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民间文学的价值

来源:湘西民族风情

来源:湘西民族宗教事务局门户网站

●迷人的山花。

踏足苗族民间文学的《园冶》，给人们呈现了一幅生机勃勃、枝叶繁茂的迷人景象。无论是想象力丰富的神话、感人的传说、惩恶扬善的故事，还是感情深厚的民歌、生动的戏曲、滑稽的笑话、充满智慧的谜语、童话...都像一杯杯醇香的酒，闻着就迷人，喝着就醉了。

苗族民间文学历史悠久，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是苗族文学的强项，也是新兴苗族作家文学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根本。它们紧贴大地，贴近生活，记录了湘西苗族的迁徙、生存和发展历史，反映了苗族先民的命运、生活、思想感情，以及苗族内部形成的风俗习惯和观念。那些关于恒河沙量的民间谚语，是农民、渔民、手工业者生活劳动经验的总结；那些雄壮嘹亮的劳动歌曲，是人们在劳动中调整呼吸、激发情绪的精神食粮；那些代代相传的古老神话，凝聚了同根同源的民族感情；保卫故土和祖国的英雄传说，体现了热爱祖国和民族团结的高尚情操...

苗族民间文学滋养了一代又一代苗族人的心灵和情感。流传最广，影响最持久，在苗族中代代相传，是苗族人民智慧和文明的结晶。湘西苗族民间文学充分展示了苗族人民的精神风貌，记录了苗族人民的劳动和斗争，体现了苗族人民的向往和期待，表达了苗族人民对生活独特的审美趣味和价值取向。简而言之，就是用苗族人喜闻乐见的艺术方式反映苗族人的外在和内在生活。

1.神话、传说和故事

湘西苗族神话属于三苗神话体系，具有江南平原湖光山色的特征。然而，传奇故事在山地文化中是独一无二的。

戴雄的古歌。欧勇摄[用图片覆盖湘西]

创世神话

天地是怎么形成的？人是如何诞生的？苗族先民根据自己的认识和思维模式，进行各种猜测和遐想，做出“合理”的阐释，从而创造了大量的神话。

世界起源的神话。主要有《创造世界》、《砍倒太阳树和月亮树》、《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等。《创世纪》说:混沌初开，天地交迭，云遮雾绕，日月合。那时候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春夏秋冬。盘古开天，南火开地，于是地壳天顶形成，日月星辰落定。从此天地分离，四季分明，草木葱郁，鸟兽成群。大地生了一颗裂豆，上天生了一个娘奈。天地形成后，由于太阳离地面很近，苗族先民有很多改造太阳的神话。《伐太阳树月亮树》是这样说的:古时候天上有十二个太阳，十二个月亮。地面太热，岩石和脑浆都被太阳融化了，人们不得不躲进山洞里。一个年轻的苗族男子阿克·高杰用一把重840斤、长20英尺的大斧子砍倒了日月树。从此世界只剩下一个太阳一个月亮，日子交替，冷暖分明。

类似的太阳神话还有七个太阳和七个月亮，神农氏请太阳，张射日月，明那雄射日月，皮都金沙捉太阳，盘古开天等等。

神话是关于洪水成因以及洪水中人类的毁灭和繁衍的神话。苗神话《阿本》说:世上有一个叫本的人。他的力量是无穷的，他有一个龙爸爸和一个德龙女儿。天上的本和雷公原来是老耿。后来国本得罪了雷公，雷公来斩国本，却被国本抓住，关进了铁笼子。雷公把德龙和龙爸爸骗得火冒三丈，烧了铁笼跑了。雷公雨复仇，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瓢雨连续下了七七四十九天，世界突然被淹。德龙和爸爸龙坐在南瓜里，随波逐流。经过十二天的阳光照射，洪水消退了。两兄妹从瓜里爬出来，世界上一个人也没有。德龙和大龙结婚了，一年后，他们生了一个儿子，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嘴巴，没有鼻子，像个磨盘。把德龙的研磨石敲成粉末，撒向四面八方。第二天，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人。房子上挂的破石头的子孙有姓吴的，扔在田埂坡上的姓龙的，缠着麻秆的姓马的，挂在水蓼上的姓廖的，放在石头上的姓石的...每年秋收后，苗族人民都要举行盛大的“挑笼”活动，纪念他们的祖先德隆和爹隆。这个神话不仅包含洪水泛滥和人类再生的内容，还涉及苗族主要姓氏的起源。德龙、大龙在一些苗族地区被称为伏羲、付梅、盘哥、仙妹，或称爹诺、乃诺，在还乡傩愿中被称为傩公、傩母。他们被尊为人类的祖先。

