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韵
全文4035字。
我问同行的朋友:“这些老人住的是老年公寓吗？他们有很多孩子，都在身边。他们怎么能进养老公寓？”
朋友说:“有各种因素。这也应该是一种观念的更新。不清楚是进步还是倒退。反正这几年像雨后春笋一样出现了很多老年公寓，住的人也不少，但是带着孩子一起养老的人越来越少了。”
也许我已经到了可以考虑养老问题的年龄，也可能人口老龄化已经成为不可回避的现实。最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关于养老的话题。我和朋友一起梳理记录了一些故事。每个故事的背后，都有各种无奈。
01
84岁的李老太太50多岁去世，改嫁公务员。他们共同生活了20多年，继任丈夫的身体开始衰弱。他的继子女鼓励父亲与继母离婚，害怕父亲离开后继母争夺家产。送走继母后，几个孩子开始轮流照顾父亲。
离了婚的李太太回了大女儿家。大女儿已经六十多岁了，还要照顾孙子孙女，没时间照顾老人。两姐妹的情况一样。三个女儿推来推去，但没人愿意和老太太住在一起。一怒之下，李太太拿出全部积蓄，自己买了一套房子。说是再婚后积攒的钱，可能是指再婚后，丈夫只花不花，继子女不满才决定和父亲离婚。
买了房子后，老太太觉得一个人住很害怕，整晚都睡不着。想了想，觉得进养老公寓是必经之路。
朋友点评:老太太的自私，没有和继子女、继妻子培养感情，也疏远了女儿的感情。最后的结局应该是她自己的问题。
02
刘老太太，丈夫去世多年，膝关节严重受伤。她住在楼梯房的三楼，进出极其困难。一双儿女是再婚家庭，没有太多话语权。没人能接她一起生活。她自己不想给孩子添麻烦，所以有意识地选择了养老公寓。
点评:刘老太太英明！这样的老人很多！
03
一对夫妻，早年和大儿媳矛盾很深，差点断绝关系。二儿子和妻子都有些残疾。当初和大儿媳的矛盾，源于他们对二儿子一家的过分照顾。在我行动不便的时候，觉得去谁家养老不现实，也不方便。一番讨论后，两人进了养老公寓。
手续办完，我把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叫到家里，说公寓里有工作人员随时照顾，这样出了事就没人在身边了。公寓里的食物质量一般。要求三个孩子轮流送饭，每个月给3000元伙食费。
每个月除去2000多的公寓费，能给孩子这么多补贴，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老两口的安排是幸福的。
朋友点评:偏心残疾老人的二儿子说得对。也许方式太简单了。养老模式是幸福的，不仅仅是因为老人聪明，还因为退休收入高。
04
老两口，老老在六十多岁的时候突发脑溢血。他们康复后，语言迟钝，大脑不清晰。由于药剂师的妻子和护士的女儿的照顾，她恢复得很好。到我八十多岁的时候，我生病了，自然衰老了，我开始不能动了。可怕的是，我一直身体很好的妻子，几年前出了问题，被确诊为老年痴呆症。不仅不能照顾好老婆，还随时可能出问题。你最怕的就是迷路了回不了家。两个女儿，小女儿移民国外，大女儿是护士，照顾这两个人。她还没退休，没法照顾他们，只好把老人送到老年公寓。
朋友点评:远行的女儿给了面子，守在身边的女儿温暖了里子！
05
一对夫妇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退休后，过着非常潇洒的生活。他们出现在广场舞、交谊舞、太极拳和各种老年人活动中。这样的潇洒，自然不会对孩子有太大的帮助。这几年两人身体都不好，尤其是老人，一度失去了活动的精力，整天呆在家里。吃饭没胃口导致严重贫血。
住院后，老太太和三个儿子商量，三个儿子回来陪他们，一个月出3000块钱陪他们。一百年后，这房子将属于他。三个儿子都不能以家里有事为借口长期和家人在一起，轮流照顾也可以接受。
他们又在寻找他们的女儿。她的女儿已经退休了。离婚后，她和儿子分居，独自生活。他们经常组织一群人演奏乐器，练习书法。劳尔说你会和我们一起去，互相照顾。女儿直接说:“我支持哥哥们的意见，轮流陪着他们。但是谁也受不了长时间一个人呆着，谁也不缺三千块钱过日子，房子也够住，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房子把自己绑起来。我确实有时间，但我也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老两口很生气，住进了养老公寓。
朋友点评:孩子完美继承了父母的生活态度！
06
一个医院的药剂师，五个姐妹，她排行第四。父亲去世多年，老母亲一个人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年。姐妹们轮流来访。老人们完全自理，也不怎么在意。这位老人在八十二岁时失去了理智。我过去看她孙子的时候发现的。当我孙子看到奶奶做的饭菜剩菜有绿毛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给在外地带孙子的妈妈打电话，说她妈妈是老二。赶紧回去组织姐妹们商量老人养老的事。
老大在北京看孙子，老二在南方看孙子，老三患有心脏病，老四还没退休，老五开快递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谁也照顾不了老人。最后决定送老年公寓，选了县城成本较高的，每个月2000多床位。我觉得高质量的收费一定是过得去的。
老人住在，家里的三个女儿时不时来看望他。公寓管理员一直在抱怨老人腿脚太整齐，整天跑出来很难管理。
两个月后，老四再次拜访老人。冬天，老人穿着短袖t恤，冷得瑟瑟发抖。老四赶紧拿起厚衣服给老人穿，老人特别抗拒，不愿意举胳膊，还骂骂咧咧的。看看这位老人的衣服。他的肩膀红肿，腋下青紫。老四急了，问我妈怎么回事。老人说不清楚。隔壁一个老人指着门口对面床上的老人含糊地说:“她打电话来了，开始了。”
老四摸了摸老头的头，果然有好几个包。她给妈妈穿上衣服，就去找负责人。人们说有这么多老人，不可能一个一个地照顾他们。尤其是精神有问题，腿脚灵巧的老人，在一起生活，难免会磕磕碰碰。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样，不会有大问题。
老四生气了，说要起诉他们。负责人把话收回，说你把老人带走。如果我们不好好照顾他，我们就不会照顾他。之前的费用全部退还。
返乡的老人还是没有亲人照顾。第三个孩子联系了一个农村家庭，在家里照顾老人。这里费用不高，一个月一千多，收留了五六个失能老人。对于这位失智老人，起初，他们也有顾虑，害怕看不到老人走失，就无法承担责任。后来勉强多收了200块护理费。
点评:五件小棉袄。关键时刻，他们谁也不能温暖老母亲。好像没有多少孩子...
