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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文化的内涵表达,与方言、人物塑造、精神价值的联系有哪些

网友发布 2022-08-01 13:09 · 头闻号创业故事

新世纪以来,贵州电影不仅展现了贵州的自然和社会空景观,还通过方言、民歌等人文符号书写了贵州人的精神文化和生活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地域人文特色,通过一个个人文故事为中国电影版图增色。

01方言与地域文化

语言忠实地反映了一个民族的全部历史和文化,是文化的重要标志。它不仅代表了每个人不同的语言聚集地,也代表了各个地区的文化差异。

方言在影视作品中的广泛应用,实际上是一种新颖的方言审美艺术。即使有时候整部电影没有用到方言,但作为一种表现形式和手段,其效果往往是立竿见影的。

首先,从影视作品的艺术真实性来看,方言作为一种听得见摸不着的感性对象,具有一定的地域文化内涵,更为真实,因为它符合电影特定地域空中人物的思维和刻板的感觉习惯。通俗地说,语言更有味道。

其次,方言还能成功塑造特定生活背景下的人物形象,不仅形成文化传承,有时还成为身份象征。就中国南方的方言分布特点而言,西南和东南地区有明显的差异。

东南方言具有“十里不同音”的分布特点。相对于东南地区复杂难分的方言,西南地区的方言有着非常相似的特点。贵州、重庆、四川、广西北部等地区的方言有相似之处,听起来像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天生就有广泛的群众基础。

贵州方言不仅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而且有自己的地域个性,这是地理环境塑造的。

大部分山区,如重庆、贵州,在历史上因山的阻隔而与世隔绝,形成了独特的语言文化圈,造就了西南方言的“陌生化”,即个性。

事实上,贵州人泼辣的性格和爱调侃自嘲的性格,使其方言容易形成独特的戏剧,也有利于增强影视作品的戏剧性。

换句话说,正是贵州方言的浅显易懂,才让影视创作者敢于将其搬到作品中。更重要的是,方言本身的独特表现展现了地域肌理,让影片更加真实,也可以帮助刻画人物。如果没有方言的帮助,作品中人声所融化的情感魅力,以及其语调、语气所生成的所表达的人格张力,都会有一定的折扣。

新世纪以来的贵州电影中,陆川的《找枪》和蔡尚君的《一群人》是较早使用贵州方言的电影。两部电影在艺术性上都充分展现了西南方言特有的黑色幽默气质。

《无名小卒》还使用了西南方言这种富有幽默感的语言,增加了影片的荒诞感和幽默感。正如导演饶晓志所说,“最普通的人就要用最有常识的语气,让小人物的平凡和辛酸更贴切地流出来。”影片的常识也让观众从两个傻大个儿小偷说的粗鄙方言词中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粗糙常识。

方言在更大范围内的传播,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空地域文化的独特性。这种独特性不仅表现在粗犷的市场氛围上,还体现在贵州丰富的传统民族文化上。

除了传承民俗的功能,民间方言也是历史和现实的组成部分。《盲人摸象》插曲《无名之辈》改编自一首贵州方言歌曲,其中包含了许多贵州传统民乐元素,获得了第25届华鼎奖中国最佳歌曲奖。

贵州的少数民族电影通常在整部影片中使用少数民族方言,用巧妙的叙事方式表现独特的民族感情,表达少数民族地区人民的实际生活状态和心理模式空。

02电影音乐与地域文化

电影作为一门综合艺术,除了影像,还需要运用其他艺术元素来表达情感,升华主题。音乐对影视作品的叙事、抒情、渲染气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有些音乐只有放在特定的地域文化氛围中,才能凸显其深刻的价值。

