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作家知乎

记者|蒋静玲编辑|文琪琪1

2017年以来，“知乎，分享你的新故事”成为知乎周围经常出现的俏皮话。这句话总是出现在一些高度赞扬的故事后面，用户用它来表达对这个故事真实性的怀疑。

在知乎不断扩张的岁月里，故事和知乎之间似乎有一定程度的不契合。根据知乎创始人北芒的回忆，我知道社区里的小说创作其实是从2016年到2017年兴起的，而在这期间知乎对文学内容的认知是“在名著的探索、对文学创作手法的理解和对文学的评价上，而不是自己写故事”。所以很多小说创作者都是从知乎分散到其他平台的。

然而，从2019年底开始，事情发生了变化。知乎开始从各种渠道吸引创作者回到知乎，创作故事内容。知乎为创作者提供创作空和套现方式，正式拓展线上业务。

“你刚在知乎编的故事”真的能赚钱。

“新故事”也能赚钱。

2019年底开始，知乎正式发力拓展线上业务，开始吸引社区内外各种渠道的创作者在知乎平台上创作故事内容，并为他们提供创作空房间和看似可观的变现收入。

北芒是创作者之一。2019年，北芒在知乎举办的故事大赛中获得二等奖。之后，她受知乎编辑邀请，在知乎更新了自己的付费盐专栏《狱警故事1》。本栏目是短篇小说集，讲述了十个罪犯在北芒当狱警四年中相互接触的故事。

目前知乎的平台上有两种故事内容。一类是以《狱警的故事》为代表的基于真实经验的非虚构故事，知乎称之为个人经验故事；另一种是虚构的故事，比如各种小说，脑洞故事。

知乎认为，无论是律师、法医、警察等专业人士分享的真实专业故事，还是各类小说、脑洞故事，在知乎都有着庞大的受众群体和消费市场。

在如今的知乎上，如果你是一个对故事比较感兴趣的用户，你可能会时不时地在自己的时间线上发现一些东西，比如“如果我穿越成了一个骂人的女人该怎么办？”“如何写一个不落俗套的武侠故事？”类似的脑洞题，答案也多是根据题意虚构的小故事。

此外，在知乎-会员商城的商业版块，可以看到大量的网络小说成品电子书；在盐专栏类别中，除了之前的知识内容，也有很多由虚拟小故事组成的付费专栏内容。

这些创作者在知乎提供的变现方式有会员阅读点击分成、盐选专栏订阅费、版权交易费。拥有两个盐选小说专栏的知乎创始人狮子心告诉界面新闻记者，一个盐选专栏通常有十个故事，他的两个专栏已经更新了一半左右。目前这两个栏目已经给他带来了近50万的利润。

狮子心说，他的收入在知乎目前的小说家中属于中等偏上水平。根据贝芒向记者透露的信息，他的付费盐选栏目《狱警物语1》已经为他带来了60多万的利润。此外，据支护介绍，小说的创作者如李的《七月》、《闲情扫落花》等。，他已经连续发表了几个关于盐选择的专栏，目前平均月收入超过10万元。

至于版权交易，知乎在界面上告诉记者，版权运营是基于会员付费模式的衍生业务，是商业模式之一。知乎将与出版机构、影视机构等版权开发链合作伙伴，共同开发适销对路的内容IP。同时，知乎将尝试自主开发运营内容版权。

相比其他平台，狮子心认为知乎的收入处于非常有竞争力的水平，填补了市场上优秀短篇小说的空白。他说，同等水平的收入，在阅读文字方面，可能需要是中上水平的作者，每天一万字左右才能做到。而在知乎，一个盐专栏通常由十个故事组成，每个故事可以在7000字左右，更新频率相对不紧张。

从19年开始，知乎的线上业务已经运行了近一年。知乎披露，知乎故事大赛第一季共收到7749份投稿。截至目前，共与知乎签约作品193部，其中44部作品开发成盐选专栏上线，6部作品进入图书影视版权开发阶段。盐选专栏的签约创作者大概有几百个。

为什么智虎的态度变了？

2019年初，在知乎大V再次跑路的时候，知乎电影大V撕鸡从知乎调动了数百名知乎大V到微博等平台进行多平台运营。

撕鸡曾在界面新闻采访中提到，他离职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在2015年组织的《故事贩卖机》栏目在18年遭遇了严重的流量下滑。对于这个聚集了400多位创作者，出售了大量版权，产生了许多优秀短篇小说的栏目，2018年底，兔泪鸡希望知乎能够关注它，进一步支持它。但是志虎没有理会。

当时狮子心也是“故事贩卖机”的一员。他回忆说，2016年，故事贩卖机已经成为知乎最大的故事创作，各方面都蒸蒸日上，编剧们也很有干劲。

“不过，2018年前后，知乎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不认同这个内容，但给我们的感觉是，至少我们忽略了它，因为无论我们写什么，都没有流量。”

狮子心说，很快，由于流量表现不佳，缺乏足够强大的变现渠道，故事贩卖机停止运营，原本聚集在知乎上创作故事的网络写手也去了其他平台。

一位接近知乎的人士曾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这个故事和知乎的基因自然是冲突的。知乎绝不是简单粗暴地单方面否定故事内容的价值，而是在最初的选择中，知乎准备走另一条路，做基于事实的内容。

