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在万花楼外站了好久,想想重病在床的哥哥,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老鸨见来了一位姑娘,便走上前去问个究竟,这才知道姑娘是想将自己卖到这万花楼,换两贯铜钱为哥哥医病。
老鸨上下打量着苏三,虽说穿得破旧一些,可难以掩盖姑娘的美貌,一双水汪汪的凤眼,长相甜美可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摇钱树自己送上了门,岂有不留的道理。

“丫头,年方几何?你可知道进了我这万花楼,就是我的人,从此身不由己,要听从我的安排。”老鸨问这话,也是想试探这丫头是否乖巧。
苏三见老鸨发问,她抬头瞭望四周,有些胆怯的说道:“小女名叫苏三,年方十八,只要给我两贯铜钱,今生我愿留在这万花楼,听从您的安排。”
“好,你要言而有信,今后就叫我金妈妈,杨成,去取两贯铜钱来,送姑娘回家,将家中之事安排妥当,你二人要速速归来。”
话说的好听叫作护送,实际上就是派人监视,金妈妈也是担心苏三言而无信。拿了钱财消失是小事,摇钱树跑了才是大事,所以才派万花楼的伙计杨成护送。
一路上杨成对苏三很是照顾,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说话中杨成知道苏三比自己大两岁。很快就来到苏三家中,杨成见一男子躺在病榻之中,不一会功夫苏三找来了郎中,与郎中耳语了几句,便示意杨成可以动身返回万花楼。
金妈妈也是动作麻利的人,早早就找来了裁缝,为苏三做了几套衣服,苏三穿惯了旧衣,虽说穿上新衣楚楚动人,可却好生不自在,想想自己就这样沦落为风尘女子,难免心有不甘,可又能怎样呢。
金妈妈连连称赞:“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丫头啊,妈妈断定你将来前途无量,今日就先休息吧,明日我叫来先生教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这万花楼的花魁,将来非你莫属。”看来金妈妈在苏山身上,准备下大本钱,说完金妈妈便出了门。
“苏三姐姐,开门,是我,我是杨成,给你送被褥来了。”
苏三将房门打开:“多谢了。”
“姐姐,无需言谢,我见金妈妈定是忘记被褥之事,我便给你送来了,现在正直春季,到了夜晚天凉的很,别冻坏了。”
苏三听着杨成的话,鼻子一酸便落下了泪,父母去世得早,小时候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姐姐,你怎么了?是杨成哪里说错了吗?”
苏三挥了挥手说道:“没有,是我想起了家中的哥哥。”
“姐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包在我杨成身上,天色已晚,我就先退下了。”
一晃过了半个月,苏三每日只管苦练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金妈妈很是满意,这丫头不但漂亮,还冰雪聪明,一学就会,尤其那小曲唱得勾人心弦。
一日苏三路过,听见有几个伙计在一旁嬉笑聊天,其中有一个伙计说道:“杨成,你是喜欢上苏三了吧?这几日将被子给了那苏三姑娘,晚上睡觉是不是凉爽的很啊?人家将来说不定是万花楼的头牌,一切也只能是痴心妄想了。”话声刚落,引得一阵大笑。
“你们休要胡说,快干活去。”杨成说完话便见到苏三走了过来,大家见状也急忙都走掉了。
“谢谢你杨成,今日我就让金妈妈给我准备被褥,你也不早说一声,这天气不盖被子怎能吃的消。”
“姐姐,没事的,我身强体壮,好得很。”
苏三仔细打量一下杨成,身高八尺,高鼻大眼,不胖不瘦,还有几分帅气,确实如他所说身强体壮。
此刻突然听见大堂中传来金妈妈的声音,看样子是来了什么尊贵的客人,苏山站在楼上向下观望,见四位男子走进万花楼。
“哎呦白爷!您可好久没来了,怎么没派人提前通报一声,我好先安排一番,别怠慢了几位爷。”金妈妈热情招待着。
“刚走镖回来,一路上辛苦弟兄了,今日请几位兄弟乐呵乐呵,金妈妈给我三个弟兄找三位姑娘,好酒好菜由金妈妈安排便是。”
“白爷,你这是看不上我家姑娘吗?每次都落得孤家寡人一个,最近我家添了一位新姑娘,论容貌品性都没得挑,要不然我把她叫来。”金妈妈这一提议,三位兄弟也是连连叫好。
“金妈妈你有所不知,白子兮我只想得一情投意合的女子终身相伴,无心与其它女子谈笑 ,你尽管给我拿来好酒好肉,我要好好喝上一番,多日不喝馋得很啊,哈哈哈……”
“好,各位先坐下,不出片刻,我就给你安排妥当,瞧好吧!”金妈妈办事没得说,很快酒菜上桌子,姑娘们也是热情招待。
苏三见状走下楼,准备回房休息,正与楼下坐着的白子兮四目相对,苏三不敢多看,便慌忙回到房中。
“金妈妈,刚刚你说的姑娘是身穿白衣的那位吗?”白子兮叫来金妈妈问道。
“我说白爷,你可看见了,那姑娘是不是美如天仙?也巧了,苏三姑娘天生好酒量,要不然我去将她唤来,陪你喝两杯。”
白子兮一看,三个兄弟和姑娘们已经不见踪影,也没得人陪自己喝上两杯,找个人同饮,比一个人喝闷酒要好得多,便点头答应了。
