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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丨邓开衡:长歌当哭泪湿巾

网友发布 2022-08-01 11:09 · 头闻号创业故事

唱哭湿巾。

文/邓凯恒

时间如铅,凝固在2020年10月5日晚11点45分,哥哥邓开山去世。像做梦一样,他去世已经一月了。祭奠完灵魂,我穿越了时间空。我仍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仍然无法自拔。我拜倒在鬼门关,与他隔着阴阳,只见远处一个身影留在风中,四周红橙黄绿蓝紫点跳跃。那个亮点是什么?

这是一个飞溅的过去!

拾起他过去的碎片,沉重而壮丽,我看到一个潇洒的少年向我走来。

当时,在祁阳县城的人字角,一间破旧的木房子,一面倒着水,不到20平米,搭了个小阁楼,贴着五颜六色的瓷砖,被不远处的窑厂捡来,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这栋房子成了我们父母五个兄弟姐妹的栖息地。

1.家里穷,但上顿没下顿。迫于生计,父亲拖着板车下乡到县城卖柴火。凯是长子,我是次子。少年时的我像个瘦猴,身后推着滑板车,一步一步艰难前行。中途休息吃他带的饭团,他一直不忘扯下一块饭团给爸爸吃,我也跟着吃。

2.盛夏,我们一丝不挂地在池畔钓鱼,我滑入泥水,浑身是泥。他还不忘用水洗我,领我上岸。

3.家里买不起柴火。我们去山上砍柴。我被蜜蜂蛰了。他拔掉了蜂蛰,治好了我...

4.中弹了。我和他分别在县一中和县三中读书。期末,他们拿着“三好学生”证书回家报喜,却因为交不出学费而百思不得其解。我一气之下把证书撕了,他贴在墙上。

5.镜头。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我带了《三国演义》、《水浒传》、《杨家将》、《西游记》等绘本。我照着照片看,我父亲发现它们都被烧掉了。他在旧货店给我找到了书,满足了我的求知欲...

每一个镜头都注入了他少年生活的色彩,抹上了孝顺、同情和支持。

后来他入读湖南交校,我插队在一个偏远的农村。两个人受困于邮费,两地分居,联系很少。后加入衡阳汽车运输公司,担任氧气焊工,代课教师,进入大学,历任衡阳地委书记,衡阳原文化局局长,衡阳原文化局党组书记,衡阳新闻出版局局长。进入湖南师范大学,历任祁阳二中教师、县文化馆主任、祁阳报社社长、祁阳报社总编辑、永州市文联兼职副主席、衡阳市文联副主席、《文学世界》杂志主编。教育的体验,我们几乎平等地握着一支笔,在文字的方阵中自由驰骋,拓展自己的疆域。他以前写报告和典型材料都是色彩鲜明的,但也沾沾自喜。自得其乐之余,他读了一群书,咀嚼着知识的滋养。在艺术八卦炉的三昧火中,他练就了批判的眼光,从而看到了文学空的广阔天空,云里蒸霞。

他的散文随笔、歌词、文学评论、短篇小说、微型小说、百字小说、电影、电视剧等。全是十八般武艺。

像个男人。他很修剪,干净整洁,头发从来不乱,用发油整理。最抢眼的是他的皮鞋,任何灰尘都要轻轻拂去。如此严谨的关注,可见于文学创作。

他的微型小说《南窗明月》、《不朽的星星》、《纪念碑》、《北海的风》等。,已在上海《小说世界》系列发表,引起强烈反响,引来无数评论。《小说世界》主编、著名文学评论家蒋曾佩对其小说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作了专题跟踪评论,受到高度评价。

每次他的作品出来,他都会和我分享交流。于是,我发表了《肖像》、《一张褪色的照片》、《桥头》、《歌中之歌》、《钓鱼》等微型小说。在上海小说界。我再也没有涉及过微型小说,总觉得太轻,属于小儿科。所以我把重点放在了中篇和小说上,引起了我们的强烈争论。实践证明,他坚持不懈的创作方法是正确的。

