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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金沙写春秋——记奈曼作家高振清

网友发布 2022-08-01 13:02 · 头闻号创业故事

文/周静

“我今年83了,却放不下笨拙的笔……”

他患有严重的咽喉疾病,体重120斤,已经瘦到不到60斤。即便如此,他还是躺在病床上,咬着牙齿,用颤抖的手写着说不完的话。病中,他仍在为奈曼旗委老干部局编辑选集《永远的初心》。

“写文章就像喝酒。会上瘾的!”他张开嘴笑了,好像一个偷食物的孩子没有被抓到。他有点骄傲。

2020年4月底,在孟春奈曼旗粗糙的土地上,幼苗正在破土而出。高振清怎么爱这个多沙的家乡都不够!八十三岁的年轮,百万字的文字,道路,圈子,镌刻着他对这片热土的无限眷恋。当这份爱穿过空,萦绕心头,我无法永远追寻...

尖酸刻薄的少年

高振清是奈曼旗的退休教师,也是著名的“作家”。他的作品风格多样,有诗歌、小说、散文、儿歌、民间故事、报告文学等。同时他也是很多报刊杂志的老通讯员,一直在不停地写作。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高振清其实只读了小学六年级就回老家种地了。但后来,他不仅当上了校长,还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作品。80多年的风风雨雨,更像一首遥远的歌,回荡在奈曼的土地上,锲而不舍。

高振清的童年是在苦水中长大的。

1938年5月,奈曼旗大秦塔拉镇长生村,经过三天三夜的折腾,母亲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生下了一个虚弱的婴儿。他有三个哥哥,二叔去世前留下了四个孩子,加上爷爷奶奶,一大家子十二个人,全靠父亲给地主维持生计。

一年的粮食不够半年的粮食。全家一年到头衣不蔽体,吃不饱饭。所有的孩子都面黄肌瘦,三根筋,一个脑袋。高振清直到三岁才学会走路。六岁的时候,肚子上长了个疮,只剩下一层皮把肠子堵住了。疮还没好,他又染上了疟疾,一连烧了八天。父亲以为他已经死了,裹着破炕席向村口走去。突然,他听到一声大叫,急忙把它拿了回来。没有吃药,他奇迹般地康复了,侥幸逃过一死。

严冬,鹅毛大雪的时候,父亲编了一个Pu窗帘给被冻的孩子盖。为了治疗他的腿病,父母被骗了两石粮;除夕那天,全家人都快饿死了,十几岁的大哥连夜跑出去给一个远房阿姨磕头,要了两个糠窝,救了一家人的命;他没有衣服,冬天骑着火盆,身上烤着“花”...他的童年没有欢笑,只有饥饿和痛苦。那些悲惨的往事被他一一写进书里,成为旧社会罪恶的见证。读起来既令人激动又令人苦恼。

好在在新时代的阳光照耀下,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已经一去不复返,成为历史!

解放后,贫农得到了土地来填饱肚子。十三岁的高振清看着村里的小伙伴去上学。他还缠着妈妈去上学。对妈妈来说很难。他有几个兄弟在上面,所以他应该去上学。他从哪里能弄到买书的钱?好在老师很同情他们,答应只收买书的钱,其他一概不收。给他们的母亲和兄弟每人缝了一个书包,高振清终于踏进了他梦寐以求的学校门槛。

如今,年过八旬的高振清能清晰地背诵十三岁时学过的课文——“一人一张嘴,一人两只手;左手,右手,左手拿尺子,右手拿布;大哥哥,小哥哥,手拉手,去上学”...

学校很简陋,只有两个老师,教语文和算术,允许跳一级。在学校呆了十七天,高振清跳到了二年级。两年内,他连续跳了三级。

那个十七岁的七月,下了好多天的倾盆大雨,上游洪水泄了。瞬间,学校的几间泥平房被冲得无影无踪。停课一段时间后,他被录取到达钦塔拉镇完成实验,待在离家50里的地方。刚进入六年级,又赶上了全国去董加耕读书。回家工作而不是去上大学成了一种时尚。当时高振清班上62个学生上学无望,不到半个月就跑回来了。他只能流着泪回家,学习也中断了。

高振清不甘心!他不想像村民一样,“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一生的终极梦想。这个瘦弱的年轻人从他的书中看到了一个更高的世界。他怎么能在土里生活一辈子呢?他用一桶高粱换了本新华字典,从全村借书,但几乎所有带字的纸都被借走了。当他遇到不熟悉的单词时,他就查字典。他边读边捡好词好句,逐渐积累了丰富的文化知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1952年,发起了一场全国性的扫盲运动。看高振清识字,村里领导推荐他当村里的扫盲老师。现在,高振清可以用了!晚上教识字。夏天,他早早去点煤油灯;冬天提前暖好土灶。虽然没有报酬,但他全身心投入,尽力而为,渴望摆脱同伴的“盲目”。四年后,长生村的文盲人数在全公社排名第一。