苗祭祀。湘西封面图片

英雄神话和传说

英雄是一个民族勇气和智慧的缩影。苗族英雄神话传说可以追溯到本民族起源的神话传说，也可以延伸到现代起义斗争人物和名人的传说和故事，贯穿于苗族社会的各个历史阶段。

古代英雄神话传说。蚩尤，苗族古代英雄，人称“阿普蚩尤”。溥，“公祖”的意思。据说阿普蚩尤是威武勇敢的战神。过去苗族每年举行祭祖活动时，都要被苗巫请去祈福，请阿普蚩尤享用酒肉祭品，以示对祖先的尊敬。还有狗豆的传说。据说，狗斗战败后，被流放到湘西崇山，在那里死去。至今，湘西很多苗族地区都有关于狗斗墓的传说。《切果哨与黄帝掌管天下》讲述了苗族先民在阶级社会形成之初所经历的社会斗争和苗族社会复兴的盛况，描述了以切果哨为首的七个部落与黄帝部落联盟斗争的原因和过程，以及战后双方如何掌管天下的结局。

起义人物的传说。有两个内容:一个是关于苗族起义斗争的传奇故事，另一个是关于革命斗争的传奇故事。这些传奇故事大多取材于历史上的真人真事，也有根据苗族人的意愿加以夸张的。

名人传奇故事。指湘西苗族名人的传奇故事。如、吴巴岳、石、清代农民起义领袖杨、著名作家沈从文等。

其他传奇故事

包括风俗传说、地方传说、动植物传说、幻想故事、生活故事、童话、寓言、笑话等。除了丰富的想象力，它们更为现实，从多个方面反映了苗族的社会历史、经济生活、文化娱乐、生产环境、民族心理状态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

比如在服饰方面，有苗族刺绣和花架的传说、花带的传说、花腰线的故事、包头手帕的由来等，描述了服饰的起源和作用，展现了苗族妇女的心灵手巧和创造力。“闪闪发光的银项圈”、“苗家银簪的由来”等传说表明，苗族妇女佩戴的银饰不仅具有装饰功能，还起到避邪驱邪、迎娶吉纳福的作用。

民居方面，苗族民居多呈倒“凹”字形，凹进去的部分称为“种子踏板”；大殿与火塘之间的后位第二根柱子叫“土乃”，材质必须是枫木；放米桶的柱子叫“米桶树”，材质是果树。这一系列独特的习俗都有传说。如苗的种子踏板、母柱、割米桶树等。这些传说带有浓厚的神话色彩，神圣而严肃，规范着建筑业主和建造者的行为。

故事方面，最有特色、流传最广的是《卧山的故事》，这是一个庞大的故事群，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故事。比如烈山和老虎，烈山和强盗，烈山和守备大师，卧在魔鬼背上，卧在我公公身上等等。烈江山和两代情一样，是一个机智人物的化身。他的故事，含蓄幽默，给苗族人的生活增添了许多乐趣。

2.民歌

苗族人民在祭祖、婚丧、节庆、娱乐、恋爱、生产劳动中，喜欢用歌曲追溯历史、传承文化、交流情感，形成了古歌、山歌、情歌等一系列风格各异的歌谣，统称为“苗歌”。在保留母语的地区，基本都是用苗语唱苗歌，而在其他地区，大多是唱中文歌。苗族歌曲，伴随着苗族人的迁徙、繁衍、喜怒哀乐，延续了几千年。它数量众多，形式多样，是苗族民间文学的强势项目。

祭祀巴兄。欧勇摄[用图片覆盖湘西]

古歌

古歌，也就是史诗。湘西苗族古歌有几十种，有译的，也有未译的，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流传在花垣、凤凰、吉首等县市的。歌手称之为“古八马”，翻译成中文就是“苗族古歌”。每当举行盛大的祭祀或庆典时，苗族长辈都会当场背诵。翻译的古歌长达19310行，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开天》、《种田歌》、《水乡钟秋》、《部落变迁》。

《创天地》第一部分，由“创天、立地、计时”“龙人”组成，是古代苗族先民为探索大自然奥秘，天地、日月、山川的形成，人类祖先的诞生而作出的推测和遐想，并说明了苗族历法的起源。

第二部《植宋》，分为植谷、植棉、伐梭罗树三节。反映古代人类的生产生活场景和发明创造过程。

第三部分《在水乡钟秋》由四个部分组成:探川、乃略、为牛服务和跳跃鼓励。描述苗族的起源，迁徙过程，以及牛崇拜祖先的原因。

第四部分，部落变迁，分为迁徙和十二部落两节。描述苗族迁徙的原因和过程。

苗族古歌产生于原始时期，经过后世的丰富和充实，定型于封建社会初期。在漫长的传承过程中，经过口口相传，磨练磨砺，难免不被岁月增删抹黑，但依然是苗族珍贵的民族史诗。

2011年，《苗族古歌》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德扎牺牲。欧勇摄[用图片覆盖湘西]

仪式歌曲

苗族举行重要活动时，都伴有一定的仪式歌曲。这些歌谣在内容和形式上基本是固定的，像无形的纽带，将民俗活动的事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使民俗活动既有形又神圣，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苗族有句话:“歌即词，词即歌；唱这首歌，说这句话。在歌手看来，歌和词之间几乎没有严格的界限。这里的“词”是有一定节奏的词。遇到歌就唱，遇到话就背。

