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果相似,那就是巧合。
1.

我讨厌颜如兰。
我讨厌颜如兰的一切。
从我出生在这个家庭开始,好像没有哪一天被她伤害过,爱过,关心过。
即使是现在,我也穿着婚纱,在亲朋好友的瞩目下,走上结婚典礼的舞台。
但是那个女的并没有像我期待的那样出现。
2.
我收到奶奶的来信。
当我出生的时候,我是一个女孩。
母亲非常失望,叹了口气。
第一个拥抱我的人不是我妈妈,而是我奶奶。
我妈给我取名叫顾赛楠。
我的小名是楠楠。
稍微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妈妈”这个名字,无非是希望家里有个男孩,给家里添一个人。
不出所料,三年后,我妈又生了一个孩子。
这次是个男孩,我弟弟,他妈妈给她取名叫顾腾飞。
我听我奶奶说,这次我妈立马抱住我哥,对他眉开眼笑。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父亲,面露平静。
都说家里重男轻女,我妈就是信大男子主义的封建思想。
从我躺在病床前,看着颜如兰抱着弟弟微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对她有了恨意。
虽然三岁的我懵懂无知,但我记得严如兰对我和我哥的态度完全不同。
自从有了弟弟,只要是衣食住行,她就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弟弟。
在我眼里,我只是家里多了一个从碗里吃饭的孩子。
3.
我八岁的时候,父亲离开了。
我仍然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夜。
我趴在家里的窗前,像往常一样等着家人回家。
我的父母都在这个城市的酒厂工作。我爸爸是办公室主任,我妈妈是秘书。
我之前听我奶奶说过,他们是因为酒厂的工作才认识,相爱,在一起的。
雷雨过后,窗户上仍然布满了云。远处炙热的夕阳仿佛在向高楼告别。湿漉漉的地面映出严如兰的身影,他一个人撑着伞,却没有看到父亲。
颜如兰推开门,收起伞,站在角落里。
她今天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关心我的作业。
像往常一样,她一个人进了厨房,很快吃完饭,然后叫上我和弟弟一起上桌吃饭。
桌子旁边的立式电风扇在吹,但是头发还是粘在脸上,闷热潮湿的感觉无法散去。
平日里,这个时候我爸会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可乐,分给我和弟弟喝。
我从没见过父亲在吃喝方面对我吝啬。
我吃不下,就问:“爸爸呢?”
颜如兰继续吃饭,依然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说:“他走了。”
弟弟才五岁,不懂事。
但我已经吓了一跳,我问:“爸爸,你去哪儿了?”
“他死了。”
颜如兰冷冷的说,仿佛这个人与她无关。
死了,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听到有人死了。
另外,死者原来是我父亲。
我哭的时候,弟弟一脸不解,也不吃了,用无辜的眼神盯着我。
就在这时,颜如兰打了我一耳光。
我痛得哽住了,哭不出来。
“我才知道,哭就是哭。生了你也没用。你要是哭了,你爸爸就不回来了!”
颜如兰说着这些话,眼角没有一滴眼泪。
她对我的抱怨让我目瞪口呆,但也让我对她的事务所产生了猜测。她只是不喜欢我。
至此,委屈和无奈完全呈现在我的脸上。
颜如兰不但没理我,还拿起我面前的饭往我嘴里塞。“你给我点吃的,我就给你拿!”
一口饭被颜如兰强行塞进嘴里,难受极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我的眼泪洒在米饭上,落在她的手上,让我感到深深的绝望。连我弟弟也起飞了,看到这一幕他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晚之后,她离开了我们姐弟俩,消失了很久。
我奶奶和爷爷都住在农村,身体不方便。我爷爷去世早,只有我奶奶住在郊区。
其实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那几天奶奶没来。
记得酒厂的邻居阿姨来接我们去学校,带着我和弟弟去她家吃饭,颜如兰却不见了。
晚上弟弟害怕的躲在我被子里,问我爸妈为什么不回来。
颜如兰在家里呆的时间不超过一周。我大概知道,她一定是为了父亲照顾了后世。
可是,要不是颜如兰脾气狠毒,爸爸怎么会死呢?
一周后,不是颜如兰,而是我奶奶回来了。
奶奶回家拿爸爸的遗物。
我和弟弟一看到奶奶,就依偎着她哭了起来。
我抬头问我奶奶,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奶奶一开始愣住了,然后紧紧地抱住我们,诅咒着,“都是因为颜如兰。我们连善意的劝说都做不到,还得为家庭财产而战。死了就都死了,就算死了!”
