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评论▏袁龙评谢乐军作品《游戏精神、生活幻想与时代担当》

文/龙源

在中国现当代儿童文学史上，茅盾、叶圣陶、张天翼、严文井、、洪、郑等儿童文学作家具有作家和编辑的双重身份。作为作家和编辑，能够敏锐洞察儿童读者的心理，创作出符合儿童阅读期待的作品，似乎成了一种规律。当我们走进被严文井誉为“双手童话大师”的谢乐君的童话世界，不难发现，在这个规律的背后，作为创作了《魔虎》、《怪王》、《长翅膀的汽车》等百万童话的作家，他参与并创办了《小学指南》、《童年》、《爱你》、《漫画周刊》等系列少儿期刊。

一、游戏精神:职业本能的反应

谢军16岁前在邵阳市洞口县一所农村小学教书。因为年龄接近学生，他和学生一起用蚊帐抓鱼，在山里探洞，背着图片夹在野外写生，做游戏，和农村孩子一起读书讲故事，让他很快和学生打成一片。在和学生玩耍互动的过程中，谢乐珺学会了换位思考，开始真正理解学生。正如席勒所说，“人只有成为完全意义上的人，才能玩；只有人玩的时候，才是完全的人。”然而这些游戏的快乐都是短暂的，与世隔绝的山村生活一度让谢乐俊觉得自己和学生是一群被遗忘的人。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老师，谢乐珺为了给学生“创造阅读的乐趣，培养他们理想的翅膀”，开始了童话的创作。

谢乐珺创作童话的初衷，是为了给学生们提供在乡村钓鱼、探险、写生等游戏之外的另一种游戏和快乐，即“在轻松的阅读中辨别真善美，感受爱与阳光的快乐。”他在课堂教学和课外活动中仔细观察学生的一举一动，深入了解学生的天性和心理，也善于积累学生生活中的趣事和烦恼。这些都成为谢乐俊童话的灵感来源。在早期写的童话里，比如离开金桥，3728，换鼻子，大兔王，兔王，猴医生的奇遇，向小毛猴学习，不难看出他对小学生粗心大意，赶时髦，单纯蛮干等现象的关注。他通过童话让小读者明白自己的问题，以及如何纠正或避免类似的问题。这种寓教于乐的游戏精神，源于谢乐俊作为一名乡村教师的职业本能。他说，“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怀念和感激那段难忘的乡村教师生活，感谢每一个在生活和工作中给予我力量的人。我会用童话永远报答你。”

这种源于职业本能的游戏精神，一直贯穿在后来的童话创作中。由于对游戏精神的重视，谢乐君的童话不是“独自”的，而是“众人共享”的，这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谢乐君童话中的人物不是独自一人，而是有一个或几个伙伴，甚至是一个族群。魔虎被巴巴，肖奶奶，梅老师，一群同学，各种动物围着。马虎身边是小乐、绿蛙、齐；在“森林国度幽默童话系列”中，老鼠、狐狸、袋鼠、狮子、大象等42个不同民族的动物王轮番登台，有讽刺有回味的故事……其次，谢乐俊讲童话的现场热闹非凡。无论是早期的摇摆星王、挨打的保险公司历险记、拯救行动星空，还是后来的童话系列魔虎、十二生肖之王、最奇怪之王之王、长翅膀之王，大部分童话场景都是从第三人称的有限视角切入，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需要指出的是，谢乐珺的童话注重故事的完整性，追求场面的热闹，往往三言两语就完事，缺乏细节的支撑。营造的热闹场面大同小异，趋于同质化。第三，谢乐俊的童话故事情节活泼。这主要体现在他的一系列童话故事中。系列童话由一系列故事组成，每一个故事都相对独立完整，但前后的故事又有一定的联系，形成“糖葫芦式”的结构。比如《十二生肖之王》中每个王的故事都是相对独立的。总的来说，剧情是按照十二生肖的顺序进行的，性格各异的十二生肖之王轮番登场，非常热闹。其他如有翅膀的国王，惹不起的国王，最奇怪的国王等。也采用“糖葫芦式”结构。因此，谢乐君的系列童话形成了一个连贯而生动的整体，吸引着读者的好奇心，读下去。