苏三见金妈妈来唤,便哭了起来:“妈妈,我有些害怕。”
“在这烟花之地,终究是要抛头露面的,更何况那白子兮虽为土匪,占山为王,可却不是无赖之人,多少姑娘都想陪他,可都没这个命,快擦干眼泪去吧。”金妈妈安慰道。
苏三无奈只好来到白子兮身旁,此人看上去英姿飒爽,怎么也不像土匪,二人坐在一起看样子还真是般配。
二人聊得也是情投意合,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子兮频频来这万花楼,为得只是与苏三见上一面。
“金妈妈,今日我要留宿在这万花楼。”说着白子兮将白花花的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白爷,你早就该这样,我家苏三姑娘也是常常发呆,想必就是在思念您,今晚你们好好聊聊。”
苏三见白子兮来到了自己的房中,不知为何,白子兮见苏三一脸疑惑便笑了起来:“丫头,你可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今日是来与你道别的。”
苏三被白子兮这句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姑娘莫笑,小生爱慕姑娘已久,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嫁给我为妻,给我做个压寨夫人,不过马上我有一桩生意要做,待我半月归来就为你赎身,姑娘可愿意?”
“白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苏三喜出望外,她又何尝不喜欢白子兮呢,短短几月就能脱身烟花之地,她想都不敢想。
“叫我子兮就好,白公子叫得好是生分,我怀疑你这丫头一定是不喜欢我?”
“子兮,既然要出门,好久才能见面,今晚就留下吧。”苏三说完低下了头,瞬间红霞上脸。
“快,让我看看这丫头怎么了?这可是你要留我的,若是小生冒犯了姑娘,可不许打我。”白子兮想用手抬起苏三的脸,逗她一逗。
苏三见状刚要伸手去打白子兮,谁知白子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将苏三拥入怀中,疯闹了一会,天色已晚,二人便相拥而眠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杨成见苏三有了意中人,心情低落了许多,整天无精打采,他多么希望白子兮从来不曾出现过,只恨自己身份卑微,没有能力为苏三赎身,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喜欢苏三。
苏三见杨成像丢了魂一般,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事,毕竟在这万花楼中杨成就如同亲人一般的照顾她,便问道:“这是怎么了?大小伙子的,成天心事重重,有什么心事可以与姐姐说来,也许姐姐能帮你分担一些。”
“姐姐,我是不是很无能?我也想帮姐姐脱离这烟花之地,可我却无能为力。”
“姐姐知道你对我好,我若能离开此地,将来我想办法,让子兮给你找些事情做,凭你的聪明善良,也一定能成大事。”
杨成摇了摇头便离开了,苏三哪知道杨成的心,她只想报答杨成照顾之恩,并没有多想。
“白爷,您可回来了,我家苏三想你想的茶饭不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您还是去看看吧!”金妈妈见白子兮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黑脸壮汉,急忙上前招呼。
“不急!我与金妈妈有事商量,我已承诺娶苏三姑娘为妻,此次前来想为其赎身,还请金妈妈成人之美。”
此刻金妈妈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二贯铜钱换来的姑娘,如今可以让她大赚一笔,可嘴上却说:“白爷,这……不太好吧?你若要别的姑娘,我想都不想,这苏三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师傅教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将来是要做我万花楼的头牌的。”
话声未落,只听一声巨响,身旁的桌子被黑脸大汉砸成了两半,他凶神恶煞的走到金妈妈身旁,大声的说道:“老太婆,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就将嫂子抢回山寨,你又能如何?你是真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白子兮见状急忙阻止黑脸大汉:“侯猛,不得无理,快退下,金妈妈,这桌子由我来赔,小弟性情鲁莽,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白爷,你这兄弟真是人如其名,生猛得很,话说回来,你白爷一句话,我怎能不放人,不过规矩不能破,没有三千两白银是万万不能成的。”