他的《不朽的星星》被选为初中阅读教材中的典范;他的《远去的白帆》被《小说月报》转载;他的百字小说被文艺青年模仿;小说《明月照南窗》获上海首届小说奖。小品《毛泽东和十兄弟》获文化部群星奖。这样的成就,可以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不为人称道的一席之地。

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是杰作,都是经过反复修改的。他的名言是,好的作品都是修改过的,所以要先感动自己。读他的作品,感受艺术魅力的享受。诗意的语言,诗意的节奏,诗意的韵律在字里行间蔓延。你可以把它当作一首诗或一篇散文来读。空有灵性,有张力,小说的元素活灵活现,生机勃勃。他截取生活细节,提升作家思维,巧妙地将人物融入其中,用长短句诗意地刻画,极具视觉冲击力。就算是应用了一个道具,也是有一种意义的,它完成了人物的塑造。当你阅读它们的时候,你可以看到它们,你可以看到它们的周围。思想内容深刻,给读者拓展的想象空间空。

我和他共同出版了长篇小说集《蓝色的蜻蜓》、《这个夏天》、《散文集》、《一个美丽的姑娘》、《合作小说》、《青山的妩媚》、《劳斯莱斯的飞天女神》、《长篇报告文学》、《沈家秋》、《马王堆汉墓秘方》和30集电视剧《黑蝴蝶》,在文坛上颇有名气。其中,他的书《黑蝴蝶》出版了。他和我合作写《涟漪》《圈子》期间,我正在南岳参加一个小说笔会。他几次去南岳的镜桌,和我谈构思、角度、叙事语言,几易其稿,在天涯发表。评论家们对这部小说诗意的语言特征和精致的构思进行了评论,它被大学广泛推荐。

当官的是伯乐,著名歌手刘一祯、易妙英,还有电视剧《雍正王朝》《李威当官》《明朝1566》《北平无战事》的金牌编剧刘和平。找到他并帮助他的,还有影视制作人、导演、作家、企业家。一长串清单的背后,有他所有的付出。

三年前,一个夏末,天气很热。开山哥满脸汗水敲我的门。他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把手机关了?我找不到你。今年湖南艺术品拍卖中心要举办艺术品秋拍,你要准备四幅画参加秋拍。绘画,我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是文学影视创作后,一种消除疲劳的休闲方式。他见我犹豫,就吼道,你怎么这么没安全感?听我说。然后,他给了我一些题材、构图、风格方面的建议。每次画完就发他微信,他讲画的线条,色彩,近中视的对比,浓淡,干湿,虚实等等。他的专业指导让我受益匪浅。他陪我去艺术品拍卖中心送我的作品去展览。他亲自设计、排版并评论他的四幅画的目录。在拍卖过程中,四幅画中有三幅被拍卖,引起了画坛和藏家的惊喜。众所周知,这次成功是他精心启发的结晶。

他用自己清高儒雅的文人雅士进行文学影视创作,第一个业余工作室叫“涅槃文学室”,请中国著名书法家奥博达题字,至今还牢牢地挂在我长沙陋室的门上。每次看到这个牌匾,听到铿锵的声音,看到他在文学殿堂里守望的眼神,总是那么坚定,始终不渝。

他说创作就像拉一根纤维,艰难曲折。只有把双脚深深地嵌入坎坷的道路,一步一步向前,才能达到目标。

目前很多作者都渴望成功,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缺乏一种文学素养的修养,一种甘于孤独的坚持,注定会失败。从他家里的几万本书可以看出读书的广度。他能随意背唐诗宋词元曲的诗词,这种惊人的记忆力就是对书的消化。他深入研究古今书画、陶瓷、玉器、竹木牙雕、古籍版本、碑刻等。,并有独特的欣赏力。他曾对一些作者说,广泛涉猎艺术是创作者的必由之路。艺术是相通的,文学是一切艺术之母。如果母亲身体不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健康。因此,他的创作能够达到一种崇高的境界,这是他深厚的文学造诣的体现。

他和中国著名的电视制作人和作曲家罗浩是朋友。他们彼此真诚,畅所欲言。他与著名文学作家、陈、韩少功、等都是挚友,或一起写作或一起谈心,始终在探索文学之路;他的文人书法细腻而坚定,饱含情感,充满神韵。