07
一个农村的独生子，母亲得了癌症，父亲有风湿病，和妻子在城里做生意。买卖没有收入，给老人治病花费很大，只好把两位老人送到养老机构。前段时间我妈去世了，把她送走了。我爸说他不想再去养老院了，他也不会做饭。只能委托两个叔叔阿姨帮忙送饭。还好家里关系好，舅舅舅妈接了工作。当然，我的侄子会得到报酬。
点评:现在的农村，孩子为了生存，很难和老人在一起。独生子女家庭养老问题突出！
08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农村照顾残疾老人，有女儿的家庭，女儿成了主力军。有一个家庭有五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母亲已经瘫痪五年了。五个女儿每两天换一次。儿子媳妇赚钱做饭。
另一个家庭，两女一男，母亲有糖尿病综合征，有点抑郁。也是女儿白天轮流照顾，晚上儿子负责，媳妇基本不上手。可怜两个女儿的公婆，都是独生子女的父母。大女婿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同时住院，只能靠自己的儿子照顾，媳妇要先照顾娘家的母亲。
点评:现在的农村，只有儿子继承家产，分担责任，女儿不能缺席！
09
农村有个老人没有女儿，老伴也早走了。她有些迷茫，轮流住在两个儿子的房子里。最近老人下不了床，媳妇们也不想伺候他，儿子们也开始厌倦了擦屎擦尿。老人没有收入，儿子靠种地为生，送不起老人去老年公寓。用他们的话说，“有钱人吃亏，穷人吃亏”。
朋友点评:无论公婆最后一次，媳妇似乎都成了常态，相当普遍。儿子的话也道出了很多农村人的无奈！
10
有钱人养老不容易。就在文章的最后，我的朋友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一对退休干部老夫妻一年内相继去世。去世前，退休的二儿子本该去看孙子，却没有去照顾老人。他喂奶好几年了，帮女儿看孩子的大哥也回来帮忙。兄弟俩每天一起照顾老人，一个做饭，一个推着老人出去散步。
先送我妈，再送我爸。作为一个有些地位的父亲，葬礼相当隆重。没想到葬礼刚结束，两个妯娌就打起来了。大儿媳说，小二夫妇照顾老人实惠多了，而且老人都是高薪。最后遗产的分配也没表现出那么多。二媳妇说，你管了好多年，我们也没管太多。
父亲去世前说，房子归他两个儿子，一半家产，房子估价一百万，你自己分吧。老人走之前，兄弟俩已经在暗暗较劲了。父亲一走，矛盾瞬间爆发。老板说房子这么不合理，现金分配不清楚。这两兄弟不能互相争论，所以他们让他们的姐姐来评判他们。我姐哼了一声，道:“你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反正你一毛钱都没有我的！”"
最后，老二认为大哥身体不好，索要20万元，结束了这场纠纷。据说人死后，真正的灵魂在五七年内从不离家。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不知道老人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有了麻烦会是什么样？
点评:有钱人的生活也不平静！
从这些案例中选取摘录并不能完全解释目前的养老金困境。能进老年公寓的文章不少，还不错。虽然公寓里不一定有好的照顾，但是比大多数没有能力或者不愿意照顾，自己又找不到人照顾的孩子好多了。
在写这篇文章的间隙，看到一篇文章《一个人活到七十岁就够了，不用活太久》。文章是心理学家写的，这里就不赘述了。这两三年我看了很多类似的文章。不知道这样的文章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只想说“老人难，老人难”，心理医生说老人“不用活太久”就够难了？看来老人长寿真的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如果能照顾好自己，不打扰任何人，长寿是好事。如果活到了需要麻烦的地步，受苦的真的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借用那篇文章的一句评论，我说:“一个人活多久？由他决定吗？”
作为一个心理学家眼中已经“活够了”的老人，写到这里我只能感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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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河北人裘芸现在退休在家，喜欢讲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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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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