“大哥,别和这老太婆啰嗦了,我这就去把嫂子抢回山寨,”侯猛说罢就要往楼上冲。
“侯猛,你又犯混了,快些回来,再不听话就将你逐出山寨。”此话倒是好用,侯猛乖乖地退了回来。
“多谢金妈妈成人之美,侯猛,回山寨取三千白银送给金妈妈,不得再无理。”侯猛不敢再放肆,听见白子兮吩咐后便起身匆匆离开。
金妈妈将苏三的卖身契拿给了白子兮,此刻的苏三终于获得了自由,此时的白子兮还哪有心思与金妈妈唠叨,急忙起身去见苏三。
“白夫人在吗?”白子兮在门外打趣了起来。
苏三打开房门,见日思夜盼的白子兮正站在门外,瞬间露出了笑容:“子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刚刚听见有人在楼下闹事,我便把房门锁了起来,正在担心,你便回来了。”
白子兮进入房中,将卖身契放到了苏三手中后说道:“事情还没办完,中间有了些空闲时间,我便快马加鞭赶回,思来想去还是先为你赎身,我才能更安心,明日一早我还要离去,不出十日我便能赶回,将你接回山寨。”
“子兮,你要小心,我等你归来。”
“如今我白某也有人惦记了,这丫头不错,知道心痛夫君。”白子兮又贫了起来,总是惹的苏三娇羞起来他才肯罢休。
次日清晨,便听见外面有人嚷嚷:“大哥,不好了,给王员外押送的月明珠被大胡子给劫了。”
白子兮闻听,急忙穿好衣服飞身下床:“丫头,你照顾好自己,不出几日我便回来接你回山寨,到时候把你哥哥也一同接去,让你兄妹二人团圆,今日事情紧急我就先别过了,只能在委屈我的白夫人在这里多住几日。”
“子兮,你要注意安全!”
白子兮一出门,就看见侯猛在那里大嚷大叫:“大哥,你在哪?快出来啊,我们今晚就把那大胡子宰了吧!”
侯猛口中的大胡子也是一个山寨债主,与白子兮有些恩怨,这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了,如今他见白子兮为首富王员外押送重要物品,便心生歹意,从中捣乱。
“大哥,你可出来了,我怀疑我们山寨有内鬼,否则如此严密的计划,怎么就走漏了风声。”
“侯猛,老毛病又犯了,不要大喊大叫,去告诉金妈妈,让她再照顾苏三几日,今晚我便取了大胡子的性命。”说完白子兮上马而去。
“姐姐,开门,我是杨成。”
“进来吧杨成,门没有锁。”
杨成推门而进:“姐姐,听说你就要离开这万花楼了,本应该替你高兴,可还是有些舍不得姐姐,我便来探望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是弟弟能办的,一定要找我。”
“杨成,你是好人,姐姐也不会忘了你,姐姐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麻烦你跑一趟,告诉哥哥,过些日子我回去接他,也顺便帮我带些钱物给他。”
“放心,姐姐我这就去。”
杨成走后,苏三坐在镜子前开始描眉画眼,她想象着以后自己梳妆打扮之时,白子兮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想想就不由自主地笑了。
次日杨成回来,神情慌张,在苏三的再三追问下得知,原来哥哥知道了苏三为了给自己医病卖身青楼,觉得自己连累了妹妹,跳河自尽了。
苏三泪流满面,哥哥已经不在,只好等子兮回来,如今子兮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苏三坐在窗前,看着人来人往,她每日找着白子兮的身影。
“嫂子,不好了,你快开门让侯猛我进来。”
苏三被侯猛这一嗓子叫的有些腿软,她急忙把门打开,侯猛气喘吁吁的进来:“嫂子,大哥被人陷害了。”
“大哥路过断崖山时,被那大胡子一伙人给围攻了,我们山寨出了内鬼,泄露了大哥的行踪,待我赶到之时,哥哥已经跳入悬崖,嫂子,我侯猛定要为大哥报仇。”

苏三哪还经得起这样的打击,哥哥刚刚去世,爱人又被人陷害,直接昏死了过去。
“哎呀!都怪侯猛太鲁莽,嫂子,你醒醒,我这就给你找郎中来。”
侯猛跑出房间,对着伙计们就是大喊:“你们给我照顾好嫂子,若有闪失,我砍了你们。”说完便跑到街上,见老郎中正在为人医病,他跑到身旁,扛起老郎中直奔万花楼。
“壮汉,你将老身扛到这万花楼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老头,莫要喧哗,快给我嫂子看病,救不醒她,我定不会饶你。”
侯猛扛着郎中一头扎进苏三房中,此时的苏三已经醒来,只是身子看上去很微弱,老郎中上前把脉,停顿了一会说道:“无大碍,姑娘是有喜了。”
“侯猛,你先回去,大家也都先下去吧,让我静一静,放心,我没事的,我还要好好地活着,生下这个孩子。”苏三说道。
“嫂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明日我再来看你,你放心此仇我侯猛必报。”说完大家都退了出去。
到了夜晚,杨成敲门而入:“姐姐,你好一些了吗?我为你做了碗面,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你多少吃点,为了腹中的孩子你也要吃些。”杨成是个心细的人,考虑事情很是周到。
“姐姐,今后有何打算?”