我大哥开山退伍后,离开衡阳去了长沙,我和他的联系就多了。在八一路的“美丽人生”“温雅轩”“富丽华餐厅”茶馆里,我们聊文学,聊影视,更多的是聊生活。演讲结束后,我们还想要更多。我们将在这里吃晚饭,然后再谈。说到好玩,我们会一杯接一杯地喝高浓度白酒,然后是啤酒。他那霸气豪迈的酒量让我自惭形秽。

有社交聚会时,他会打电话给我。杯与杯之间,我习惯了台面上言不由衷的花言巧语空,我很反感。伤了我的脾胃,伤了我的自尊心。他经常拒绝,这让他很不开心。当然,他比我更清楚这些事情。人是群居动物,不是活在真理空里。山高丘低,海大容不下污垢。文学创作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没有对生活的观察,就不会有举一反三提炼出来的艺术品。

于是,我和他拿着《美丽人生》里的笔记本电脑,开始了小说《劳斯莱斯的飞天女神》的创作。在娱乐和创作并重的情况下,我们讲结构,讲人物,讲故事线,讲到高潮的时候,我们很开心。当我们谈论不一致时,我们会因为争论而脸红,生气。就这样,我们在碰撞与巧合之间极度兴奋,小说写完才两个月。

小说出版后,接到了全国多家文化公司的电话,要求投资改编电影电视剧。因为投资太大,很难决定。我们还在找。开山哥找到了另一种电影投资。

渐渐的,我厌倦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娱乐,退避三舍。这遭到了他的严厉批评,但我还是我行我素。2019年2月的一个晚上,我接到他的电话,约在富丽华餐厅见面。见面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任务,重写原名《双枪女》的第二稿剧本。作家朱根据他的小说《血色兰花》改编并撰写了初稿,现已成型。以前和大哥凯山写了很多影视剧,都石沉大海,让我很难有兴趣。我接受他们是因为我的面子。当然,在初稿的基础上,我用了电影手法,做了一些改动。他很不满意,被他这个总编剧批评了。他的指控虽然轻,但是很重,他怒不可遏。后来我和他在上城宾馆、天下洞庭酒楼对剧本进行了多次修改,终于在2019年12月12日,该项目通过了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影视创作领导小组电影组的审批。

为此,他付出了太多,透支了精神,对影片整体结构的把握,对人物的构思,对故事乃至细节的处理,苛刻到了精益求精的地步。

每当他谈起耒阳,甚至谈起湖南著名企业家刘少云,他都向我致以深深的敬意。别挡路。好兄弟佩服的人很少。除了性格,他们还要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他告诉我,半阴哥已经名声在外,事业蒸蒸日上,很成功。虽然半阴哥话不多,但很有思想。他投资拍摄了电影《英雄兰若》,深深热爱这片热土,崇敬英雄,让湖南乃至全国都知道一个为革命英勇牺牲的伟大女英雄在耒阳骄傲。如果这个剧本写得不好,我就辜负了半阴哥,再也不面对他了。于是,剧本确立后,修改为废寝忘食。

紧接着,由他策划的第二部电影纪录片《红橡胶》紧锣密鼓地拍摄。我和他是编剧。基本上三天之内,我们就聚在一起聊纪录片的突破,聊素材的提升。除此之外,他还要筹集资金,还要不停地跑。有应酬,不能耽误。每次他不在,我都叫他少喝点,保重身体。他什么都同意,但面对朋友的热情,他拒绝喝酒,他那冲天的豪气油然而生。有好几次,我看到他脸被酒熏晕了,我就起来道谢,然后就倒在了地上。我把他扶起来,声音颤抖:兄弟,别喝了,我们回家吧。

家,文学殿堂是他最神圣的家。他是如此的忠诚。文学、电影、电视剧的创作是他最美好的梦想;他用梦中的彩石完善了这种美。他就像风中射出的箭,呼呼作响,头也不回地命中目标。他像雄鹰一样,志存高远,尽管历经风霜,也没有停止精灵们的舞蹈。曾经脆弱的箭,有时也会折断。鹰飞得高,羽毛受损,有时飞不起。