无论是少数民族电影还是其他电影,贵州电影也展现了浓郁的本土音乐文化。

宁敬武的电影《滚啦啦的枪》《鸟巢》《胡舒的开水》《姑娘要坚强》《丑陋的贵州少数民族三部曲》不仅采用了苗族对白,还融入了苗族送别歌、送葬歌、敬酒歌等歌曲的元素。大山里淳朴自然的人物在唱腔和歌词诠释上塑造得更加立体生动,形成了一种属于黔东南苗族母语的电影文化。

尤其是丑陋的宋东,以其独特的民族音乐旋律融入故事,许多最具少数民族音乐代表性的侗族歌曲在影片中呈现,给外国观众留下了强烈的印象。

侗族大歌是贵州少数民族民歌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被称为"天籁之音",主要模拟动物的叫声和流水的声音。经过侗族人民长期的积累和修改,逐渐形成了侗族特有的音乐形式,是人类宝贵的精神文化财富,具有很高的艺术造诣和社会价值。

在卢青义的电影《四泉》中,他的老县城马尾镇的山歌习俗,被他的父母刻画得很好。

比如父母去郊游时唱了一首民歌:“春天到了,春花开了,春花开了……”;在父亲老家的时候,我唱过“兄妹情长,似芭蕉根……”;姐姐去世后葬礼上的丧歌,“我们问,善良的日子,道路险峻/我母亲的一生,在尘埃中,养育一个孩子很难……”等等。

毕赣的《路边野餐》也运用了贵州少数民族的音乐元素。在陈升下火车进入当麦隧道之前,几名黑人芦笙队员正在进入当麦隧道,渲染着一种神秘的气氛,似乎预示着一场梦的开始。作为一种人文符号,音乐元素无不蕴含着贵州独特的人文精神和魅力。

这些带有强烈地域色彩的音乐元素在电影叙事中的运用,不仅仅是民俗风情的展现,更重要的是蕴含了其历史文化赋予作品的地域肌理。

03人物塑造与地域文化

地理环境对人的性格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人是影视作品的核心。电影作品的地域文化特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作品中人物所表现出来的场所感,即他所生活的地方的某种典型的精神气质。

贵州地理环境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封闭,多山的地形导致交通不便。相对于其他省份,他们的生活环境会更加山区化,相对封闭孤立,相对贫困。

首先,封闭的地理环境让贵州人更难接触到新鲜事物,一些贵州山民相对于城市人来说也比较无知。

恶劣的环境也容易导致当地的一些不法分子走上强盗之路,因为“对于大多数参与者来说,盗匪是一种超出他们通常所能容忍的贫困水平的对异常环境的反应。”比如饶晓志导演的《无名之辈》里,两个贵州山区的强盗,想去大城市干一番事业,于是走上了抢劫之路。

他们以一家手机店为目标,将柜台内的手机[/k0/]洗劫一空,然后逃到一名瘫痪女患者家中。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最后发现所有的手机都是模型,完全是一个愚蠢无知的小偷形象。再加上电影的故事发生在发展落后的贵州小城都匀,观众更能相信这种人。

作为贵州这个落后地区的底层人物,他们被描绘成“傻傻的,无知的”。他们本能的为生存而奋斗,做任何事情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们所做的只是环境的结果,特定的地域文化为人物的塑造提供了重要的基础。

其次,封闭的地理也让贵州人好奇,渴望了解外面的情况。这一点在宁敬武的《鸟巢》中显而易见,该片讲述了生活在贵州岜沙苗寨的少年贾相马突然收到在京工作的父亲的一封信。他的父亲在心里告诉他,他正在为北京的奥运会建造一个“鸟巢”。在一个山里男孩的认知里。

树上的鸟巢随处可见,但他觉得父亲不可能把小鸟巢建在树上。他无法想象鸟巢能有多大,所以他决定去北京亲眼看看这个巨大的鸟巢。他的朋友对此也很好奇,甚至帮他攒钱去北京看鸟巢。

影片中刻画的贾相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父亲信中的一种外在元素让他内心向往。这样的人物形象,正是贵州山区人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和向往的最好写照。最后,封闭的地域环境使贵州人的生活更加艰难,他们的生存意识更强,表现出强烈的性格。