“我准备离开此地生下这个孩子。找个地方安身即可。”苏三做了打算。
“姐姐,我的母亲是接生的,十里八村谁家生孩子都找她,家中也有空闲的房子,不如你与我回家,待生下孩子后,再做打算。”
“万万不可,会惹来闲话的,以后你还要娶媳妇。”苏三一口回绝。
“姐姐,你必须与我回去,若是生产之时出了差错,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那样也对不起白公子啊!”
杨成知道苏三的软肋,苏三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杨成,不过此事还需和白子兮的弟兄们打个招呼。
侯猛听到消息后,扛着一箱珠宝便来到万花楼,将珠宝交给了苏三:“嫂子,以后每年我们兄弟都会给你送钱财珠宝,你只管安心过日子就好,如今你离开也好,不久后我们兄弟难免与那大胡子一伙人厮杀,也怕连累你。”
侯猛又转身看向杨成:“你与老母若是好生照顾嫂嫂,就是我山寨的大恩人,定不会亏待你们,若是敢耍花样,欺负嫂嫂,就如同这桌子一般。 ”侯猛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又过了几日,杨成带着苏三回到家中,杨母听说苏三的身世倍感同情,对苏三很是关照,如今杨成为苏三没了事情做,每天只好上山砍柴,辛苦了不少,苏三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日她将杨成叫到身旁,将宝箱拿了出来说道:“杨成,砍柴太辛苦了,你做的面很好吃,拿些银子盘个店铺,开个面馆吧!”
“姐姐,我怎能拿你的钱,不行,杨成我身强体壮,砍柴不累,一点都不累。”
“那这样好了,明日我走便是。”苏三受杨家母子悉心照顾,若是不回报心中总有不安。
“姐姐,你别动气,伤了身子,杨成听你的便是。”
很快杨成盘下了一个面馆,没想到生意异常兴隆,大家都爱吃杨成做的面,短短数月店里面就添了不少的伙计,就在此时苏三也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白翰,真是喜上加喜。
侯猛闻听消息,带着众弟兄浩浩荡荡的出了城,来到杨家,带了不少的钱财与物品,一部分送给了杨家母子,一部分留给了苏三。
“老婶子,我侯猛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多谢老婶子照顾嫂嫂 。那大胡子一行人已被我们兄弟全部砍了,嫂子,我们为哥哥报仇了。”
苏三听到这里,落下泪水:“侯猛,翰儿尚且年幼,体弱多病,一直由杨伯母照看,本想生下翰儿,与你兄弟一同回山寨,可如今恐怕不能了,只能等翰儿大一些在说。”
“嫂子,这样也好,我们一群大男人,笨手笨脚的,若是侄儿生个病,又要慌手慌脚了,你暂且在这住下,三年五载再回山寨也好。”
侯猛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杨成一颗心终于放心了,幸好翰儿体弱多病,要不要今日就是与苏三离别之时。
一晃又过了两年,杨成的面馆越做越大,也成了富甲一方的人,人一出了名,自然有人嫉妒,常常有人在他身后指指点点,说他为别人养孩子,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让他很是不悦,时常喝闷酒解忧。
翰儿年幼,便认为杨成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与杨成也很是亲密,开始还好一些,对翰儿也是视如己出,时间一长,杨成每每看到翰儿,都会想起大家的闲言碎语,如今若是苏三愿意嫁给自己,再为自己填个一男半女,才能堵住大家的嘴,再想想自己这些年为什么,不就是想与苏三长相厮守吗?若在不说出来,怕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杨成终于鼓起了勇气来到苏三的面前:“姐姐,我想娶你为妻,希望姐姐成全我,翰儿也需要父亲啊。”
“杨成,你应该找个好姑娘,我明日就带翰儿离开。”苏三知道,如今这般只有自己离开为好。
“妈妈,我不走,我要爸爸。”翰儿虽然体弱多病,可聪明的很,她听到妈妈要带他离开,便开始哭泣了起来,杨成将他抱在怀中安慰了好一会才好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苏三每次要带翰儿离开,翰儿都会哭闹,这一次居然一病不起,这可吓坏了苏三。