珍惜自己,是对生命最庄严的承诺。

我沉重的担心和忧郁终于来了。

生病的时候,我没有告诉开山哥哥和亲朋好友,就干脆关掉手机,杜绝和外界的联系,调整自己。生命大于天,名利与生命相比都显得太渺小,太轻如鸿毛。将近20天没联系了。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在长沙。我在想象电影纪录片《红橡胶》的修改版还没写出来。大哥一定急着要善良。我能看透一切,失去和得到。丢掉生命健康的重量,获得利益的光芒,这是另一种智慧和大度,太不值得了。果然,我的病一好,打开手机就看到无数的电话和短信,马上联系他。他在电话里很安静,很虚弱。

我们见了面,他还在说“红胶”的创作,并告诫说有这个机会不容易,不要放弃。幸运的是,从前在美国,投资人邓的弟弟赔了钱,还被我们创造出来,这让我们很感动。那天,益铭的弟弟也在场,我们一起吃了煲仔饭。凯哥没进一粒米,只喝了一点汤。这次见面让我大吃一惊。他很瘦,满脸都是菜,吃不下东西,全身剧痛。睡眠问题一天到晚都没睡。在他和我没有联系的那段时间,他已经吃了中药,没有好转。

原来我们几乎是同时生病的。这是一个多么惊人的现象?

我说,你应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不能再拖了。他回答,去衡阳吧,我在那有熟人。他摇摇晃晃地走了。第二天我们开车去衡阳,然后大哥去做了检查。妹妹朝霞隐瞒了大哥,处于一种善意。她把体检结果告诉了我和嫂子。胃癌扩散到肝脏和腹腔,已经是癌细胞转移,已经是晚期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明媚而温暖,但听到这个消息,如雷贯耳,我们都没有说话,只觉得阴暗而寒冷。

然后,是从前在美国的弟弟益铭,他安排了大哥治病的医院,一次又一次地探视病情,咨询医院专家,令人感动。远在京的湖南和光传媒董事长罗浩得知大哥病逝的消息,指示下属前往看望并参加追悼会,并以他和妻子宋祖英的名义送上花圈。他的深情厚谊,让大哥一家人记忆犹新。还有大哥最好的朋友、盛明明、周、、、李派星、李妙星,还有大哥的领导、亲戚朋友都来照顾他们,感谢他们。大哥住院期间,我去探望过他很多次。癌症的痛苦让他更加消瘦,更加痛苦。他一句话也没说。他的坚韧和顽强让我充满了敬意,他的形象也长高了。他几次拉着我的手,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接近尾声,对我说,兄弟,我要先走了,不能和你一起创作了…

我声音哽咽,强忍泪水。兄弟,你会好起来的。你不是说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创作电视剧吗...

2020年10月5日,我赶到医院。因为4号晚上的一个梦,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梦见天上的海水冲到一个岛上,岛上有一个瘦瘦的背影,被海水吹走了。我摔倒过几次,爬起来过几次,显得那么孤立无援。那是我的大哥。

梦见最亲近的人是最灵验的事。我在医院见到大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我希望他会醒过来和我说话。然而,10月5日晚上11点45分,他再也没有醒来。

大哥,这个孤岛被海水淹没,他的亲朋好友都站在他身边,呼唤他的归来。月亮起起落落,潮起潮落,大海深处有一颗珍珠。那是我的大哥。

人走了,长歌应该是泪湿的湿巾。我出奇的冷静,尽力处理好大哥的丧事,独自去了湿地公园的松雅湖。我伤了夜,伤了心,灵魂成了碎片。我在丛林岩湖中嚎啕大哭,任肆意的泪水肆意流淌。唉,中国失去了一位优秀的作家,家庭中失去了一位好父亲好丈夫,社会中失去了一位好长辈,失去了一位好大哥,失去了一位灵魂对话者。

在我的印象里,大哥是带着好意走的,只是走了一趟,那里有感冒。祝他一路顺风,注意多加衣服。他的音容笑貌还在,他的作品还在,他的人格魅力还在鼓舞着我们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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