在电影《四春》中,这种精神在卢青义的父母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年纪大了,又失去了女儿,两个儿子年纪大了却没有结婚,常年在外漂泊,不能孝顺父母。然而,他们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显示了他们乐观和坚强的性格和精神。

地理上的隔绝也促使贵州人产生了强烈的乡土意识。他们安于现状,没有大城市人的躁动,心态更安逸。

女导演董的《欧丑丑》诠释了贵州苗族姑娘阿娜依对家乡和民族文化的执着热爱。她深受苗族文化的影响,学习苗族刺绣、苗族歌曲、苗族舞蹈,满足于诠释她对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同胞的爱。

在她的身上,美丽、善良、执着、热情、真诚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得到了董小伙的真爱。这些地理环境潜移默化形成的贵州人的性格,在新世纪以来的大部分电影作品中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04民族形象中的观念和信仰

与过去的少数民族电影相比,新世纪的贵州少数民族电影不再局限于少数民族的民俗风情和自然风光,还触及了民族精神的深处。它不仅展示了独特的地域景观,也传达了当地人的生存理念和价值信仰。

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重在展现善的价值观。在丑陋的电影《太阳上的云》中,故事从一个女画家宝琳来到苗寨画画采风开始,她晕倒在稻田里。苗族女孩和她的弟弟发现后,打电话给她的父亲带她回家,并请了当地的医生来抢救她。

诊断后,医生告诉女孩,需要当地的锦鸡作为药物来治疗病人,而锦鸡代表了苗族人的精神。苗族村民用鹅卵石投票。最后他们达成一致意见,决定用锦鸡救人。这是苗族人完美美好人性的深刻体现。

二是表现生存信仰和原始崇拜。比如苗族的图腾信仰传统,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一棵自己的生命树。

电影《滚拉拉的枪》中,黔东南州从江县岜沙苗寨至今还保留着戴火q、用镰刀刮胡子、祭拜古树等古老习俗。这部电影清楚地表明,这个地方的人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与大树有着密切的关系。人一出生就靠大树卖钱养家。人死后,生命树会被做成棺材。

拉拉的好朋友贾家旺去广州打工,回来就生病去世了。贾家王的生命树被做成棺材,跟他走了。《云上的太阳》向观众展示了信仰金鸡的苗族习俗。他们视锦鸡为神。每逢重大节日,苗族姑娘都会盛装打扮,跳锦鸡,纪念祖先。

在这里,生命树和锦鸡作为地域人文符号,代表了地域人文精神的最深处,表现了少数民族地区强烈的民族信仰和崇拜。

最后,它表达了一种尊重自然的智慧和文化。《滚啦啦的枪》中,苗族少年滚啦啦在寻找父亲和准备成人礼的过程中,把从山上砍下的柴火装进了大车,准备推着去卖。当鲁豫有一个人告诉他:“砍够柴火就行,不要太贪心。每棵树都是神。”在山上做饭没什么好处。苗族人认为“这不是你的山,是山神的山”。是我们共同的山,要珍惜她。

他们不仅敬畏自然,而且对自然充满感激。在山上辛勤劳作的苗族人民唱到,“金黄的稻田,美丽的山川,富饶的土地给了我们粮食,我们只能用歌声来回报。”影片中的所有人物都向观众传达了少数民族地区天人合一、万物有灵的象征文化。

05小镇形象中人物的精神与道德

近年来,贵州的发展速度较快,各种项目的建设给贵州的发展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在发展的过程中,贵州也经历了现代与传统的撕裂。许多具有独特地域特征的地区逐渐发展成为城乡混合地区,社会个体在这一过程中面临着经济和精神的双重困境。