苏三喊着儿子的名字:“翰儿,妈妈再也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苏三无奈,一边是儿子,一边是被自己耽误娶妻的杨成,只好与杨成成了婚。
这一年翰儿三岁,可苏三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杨成为此也很是烦心,再加上翰儿越长越像白子兮,杨成看在眼里烦在心里,有一段时间常常夜不归宿,总与一些人在外喝酒,苏三问起,他便说是忙于生意上的事。
可苏三总觉得杨成最近很奇怪,神神秘秘的,便想探个究竟,她告诉杨成这几日回家看看儿子与婆婆,不在店铺帮忙了。
杨成听后欣然同意:“娘子,回家住几日也好,好好休息休息。”
苏三前脚刚出门 ,就见杨成神神秘秘地走了出去,这一切都被苏三看在眼里,苏三并没有回家,她只是想看看丈夫想要做什么,他从后门又进入店铺,来到房间想看看有什么可疑之物没有,谁知刚一上来,就听见有人上楼,听声音就是杨成,看样子不只是他一人,慌忙之中苏三躲到了床下。
杨成很快进入屋中,听声音还有另外两个男子,杨成首先发话:“王龙,王虎你二人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让我的妻子认为翰儿是自己落水而亡,翰儿越来越像白子兮,不除掉他,将来后患无穷,事成之后定会重谢,到时候你们拿着钱财远走高飞就好。”
苏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杨成对翰儿视如己出,如今却要害了翰儿。
“杨成你别忘了,当年也是我们兄弟俩替你去告诉大胡子白子兮的行踪,否则哪有你的今天,苏三的哥哥不也被你杀了吗?”
“你二人不要得寸进尺,我杨成这么多年也算对你们不薄,我只是告诉苏三的哥哥,他的妹妹为他卖身青楼,他不甘连累妹妹,才投河自尽的,这件事与我无关。”
“好好好!就算杨兄不是故意的,先给我们兄弟拿五百两,事成之后,我们再算账,从此我二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看可妥?”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着杨成将钱财给了二人,三人陆续走出了房间,此时的苏三惊得满身汗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万没想到,平时扮演好父亲的杨成,却要要了儿子的命。
苏三不敢耽误片刻,起身从后门跑回家中,见翰儿正在呼呼大睡,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此地不能久留,趁杨母夜晚熟睡之时,她抱着儿子逃出了家中。
翰儿体弱多病,夜晚秋风阵阵,发起烧来就是不退,这可急坏了苏三,本想带着儿子投奔山寨,可如今路途遥远,当下还是先找郎中为其医病最重要,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找呢。
就在此时一位老者赶着牛车而来,苏三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夜行,她急忙上前拦住马车:“这位老伯,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老者跳下马车,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向翰儿:“这孩子小脸通红烧得厉害,幸好碰到我,姑娘快上车,家中老妻行医多年,可以为孩子医病。”
苏三坐上马车,不知多久,来到一个山谷之中,此处只有一座房屋,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借着灯光可见屋中有两个身影,一个身影看上去很是熟悉,另一个身影可以看出,是一位老妇人。
苏三抱着孩子进入屋中,想请老妇人为翰儿医病,她推开门进入房中却一时说不出话,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就是日思夜想的白子兮吗?
