到没用。他喜欢附庸风雅地收藏名家字画、玉器古玩,还经常来金长风的“当铺”探宝,所以和金匠师傅很熟。戈德史密斯大师经常以适中的价格向他转卖一些过时的“死货”,包括真品和假货,因此他对“土气肥美”颇有好感。
金匠建议把金蟾卖给土老肥,自己的专家“鉴定”一定会让这个无知的土老肥动心。
金昌听后立刻点头,于是金匠师傅撮合,最后以5万元成功成交。
金匠师傅因为策划成功得到了一万元的“奖金”,他很高兴,因为在平时,金老板很少这么大方。
据说这位“先富起来”的农民叫王正庆,因为当了政协委员,一些巴结他的人很认真地称他为“王委员”。
这个成员王有一个特点:喜欢炫富。他致富后买的一些“宝贝”不是藏起来,而是喜欢放在客厅显眼的地方炫耀。他爱死了花五万块钱买的金蟾,因为他发现用放大镜在青蛙肚子上铸了四个小字:镇心之宝。于是他断定这的确是一件“宝物”。
一天,他在政协认识的朋友高打电话到家里。王正卿得意地请他欣赏自己的收藏,然后拿出心爱的金蟾请他看一看。
谁知高专员接过金蟾,失声道:“咦,太奇怪了!我高家的东西怎么到了你王先生家?”
接着,高专员激动地讲述了这件工艺品被盗的经过。
王正清不信,自称是从金鸡典当行买来的。
高委员说:“不信你可以用放大镜看看,青蛙肚子上是不是铸了四个小字:‘心之宝’。是我爷爷的爷爷在满清做州官的时候铸造的,代代相传。父亲生前教我的东西,可以是假的。”
委员高今年70、6,对这份祖传的宝贝无比珍惜。去年金蟾被盗后,他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一直没有找到。看到原来的东西,我自然兴奋,于是去公安机关起诉。
县公安局查了报案记录,属实。于是专员王接受调查,并命名大师金匠;戈德史密斯大师被传讯,并告知金长风和吴长生。当武王被传讯时,他为女儿小燕的死而哭泣,但拒绝承认金蟾的来历,只说是一个陌生人卖给他的。
刑侦人员问:“你怎么能断定你的姑娘已经死了?”
当武王听到“死”这个词时,他吓了一跳,满头大汗,这引起了公安机关的怀疑。
查一下积累的案情,把胡三的死联系起来,胡三的妻子当时说胡三生前和吴长生交往频繁,对吴大王的怀疑顿时上升。
很快,公安机关就搞清了金蟾案、胡三盗窃案、吴大王杀人案、金长风杀人案、金匠大师阴谋诈骗案等“公案”...

结案时,公安局长,一只睁大眼睛等待猎物的金蟾,感叹道:没想到这么一只金蟾,竟然“吃”了这么多人!
“盛世”之后,金大师、二爷、大师相继受到法律制裁,金蟾的自然物归原主。
为了进一步证明金蟾确实是高家祖镇之宝,高委员举出了一个有力的证据:蟾背上刻有两行微雕,肉眼几乎察觉不到。作为对“镇心”理论的解释,刑侦人员拿着高倍放大镜现场验证,确实如此。
这两行微雕一共16个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螳螂捕蝉,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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