很明显，当时知乎《冲突》的故事内容指的是虚构题材的网文，而基于事实的内容指的是今天的“真实职业故事”等题材的内容。

至于前者，“分享你的新故事”是第一个问题，知乎无视虚构题材的态度可以理解为一种自我切割。北芒在知乎的创作过程也是从2016年前后开始的。在他的描述中，智虎对故事内容的认知经历了一个认知的转变。他说，由于知乎的定位是一个分享知识的平台，当时的知乎对文学的理解还停留在“对名著的探讨，对文学创作手法的理解，对文学的评价，而不是写自己的故事”。

至于后者，知乎更喜欢走“真实职业故事”的路线——某种意义上，这更符合知乎“分享知识和经验”的自我定位。华映资本Maher对界面新闻记者分析称，知乎最初的用户定位是一线城市的知识人群，用户的心智是分享知识和经验，因此对内容的真实性和深度有一定需求。

也就是说，“专业故事”的真实性本质上与知乎固有的核心用户心智是一致的，真实性也成为知乎和故事制作开始自我切割的重要筹码。北芒创作的狱警故事系列，属于知乎所说的真实职业故事范畴。北芒说，在故事上线之前，知乎会要求作者提交故事真实性的相关证明，以证明故事的真实性，比如一个刑事判决需要裁判文书网的证明。

据说在知乎大V事件中，兔撕鸡等创作者多次提到知乎当局在当时的网文上采取了“打压限流”的做法，但到目前为止，知乎当局始终不承认有限的人气。

知乎就此问题回应界面新闻记者称，知乎对每一个用户都秉持开放、平等的原则，知乎从未在社区管理规则的基础上压制用户的自由创作。知乎不仅鼓励用户自由分享知识、经验、观点，也欢迎各种虚构、脑洞的创作。知乎反对把虚假内容包装成真实体验。

北芒告诉记者，从2019年底开始，“知乎似乎发现了这项业务的商业价值”，开始从各种渠道重新招募网文作者回归知乎。此时，在知乎上，已经为创作者规划好了创作空和实现方式，虚拟小说和真实职业故事的创作大行其道。

变化的背后:知乎在泛化中寻求实现。

从“抑制限流”到“重视扶持”，北芒所说的“商业价值”是知乎重新拥抱网文的重要因素之一。对于知乎来说，最直接的就是网文正在成为其会员业务的有力抓手。

狮子心说，知乎有专门的运营团队。对于付费盐选栏目中的故事，知乎会截取一个有吸引力的付费点。前期由故事档案等知乎官方号分问题分发，后期由作者自己的账号分发。转化率直接影响作者的收入，他获得的50万收入基本来自会员付费的收入。“有几个只订阅了盐选专栏”。

通过划分网络短文的紧凑情节，将用户在问答中唤醒，渴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相比单个付费盐选专栏普遍超过19元的价格，每月可免费阅读所有专栏的知乎盐选会员19元的性价比明显更高。于是，为了看网文而开会员，成了知乎转化用户的普遍动作。

知乎向界面新闻记者透露，从2019年3月到2020年3月，知乎的付费会员增长了4倍。盐专栏、电子书等都是会员体系中重要的会员消费形式，网络文章为知乎的会员业务填充了一种新型的付费内容。

不过，知乎并未透露线上业务的具体数据表现。但他表示，会员业务是知乎商业化的引擎之一，故事内容在过去一年确实有很大增长，一定程度上丰富了知乎的内容生态和商业化进程。

当然，网文对于知乎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公开资料显示，知乎注册用户从2017年底达到1.2亿，2018年8月突破2亿。截至2019年1月，知乎用户数已超过2.2亿。

用户规模越来越大，也意味着用户和内容的复杂。2018年，知乎创始人周源公开指出，知乎正在从一个服务部分人群的知识社区，走向一个包容性的内容平台。知乎自身的用户结构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量来自二三线城市的用户在知乎上讨论、分享、交流。

知乎指数上的用户画像显示，知乎用户年龄分布从2018年5月的30-39岁，变为2020年5月的20-29岁。

网文的背后，也有用户在下沉，年轻化，粘性更强。中国产业信息网数据显示，2019年，86.3%的数字阅读用户年龄在35岁以下，其中25岁以下占37.4%，25-30岁占22.9%，31-35岁占26.0%。

华创证券的一份报告显示，早在2017年初，下沉市场的用户数量已经超过一二线城市。2018年下沉市场增速为46.93%，一二线城市增速为11.77%。从阅读年龄来看，77.2%的网络文学读者阅读网文时间超过5年。从单次阅读时长来看，近一半的读者平均阅读时长在1-3小时，用户阅读粘性高。

也就是说，知乎和网文背后的受众基本达到了一致的趋势，网文补充了知乎的内容，迎合了知乎内容和用户不断泛化的趋势。

但另一方面，长期关注娱乐赛道的投资人Maher认为，网文与知乎核心用户的心智不符。在真实性和深度的需求下，虚拟的故事还是让人觉得陌生。

另一位关注娱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投资人表示，知乎网文的目的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刺激读者和内容创作者的生态，另一方面是为了变现。但是和原来的知识社区不一样，娱乐性更强。

Maher说，知乎的网文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尝试，将知乎变现，调整收入结构。现有的成功案例可以看作是平台运营的结果，模式能否真正运行还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