“子兮,你还活着,我和儿子好苦啊!”瞬间苏三的满心委屈化作了一坛泪水。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小生姓孟,名叫孟生,子兮是谁,这个孩子是生病了吧?母亲,快过来为这个孩子瞧看一下。”
老妇人为翰儿喝下了药汤,半个时辰就退了烧,苏三终于放下了一颗心,可如今身旁的男子分明就是子兮,为何却不认识自己呢,她只好将自己的遭遇说给了二位老夫妻听。
原来此户姓孟,儿子早逝,二老伤心欲绝,便来到这山谷中安居,靠采些草药为生,一日在山中采药,遇见一位奄奄息的公子,后来将这位公子抬回家中帮其医病,病是好了,可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孟老夫妻才把他留下,随了孟姓,把子兮当儿子一样照顾。
二老没想到先救了白子兮,又救了他的儿子,也算是缘分,可白子兮无论如何回忆,都记不起以前的事,苏三便一件件说给他听,一直说,一直说……
一日苏三正在房中休息,只听门外有人敲门:“白夫人在吗?”
苏三推开房门:“子兮,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我只是听你讲得,所以便学了一下。”苏三听后很是失落。
“姑娘,今晚我可以留宿在你的房中吗?不过你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
白子兮话声刚落,苏三瞪大了双眼看向他,这段过往她从来没有讲过,原来白子兮记起了过往的事情,苏三扑到了白子兮的怀里:“这个时候,还在作弄我,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白子兮紧紧地抱住了苏三 ,默默地留下两行泪,他知道苏三这几年太苦了。
次日一家三口告别孟老夫妇,回往山寨,刚进入山寨,就听见不远处有人骑着马飞驰而来,此人远远地喊道:“哪个不长眼的,闯我山寨。”
“兄弟,你看我是谁?”
“大哥,你还活着,兄弟们快出来,大哥和嫂子回来了,还有咱们的大侄子。”
白子兮摇了摇头笑道:“侯猛还是老样子,整天大喊大叫。”
山寨中瞬间热闹非凡,摆起了酒席,此时一个人闯入山寨,不是别人,正是杨成,他哭喊道:“娘子,快与我回家吧!”
侯猛是急性子,还没等白子兮发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你小子,胆子真大,自己送上门了,吃我一刀。”
“父亲,放了我父亲。”翰儿边跑边喊,扑到了杨成的怀里。
“你们这些坏人,求求你们了,不要伤害我的父亲。”翰儿哭成了泪人,侯猛只好把刀扔到了地上,气的捶胸顿足。
“子兮,放了杨成吧,杨母照顾我母子多年,实属不易。”苏三说道。
此时的杨成毫无畏惧,他抱着翰儿说道:“父亲鬼迷心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有时间多去看看奶奶,下辈子有缘我们在做父子吧。”
杨成把翰儿放到了一边,捡起侯猛扔到地下的刀,瞬间插入胸膛,翰儿再次扑入杨成的怀中痛哭了起来:“父亲,你怎么不要翰儿。”
苏三急忙上前抱起杨成喊道:“杨成,杨成!”
“姐姐,叫你姐姐真好,就如同我刚见到你一般,杨成我做了太多错事,本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你在身旁,终究还是错了,姐姐,你能原谅我吗?”
“杨成,你别说话了,我这就带你去医治。”苏三还是落泪了。
“你们这些坏人,不要再看了,快些救救我的父亲。”翰儿嘶吼着。
杨成拉着母子的手,漏出了微笑:“原来我在你母子心中,有……有这么重要的地位,足以……”说完便一命呜呼了。
白子兮知道杨成的伤情太重了,根本无法救治,唯一能做到便是吩咐兄弟们厚葬了杨成。
一家三口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团聚了,妻贤子孝,让人好是羡慕。
结语:苏三是不幸的,而她又是幸运的,不幸的是落入风尘,幸运的是遇见了白子兮。
白子兮深深爱着苏三,说到做到,为她赎身,不想却遭人算计,好在大难不死,最后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其实侯猛也值得一提,此人虽然鲁莽,却重情重义,若是得这样一好友,人生也是一幸事,不知为何侯猛总给我一种黑旋风李逵的感觉。
再说杨成这个人,杨成的爱可以说是小爱,在爱情中应该只要两种爱,一种是大爱,一种是小爱,大爱是无私的,无怨无悔。大爱可以做到,我很爱你,但是你不爱我,我可以祝福你。
而小爱则是不惜一切代价,占为己有,或许有朋友会觉得,这样才叫爱,可我们忘了真爱是两情相悦。
杨成最后也有醒悟,他知道做错了事,千不该万不该打翰儿的主意,最后护着他的还是翰儿,我们可以感到,在杨成的心里也有一丝是喜欢翰儿的,也曾经对翰儿真心好过,否则孩子不会如此护他,也有人猜想也许是翰儿越来越大,身上有了白子兮的影子,说怕翰儿抱负是假,看着心烦才是真,
对此诸位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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