这种地域空的特点,使得贵州电影人出现了类似于第六代导演的那种疏离和恐慌,开始将镜头转向经济高速发展背景下底层小人物的精神感受,寻找内在的真实。《路边野餐》讲述了贵州凯里的一个乡村医生,坐在l时死去,离开Y后进入一个叫当麦的幻境,在寻找弟弟和儿子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女人。

在这里,台湾民歌《小茉莉》清晰地反映了大海大山里的人们对现代性的想象符号对外面发达地区的想象。这些文化符号深刻象征着人们被现代性撕裂的创伤。

贵州从传统到现代的撕裂过程,也让电影中的很多小城人物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他们总是在寻找生存的基础,包括传统,父母,亲友的感情等。

作为第六代导演之一,王小帅的电影主题性明显。他的三线主题来自于他对父母经历的内心追求,而父母作为影片中的主角,正在寻找作为他们存在基础的故乡。这种寻找的意义在于电影的创作者和人物,是一种双重意义的寻找。

作为新锐青年导演,毕赣的两部作品《路边野餐》和《大地的最后一夜》都揭示了深刻的“寻找”主题。《地球最后的夜晚》讲述了罗纮武在追查杀害朋友的凶手的过程中,与凶手左宏远的回忆,以及开始寻找的过程。

采用2D+3D电影观看模式。在2D部分,罗纮武在过去和她的情人之间寻找破碎的记忆;在3D部分,他在梦中与记忆深处的人重聚。他的爱人和他的母亲有着相似的妆容和相同的工作,他们在梦里被神奇地同化了。

母亲的外貌模糊不清,但对她的渴望却最清晰可见。导演只有用一个失去爱人的形象来衬托母亲,才能让心底两个无底的失落感重合。梦的过程就是罗纮武寻找亲情和爱情的过程。

蔡尚君的《一群人》这部以追恶为主题的电影,实际上反映了一种传统与现代撕裂导致的人类道德的滑坡。影片中发生在蛮荒的西南边疆的追恶故事,表现了急功近利的人们对现代化驱动下的底层民众的迫害,表现了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反思和讽刺。

06家庭意象中普通人诗意的生活态度

在卢青义的家庭纪录片《四个春天》中,导演将镜头对准了贵州独山县马尾镇的老父母。马尾镇是卢青义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这个镇上居住着苗族、布依族,还有汉族移民,所以有山歌的习俗。在这个山区,人们的娱乐生活非常丰富。

他们的父辈,长期生活在贵州的小城镇,在这样的地域文化环境中生活了一辈子。它们不同于城市居民原本的诗意境界。他们希望生活的“诗与远方”呈现出一种有别于现代人生存竞争和物质追求的独具贵州地域特色的诗意田园生活。

虽然生活也给双方父母带来了遗憾和痛苦,比如儿子的老去和女儿的病逝,但他们始终表现出对生活的大爱,从不抱怨。

母亲始终表现出乐观的生活态度。她一边做饭一边练舞步,随时随地唱歌,在女儿的坟上种花种菜。父亲以诗意的姿态陪着母亲过着自力更生、心满意足的田园生活,给并不如意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诗意的色彩,震撼了每一位观众的心灵。

由此可见,贵州电影的地域性渗透在电影的诸多层面。从外部视觉景观来看,可以归结为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从看不见的内在层面,主要体现在电影的音乐、人物性格、语言、价值观等可感可闻的方面。

此外,还应该提到的是,一些外化在人物行为上的地域文化习俗主要是通过电影中人物的活动表现出来的。这种情况多体现在少数民族题材的电影中,多表现在歌舞等少数民族仪式和一些节日、特殊活动的庆祝上,如巫娜《唱坐月》中的男女对唱仪式和吃年节,《苗乡情》中的洗村活动。

总的来说,新世纪以来,贵州电影的地域表现是由表及里,贵州的小城空不再是中国各种社会问题的寄生土壤或寄生空,小城空在电影中的表达也不再局限于外在的描述,而是一种根植于小城气质与电影中人物内在联系的话语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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