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艺人的故事

好友金康曾在20世纪80年代作为技术负责人参与了故宫一个正殿的粉刷工程。投标之初，他们的团队大多是在一线经营多年的老艺术家。他们缺乏正统的学术理论研究和总结表达经验，加上普通话的难度，所以在项目投标中的第一步——整体表达就败下阵来了。而另外两个团队，一个个胸有成竹，思路清晰，深得甲方技术负责人的青睐。

我们朋友的团队第一轮竞标就败了，但是我们真的不甘心。经过与甲方技术经理的再三恳求，我们才勉强赢得了第二轮设计草案竞赛。

在国内，老艺术家们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笨嘴拙舌，被技术经理嗤之以鼻，冷嘲热讽，一个个义愤填膺。大家一致认为，既然勉强获得了第二轮投标的资格，就必须全力以赴，拿出一份完整的高标准设计稿，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对工程要求的理解和表达能力。同时他们也有了进一步了解对手水平的机会，即使被淘汰也要说清楚。

实际上，我的朋友金康的团队原本是一群绘画之乡的精英。他们不仅有高超的操作技巧和艺术功底，在古建筑装饰的历史文化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只是缺乏学术语言表达和普通话能力。

在绘制设计稿的过程中，大家都很努力，分工有序，从整体到零件，从材料到工艺都一丝不苟的标注清楚，并按照预定的时间按时完成。

第二轮招标推出效果图的时候，在场的技术专家都被这个差点被淘汰的人的设计稿惊呆了。专家一致认为，这个设计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远远超过了另外两个团队的水平，结果不言而喻。

几个懂行的投标人顿时张口结舌，起初对老艺术家刮目相看的技术经理用歉意的语气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笑着说:“趁着这段施工时间，好好学学普通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