奈曼旗专门召开了扫盲经验交流表彰会。高振清做了典型发言,受到奖励。烫金红证书是高振清拿到的第一个证书。从此,他的生活进入了春天。

做甘山村的甘牛。

高振清吃过旧社会的热水,所以他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甜蜜!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高振清会如此执着地热爱党和这片土地,竭尽全力做好组织交给他的一切。

1958年,高振清进入离家八里的柳树店子小学,当了一名民办教师。兴奋的同时,他觉得自己的担子真的很重。说到小学,其实是挤在生产队的队部。他一个人教25个学生,最大的只比高振清小3岁。课桌都是学生早上搬的,放学后再搬回来。它们是巴掌大的黑板,或者是临时找木板做的。

至于学生课本,高振清自己编的。虽然这所学校非常简陋,但它的清教徒式教育非常认真。半年多时间,他教学生100以内的数字加减乘除,背99个,认识拼音字母,认识300多个生词。这一成就让公社领导大吃一惊,纷纷竖起大拇指。

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高振清婉言谢绝了很多转行的机会,比如在旗里当秘书,在电台当编辑。他热爱教育,不愿意离开孩子们。更重要的是,他放不下这颗心。

从事小学教育工作35年,其中担任小学校长28年。为了自己解决办学经费,又不给组织添麻烦,他第一个背起粪筐,带领全校200多名师生,利用上下学的时间收粪,一年累计50多车,把学校30亩贫瘠薄地变成了沃土。秋天,他带领师生割草,用草料换来改良的优质羊。几年后,学校里有了80多只羊。

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一个个扛着粪筐和粪叉上学,不禁让人想起铲山的“龚宇”...

学生上学的时候,除了五元课本费,其他都是免费的。对于贫困学生,他们一分钱都不收,学校还资助他们纸张和文具。早在我国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之前的1986年,高振清就帮助奈曼旗这个偏远乡村小学的孩子们实现了。

村民称高振清为“农民老师”。他们发自内心地爱他,感谢他!

高振清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对农民有很深的感情。他知道贫穷的根源是缺乏文化和科学。所以他愿意放弃更好的个人升迁机会,更好的生活条件,扎根乡镇小学,为的就是让村里的孩子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不再受苦。在教书育人的同时,他努力学习知识,参加函授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

1969年仲夏的一天,一群小男孩盘腿坐在地上看书。一个人读,几个人听,脸上都是笑容。高振清很好奇。这是什么读物?他静静地站在背后,听了十分钟,但孩子们从来没有注意到。

原来孩子看的津津有味的是儿歌集,特别破旧,封面都没了。一个孩子说:“老师,这本书是我从城里奶奶家拿的,别的孩子没看就扔了。”

高振清一听,又喜又苦。喜的是孩子视书为宝,苦的是农村孩子的课外书太匮乏了!从那天起,他有了写儿歌的想法。

去做吧!趁着周末,高振清徒步走了50多里路,从镇上的新华书店买了几首儿歌,认真研究,试着写出来。逐字逐句,反复修改。他给自己定下了每周创作三首儿歌的任务,让孩子们在早晚、上下学的路上背诵,孩子们别提有多开心了!他的儿歌充满童趣,健康,朗朗上口,充满了他的爱和童心。

几十年来,高振清创作了1000多首儿歌,发表在《教师报》、《内蒙古日报》、《北方青年报》、《好孩子》等全国多家报刊杂志上。《做早操》、《小彩笔》、《守财奴》、《养鸭》等儿歌,全国各地的小朋友都在唱。作为著名的儿歌作家,他还受邀参加长春、上海等城市的笔会和夏令营。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高振清开始了他人生中除了投身教育事业之外,同样重要的写作旅程。

我满怀深情地写我的家乡。

高振清总结自己的一生,主要做了两件事:教书和写作。自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他已经写作51年了。

村子里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生产队很照顾他,不让他干活。但是老人们不想闲着,也想贡献自己的力量,每天参加劳动,不要什么分。高振清听说后,非常感动,写了一篇报道,由当时的《哲里木报》发表。这是他第一次发表新闻作品。

可以说,高振清是通辽日报最早的通讯员之一,从此与通辽日报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他利用早晚、周末、节假日把稿子“偷”出来,悄悄贴到报社。当时教师写作被认为是“不务正业”,写得不好就会被当作反面教材,受到大会的批评。他常用“小溪”、“小河”、“汩汩”等笔名。他很小心,根本不敢张扬。

但有一次,他因为在稿件中直言不讳的言论捅了“马蜂窝”,引起了某领导的不满。感谢《哲里木报》领导的支持,也因为稿件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他才免遭报复。这件事并没有抹杀高振清写稿子的激情。他从中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写稿子一定要真实,一个是一个,一个是两个。不能有半点含糊,要磨底稿——真凿。

仔细观察,身边的人,身边的事,都写不出来。那些是奈曼发展的中流砥柱;那些历经坎坷,却为子女奉献一生的老教师;那些以文艺为乐,醉心于大漠的文艺家;那些在奈曼长大的普通人,历经磨难挫折,甚至是极大的艰辛,依然坚持下来...都是在高振清的笔下,一个奈曼土地的大胆背景流了出来。