谢乐俊的童话因为强调游戏精神，所以以娱乐性和娱乐性为主。在《别嘲讽国王》中，黄毛狮王意识到玩绣球游戏需要更多的朋友玩得开心而不霸道，可见独唱音乐不如大众音乐。长鼻子的象王爱惜自己的鼻子，不愿意使用，导致鼻子肥大，失去了原有的功能，正说明了“以用进退”的道理...《十二生肖之王》中，鼠王的大喜适得其反，让人明白善恶有报；牛“移山填河”让人明白，不懂科学知识，好心可能做坏事...《有翼之王》中，枭王不顾动物实际情况，按照自己的喜好导致田鼠作乱；孔雀王以貌取人，导致了老虎造反；麻雀开会讨论抗洪战士的延期；颜称王后，贪图享乐，停止运动，灾难来临时差点丢了性命...在《最奇怪的国王》中，狒狒国王玩了一个脑筋急转弯游戏，并用它来挑选大臣，最终抛弃了他的家人。猫王让动物王国的臣民学猫步，就是现代版的“邯郸学步”；刺猬王鼓励动物界的大臣们发挥所长，做出可喜的成绩...《魔虎童话》系列中，没有牙齿、会各种魔法的魔虎和他的朋友一起经历的各种有趣的故事，谈笑风生，牙牙学语，教育主题鲜明，既满足了孩子们贪玩的天性，又引导他们养成良好的生活和学习习惯；让孩子了解社会现实，培养他们的生活技能和独立能力...通过以上例子，我们不难发现，谢乐君的童话，出于教师的职业本能，继承了传统寓言“寓教于乐”的特点，具有鲜明的教育目的，试图“帮助孩子认识自我、了解社会、适应环境”。

2.来自生活的想象。

面对与世隔绝的乡村生活和孩子们渴望了解外面世界的目光，谢乐君在自己创作童话的同时，也勤勤恳恳地学习和研究中外经典童话，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外经典童话的魅力就在于它能给孩子们插上想象自己可以自由飞翔的翅膀，让他们在自己想象的美好世界里生动地展示自己的梦想。”对谢军的这种理解符合“童话”的初衷。“童话”的英文是“fantasy tale”，意思是“幻想的故事”。换句话说，童话强调幻想或想象。

想象力是文艺创作的核心素养。刘勰认为，想象力能思千年，能见千里。陆机相信想象力可以极精，他的心在万仞周围徘徊；黑格尔认为“最杰出的艺术能力是想象力”；别林斯基认为“想象力只是使一个诗人成为诗人的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并指出“充满活力和诗意的想象力是培养儿童文学作家的必要和不可缺少的条件，儿童文学作家应该通过他们的幻想来打动孩子们。在儿童时期，错觉是儿童心灵的主要能力和力量，是心灵的杠杆，是儿童精神世界与身体以外的现实世界之间的首要媒介”。谢乐君认为，童话的基本特征是幻想和想象。这种幻想和想象虽然丰富神奇，但并不脱离现实。他说“我所有的童话都来源于生活，生活是童话创作的源泉”，并指出他的童话来源于民间传说、生活和实践、灵感。

谢军非常重视民俗和民间文化，并从中汲取营养创作童话。他的第一部小说《柳金桥》的原型就来自“善行有酬”的民间传说。他在摆渡老人助人为乐，获得仙人金酬的故事基础上，进行了想象改造，增加了老人致富后修桥方便行人的结局，使古老的民间传说有了新的生命力。在童话《喜鹊与八哥》中，他想象了农村生活中喜鹊占巢的现象，树立了两个形象:一个勤劳好学的喜鹊老大和一个懒惰的喜鹊老二。喜鹊的老板很受人们的欢迎，被称为“喜鹊”。喜鹊老板建的窝很漂亮。喜鹊老二总想占喜鹊老大的窝，所以叫“霸巢”，也就是“八哥”。这个童话颠覆了民间传说中“老大懒，老二勤劳”的形象设定，大胆想象了喜鹊和八哥的来历，十分有趣。谢乐君之所以重视民间传说，原因有三:第一，国内外很多经典童话都源于民间传说，中国的《罗天姑娘》和外国的《格林童话》都是典型。二是民间传说本身想象力丰富，曲折多变，或有幻想贯穿整个故事，或有奇幻的人物和情节，符合儿童的幻想期待。第三，出生在雪峰山脚下的谢乐俊，从小就喜欢听人“讲古”。湘西南地区充满瑰丽想象的熊八奶奶、黄毛爷爷、谢等民间传说和讲究善恶忠孝廉耻、幽默活泼的民间文化对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从前面的游戏精神分析可以知道，谢乐俊重视生活体验和实践，因为这是谢乐俊童话素材的重要来源。他特别提到《长着翅膀的汽车》系列童话的素材来源有两个:一是儿子小乐乐日常生活中的奇思妙想为他提供了素材，比如为坏脾气装上开关，父子之间变换身份等。第二，我自己对农村生活的体验和思念之情。经验和实践为谢乐俊提供了童话想象的原始素材。这种原材料不是直接呈现在童话里，而是经过了想象和变形，使得它不同于生活的本来面目，而是符合生活和科学的逻辑。在魔虎童话系列中，魔虎和笑的故事富有想象力。神魔虎的原型让人想到《西游记》中的七十二变孙武空；巴巴贪玩、好奇、爱幻想的性格符合现实中儿童的成长心理，生活环境也不脱离社会现实。在《营救之星空行动中，马麻胡的经历与环境污染、环境保护等现实生活和时代主题相关，也有相应的科学知识支撑。有生动有趣的故事，符合科学规律和现实。符合生活和科学逻辑的想象丰富了谢乐俊童话的内涵，也为谢乐俊童话赢得了众多读者。