歌曲分为祭祀歌、节日歌、生活礼仪歌、问候语和仪式词等。

祭祀歌。是在祭神祭祖的庆典上唱的歌。花垣流行的竹牛舞词，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史诗，包含九个部分:引言，混沌开始，太阳和月亮的创造，时间的创造，Magu的诞生，部落迁徙，家族谱系和结局。内容和苗族古歌差不多。第二部《祭辞》，载有追牛固根、买牛、除怪、许愿、敬家仙、接客、赎利益名、喂牛水、送牛、随性等10句诗句，说明追牛的原因，祈求其主人消灾。

凤凰流行的接龙之歌分为决斗、龙宫龙娘颂、求雨之歌、打龙谣、龙神崇拜等几个部分。接龙时唱歌，让接龙活动有声有色。

节日歌曲。唱的是民族节日的根或节日的内容的歌。有新年之歌、三月三日之歌、四月八日之歌、六月六日之歌、捉秋歌、舞香之歌等。每种歌曲都有自己的一套歌词。

生活礼仪歌。我生有“望月喜歌”，嫁女有“嫁歌”，死有“丧歌”。其中，结婚之歌最为传神。

恭喜你。这是一句祝贺和赞美的话。注意押韵，朗朗上口，适合吟诵，一般不唱。有《梁上之歌》、《月亮上的快乐歌》、《追到秋歌》等。

说理的话。争论双方的争论。夫妻之间如有土地纠纷、打架、意见不合，双方都要请“李老”评说是非曲直。双方辩论时，往往用有节奏的“话”，滔滔不绝，一气呵成，不让对方插嘴。这是一种用诗来辩论的特殊文体。

苗族与歌坛。湘西封面照片，杨云集团供图

民歌

苗族民歌形式短小精悍，曲调明快朴实，节奏自由灵活，犹如大海中的波涛，自由舞动，光彩夺目。

劳动歌曲。宋是山民在生产劳动中用来缓解疲劳的酒。苗族劳动歌曲有协调劳动运动的《加油工打油跑锤》、《石破天惊》、《轿子歌》、追溯生产发展的《棉根歌》、传授生产技能的《十二月歌》、体现山地生产特色的《种秧歌》、《采茶歌》、《纺线歌》、《推豆腐》等。这些歌谣从多个角度和侧面反映了苗族人民的农耕生活，反映了苗族人民勤劳节俭的性格和与自然顽强斗争的精神。

生命之歌。以家族社会为主题的生活歌反映了世界苗族人民的生活知识、生活信仰、生活情趣和生活状态。如《别让宋长青苔》:

姐姐开启了歌唱之路，民谣越来越欢快。

妹子，求你快唱山，别让歌路长青苔。

苗族的苦歌在生活歌曲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长期以来，苗族受到阶级和民族的压迫和歧视，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苦歌真实地描绘了苗族人民的悲惨生活，反映了他们的愤慨和委屈，表达了他们对剥削者和压迫者的强烈不满和怨恨。如《瘦苗家胖官》:

看着谷子和九田，年年过年都没有米。

苗家为什么这么苦？世界为什么不寻常？

苗家开了一片大田地，伏乃小人来占；

每一寸土地都不会留给我一分钱，但是我瘦了，当了官。

这是清朝实行“屯田制”后，苗族受到双重剥削和压迫，给苗族人民带来巨大痛苦的血泪控诉。

政治歌曲。政歌表现了苗族人对“时政”的态度。湘西和湘西南是革命老区，许多热血的苗族男子参加了革命，留下了许多关于时政的激情歌曲。比如《送儿子当红军》:

不怕被绑，被砍头，被判刑；

昨天，我把儿子送到教室。今天，我把儿子送到了红军。

苗家是好手，天生硬骨头；

当红军接管土地，砸烂政府的房子！

情歌

苗族青年恋爱一直比较开放自由，恋爱和择偶的钥匙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从恋爱中第一次“讨糖”的相遇，经过“讨话”，停留数日，“讨色”，许下承诺，到多次幽会，对歌曲更加了解，直到我们给对方一个“信物”——爱情的信物，用心许下承诺，从而获得爱情的成熟果实。苗族恋爱择偶习俗的开放性及其过程的复杂性，决定了苗族情歌形式的多样性和内容的丰富性，是苗族歌谣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苗族情歌可分为诱惑歌、赞美歌、挑逗歌、初恋歌、痴情歌、誓言歌、离别歌、相思歌、团圆歌、反婚歌。这些歌曲中不乏内容丰富、体系宏大的代表作，如流行于凤凰县腊尔山区的《翠鸟》。这首叙事长诗讲述了宋歌和刘梅的悲壮爱情故事，由序曲、龙塘河决斗、四月八日跳花、六月六日恋爱、刘梅失踪、宋歌寻亲、蛟龙逼婚、鸳鸯新闻、灯盏龙潭、百鸟打浪、宋歌成翠鸟组成，再如流行于保靖县芦洞山区的歌曲《芦洞与丫角间的寻亲之歌》。讲述了一个近百座山头地名互相争斗，以拟人化的表情抢夺亲人的神话故事。场面宏大，紧张刺激，惊心动魄。

苗族情歌多采用民歌的艺术创作手法，如平实的描写、恰当的对比、大胆的夸张、丰富的幻想等。，使情歌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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