50年来,高振清发表了3000多部各种题材的作品,正式出版了《小溪集》、《小溪儿歌集》、《民间传说》等作品。其中,对于奈曼民间故事的收集和整理,老高漫真卿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民间故事历来只在民间口头流传,很少编成书籍。2008年,奈曼旗文化局动员旗内几位著名的“笔杆子”,抢救和挖掘民间故事。如果不迅速紧急地收集它们,它们可能会丢失。当时已经七十多岁的高振清认清了真相。

他从小就听着妈妈的故事长大,从妈妈那里整理了十几篇文章。但他远未满足。有半年的时间,他每天都在口袋里揣着笔和纸,在大街小巷游荡。不管他知不知道,他主动和年纪大的人搭讪,请他们讲民间故事。在镇上打听了差不多所有的情况后,他自掏腰包雇了一辆车,下乡调研。共走访三镇八村,调查群众100余人,收集民间传说70余则。

有一次,在雨中去塔里根村调研的路上,路很滑,他不小心摔断了两个脚趾。忍着痛,他继续找村里的刘英老人,收集了两个民间故事——《只学两招》和《母鸡变美人》。回到家,脚肿得像个包子,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即使他卧病在床,他也不闲着。他抽空整理调查中的所有故事。

在调查采访的过程中,高振清剔除了一些鬼神论,本着言无不尽,言无不尽的原则,尽量使用他们的原话,只是稍微合理化,没有任何渲染,保持了原生态。由他编著的《民间传说》第一集于2010年8月由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短短20多天1000本售罄,供不应求。

作家张欢评价说:“看了这本书,我觉得这是一本很有价值很有意义的书,就是老高这样执着而又勤奋的文学,能够拯救这些民间传说。既丰富了人民的文化生活,又填补了奈曼旗民间传说的一个空白,为奈曼旗的文学事业做出了贡献。”

不,旧思想给长歌。

读高振清的字,朴实如乡间老树,根壮枝叶清,文笔如人。

他在一篇报告文学中写道:“伟人使人思考;一个有素质的人,让人夸;一个有才华的人让人记住……”这不就是自己的写照吗?

每走一步,落地铮铮有声,一步一步,走得扎实,走得可辨。

这位老人心胸开阔,德艺双馨,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佩服他强烈的责任感和谦虚的风度。退休后,他连续七年为奈曼旗委老干部做简报,同时写散文。2018年起面向社区举办“活动互换说明会”,帮助袁超祥、孙秀斌等5位老人制作个人专辑。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都不拿一分钱。

他在《大漠平原上的随笔》中的几句话,可以看作是老人一生的写照:“人各有志,献身于自己热爱的事业,尽职尽责,废寝忘食,不留一点遗憾,却是值得的。不管做什么,目的只有一个,对国家对党对自己都有利,少被人戳脊梁骨。永远不要忘记你是一个‘人’!”坚守初心,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歌学会会员,《党的教育》、《上海好孩子》、《内蒙古日报》、《内蒙古昕薇》、《吉林红兵》、《通辽日报》等8家报纸的通讯员、特约记者,30余次获得各类新闻文学奖。为感谢他对奈曼旗教育、文化、宣传事业的贡献,奈曼旗人民政府于2015年授予他“文化艺术特别贡献奖”;2018年被授予“诺恩吉亚政府文化奖”和“终身成就奖”。

五一前夕,记者在奈曼旗遇到高老,聊了一上午。那时,一只蜜蜂正忙着从开满绿色的花园里新开放的雏菊上采集蜂蜜。面对晚辈,高老向他倾诉。

“我一辈子都是穷人生的。入党那天我就信誓旦旦的说,做了这样的事,绝不给党抹黑!我没什么能力。我只是详细地做好党交给我的工作。我装不出来。我必须小心谨慎。做好就行,不要丢人。年轻人有更好的机会,希望下一代比下一代更好!”

“写了奈曼这么多年,还没写够吗?”

“只要我不倒下,我就不会放下笔!”虽然高很瘦,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看着窗外,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一刻,他是否想起了久违的故乡?在芦苇丛生的蒙克河里,他曾经挽起裤腿去抓鱼,用白马的尾巴拧成一整套环去抓鹌鹑,在郁郁葱葱的山野里立山兔,在柳树甸子闷热的午后给孩子们上课。

长生国的漫山遍野,火红的牦牛花和温柔纤细的洗碗花还在盛开吗?南北坨子里,还有尚未采摘的麻黄枣和老瓜瓢...

高振清这位老人,一生没有耀眼的光环,也没有世人眼中的高官厚禄。他为奈曼奉献了一生的心血。正因为有成千上万像千千这样有奉献精神的人,我们脚下的土地才如此坚实,面前的道路才如此宽广!

有一种人,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老,他的思想永远不会老,他总是精神饱满。

原文:通辽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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