灵感也激发了谢乐珺的童话想象力。灵感不是来自上帝的礼物，而是来自一颗心甘情愿的心的礼物。谢乐俊就是这样一颗心甘情愿的心。他想象着自己的灵感，变成了童话。比如《打人公司历险记》就源于一个同事开的一个玩笑，调侃90年代的经商潮:“也有‘打人保险公司’，可以开，给做错事挨打的孩子提供保险。”从这种到处做生意、开公司的现象中，他想到了家庭教育、社会诚信等问题，想象出了“什么都是大的”老板开“挨打的保险公司”的童话。其他的“跳楼招专业户学生”“无名教师进城”等童话，也是生活中的灵感所想象出来的。这些童话虽源于生活中的小灵感，却能折射出时代的光环和色彩。

三、时代作用:塑造中国童话形象

谢军因为热爱童话，从事童话而改变了命运。因此，他有发自内心的文化自信和振兴当代中国童话的时代责任。90年代，机器猫、一休、阿童木、米老鼠、唐老鸭、狮子王等日美童话形象深受孩子们的喜爱。由于中国传统童话形象的现代转型缓慢，新的童话形象得不到广泛认同，谢乐君呼吁中国儿童文学要传承丰富的民族文化，贴近儿童的现实生活，在内容和形式上体现民族风格，塑造既有民族特色又有世界水平的属于中国的“童话形象”。他真诚地“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和认识童话，热爱童话，特别是中国日益壮大的当代童话”，“希望童话在新时代赋予新的生命，为张扬民族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增添翱翔的翅膀”。他就是这么说这么做的。

首先，谢乐君用自己的童话创造了中国童话的形象。在森林国度幽默童话系列中，他通过各种动物轮流称王的故事，塑造了“十二生肖之王”、“惹不起的国王”、“长翅膀的国王”、“最奇怪的国王”等形象。在童话《魔虎》系列中，他通过百余篇短篇小说塑造了“魔虎”形象，既有“虎头虎脑”、“虎力”等民间传统内涵，又能变魔术，充满童心、童趣、机智、勇敢、乐于助人。通过《营救星星的行动空，塑造了机智勇敢、热爱科学、热爱冒险的马胡形象...这些性格各异的童话形象寓教于乐，深受小读者的喜爱。在这些童话所经历的故事中，我们不难发现，它们有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和鲜明的时代烙印。比如他们关注市场经济冲击下的生态环境污染、拜金主义、教育等现实问题，体现了谢乐君童话“与时俱进”的时代责任。

其次，谢乐君作为期刊编辑，对中国当代童话形象的塑造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谢乐君坦言:“编辑让我有意识地去研究读者的阅读需求，从而贴近读者；创作，让我的编辑思想得以充分实现。“早在1993年《小学生月刊》创刊时，谢乐珺就提出了‘在杂志中设置现代童话形象’的设想，即根据不同年龄段儿童的心理，在杂志的少年版、中级版、高级版分别刊登魔虎、怪王、笨狼等形象。这些童话形象受众定位明确，人物性格鲜明。为了加强童话形象与期刊的关系，谢乐钧提出期刊的排版要注重插图和图片，文字中的童话形象要用精致夸张的彩图来说明，使之更加生动具体；同时倡导期刊通过读者参与和读者服务提升童话形象的品牌度和亲和力，打造期刊的品牌形象。

最后，谢乐君积极探索中国童话形象的产业化。通过对比美国和日本童话形象的全球化，谢乐俊开始关注中国童话文化产业的问题。与国外童话动画产业拥有成熟的童话动画播出市场、图书音像市场和由动画形象衍生的文化创意市场相比，中国传统经典童话动画形象文化创意产品相对滞后。谢乐珺认为，中国童话形象产业化困境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精品人才匮乏、童话文化创意、国产童话动画形象运营等，但关键问题是国产精品童话形象的匮乏。因此，2018年9月，为了打造精品童话形象及其文化创意产业，谢乐珺在自己创作的众多童话形象中，选择围绕“魔虎”这一形象成立了“魔虎工作室”，并推出以童话形象命名的漫画周刊《魔虎》绘本期刊，面向全国每天出版一期。已出版20余次，受到儿童文学界的关注和小读者的喜爱。由他的工作室运营的“魔虎”微信微信官方账号，很好地利用了新媒体传播快、互动快的优势，发起了“我是故事王，续写魔虎”大赛。成千上万的孩子参与书写或绘制魔虎故事，让魔虎的童话形象走进了广大小读者。同时，工作室正在积极筹备开发与魔虎形象相关的文化创意产品，如玩偶、书包、笔记本、家居饰品等。，并且还设想魔虎“触电”，试图通过比较完整的文化创意产业链，将魔虎打造为“中国孩子的童话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