说罢,奶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用手帕包着的大白兔奶糖。平日里,她会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递给我和弟弟。”
然而,这一次,她把整包太妃糖和手帕塞到我手里。
奶奶喃喃道:“楠楠,记住,你爸爸是好人,你妈妈是坏人。”
我一边吃着美味的太妃糖,一边点头。
奶奶拿着爸爸的大部分物品,匆匆出了门。
临走前,我和弟弟挥挥手,希望奶奶多来看看我们。
奶奶捂住了脸,我看到眼泪在她眼皮上闪烁。
我以为外婆会再来看我们,没想到,在我考上大学之前,我再也没有见过外婆。
晚上,颜如兰回到了家。
她真的很邋遢,穿着和一周前一样的衣服,还臭烘烘的。
哥哥主动告诉她,奶奶来过了。
我也走到颜如兰面前,从奶奶的手帕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试图安慰她。
但是,颜如兰看到我的好心,就把大白兔奶糖扔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她从我怀里抢走了所有用手帕包着的奶糖。
一口气,她把他们都扔出了门。
家里昏暗的白炽灯衬托着她阴沉的脸,我能看到她眼里的不屑和愤怒。
她转向我,恶狠狠地说:“楠楠,以后不要吃你爸爸家的东西,连奶糖也不要吃。”
那天晚上,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外婆的指示,我妈是个坏人。
4.
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一天都没有带我们去过父亲的坟前。
我只知道我父亲葬在这座城市的公墓里。
至于颜如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越来越好了。
仿佛父亲的死与她无关,就在他死后一个月,她开始化妆,买了一条新裙子。
父亲去世后的第一个儿童节,她也第一次给我和弟弟买了一套新衣服。
即使穿着新衣服在小区里玩,也能瞥见小区居民窃窃私语和疑惑的眼神。
我知道,一定是颜如兰的桀骜不驯行为,引来了居民们的吐槽。
一回到家,我就羞愧地换了衣服,趴在床上哭了。我又想我父亲了。
从今以后,颜如兰将和我和我哥哥住在一起。
身边的人总会给我异样的眼光,只有颜如兰像个无辜的人。
或者说,她甚至活得更加洒脱。
不久后,我发现颜如兰没去上班。
颜如兰没有去上班,而是买了很多窗帘布,在家里搬了一台缝纫机。
她居然在家里做起了窗帘生意。

我问颜如兰,你怎么不去上班?
她说,我不想上班,辞职,在家做窗帘卖钱那么容易。
我对颜如兰的行为嗤之以鼻。我妈居然不上班了,在家做窗帘。
这个城市的酒厂是很体面的工作,很多人因为关系进不了单位,但颜如兰就是不干了。
感觉在邻居同学中抬不起头。
然后有一天,我接到家里奶奶的电话。
奶奶问我和弟弟怎么样了,我开始哭,说希望奶奶来接我们。
电话里奶奶叹了口气,说她现在不能来接我们,但是到时候会来接我们。
我说,我和我哥愿意等。我希望奶奶能带我们离开这个家。
奶奶在电话里又问,我妈现在在干嘛?家里有新叔叔吗?
当时懵懵懂懂,如实回答。我说家里没有新叔叔了,我妈现在辞职在家做窗帘。
奶奶听后感慨道,颜如兰做什么窗帘,我看就是不务正业。但是,你应该吃顿饭。
说完,奶奶在那边挂断了电话。
我原来就读的小学就是我父亲找的官立小学。我的父母都是杰出人士。父亲去世,母亲工作不正常,我觉得必须自救。
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我所有的梦都是关于缝纫机的踩踏。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非常讨厌缝纫机。
5.
14岁那年,颜如兰第一次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
这几年,颜如兰靠做窗帘发了财,她在小区周边租了个门面。
我知道,颜如兰有钱。
但是,颜如兰只给我买了一个生日蛋糕。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是很开心。
那天她心情很好,开了一瓶红酒。
她让我喝,我却很不爽。弟弟像个男人一样喝了几口。
也许是意气风发,也许是酒后吐真言。
颜如兰其实第一次告诉我,她从婆家拿了很多钱,今年也有了积蓄。她说她可以供我读完大学。之后,我想去哪就去哪,她就不管我了。
我哥哥太健谈了。那我呢?
颜如兰道:“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这个家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
我一听就炸了。青春期的我生性敏感,颜如兰开门见山,损害了我的身心。
还没等颜如兰说完,我就慌得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颜如兰冲我吼道:“什么叫大?我告诉你,你妈妈想上大学,但是你奶奶拒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爱自己!去拖地吧。”
在过去,我会拖地板。
但这一次,我违背了母亲的命令。
我不顾弟弟的拉扯跑出了家门,外面下着雨。
我跑在路上,不知道去哪里。
我突然又想爸爸了,就坐车往墓地跑。
在墓地里,我一遍又一遍地一排排寻找父亲的坟墓。
但是我到处都找不到它。
雨水滴落在我的头上,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但在我的嘴里有一种咸咸的味道。
我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用尽全力去寻找,好像在寻找,在哭,在喊爸爸的名字,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回来。
我累得倒在了墓地里。
第二天,我被发现了。
他们打了120,送我去医院,我却得了重感冒。
哥哥来医院看我,没看到颜如兰。
我哥说,颜如兰在门外,安排个医生,给我检查一下。
但是,颜如兰不愿意看我。她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更加意识到我在她心里并不重要。
在医院休息了一个月后,我回到了中学。
颜如兰又装聋作哑,若无其事。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家是我吃饭睡觉的地方。
我和颜如兰开始了漫长的冷战。
6.
18岁的我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本市985和211重点大学的分数线。
我毫不犹豫地填了这个学校,却被颜如兰拦住了。
填了志愿之后,颜如兰居然改了我的第一志愿。她强行把我的志愿放在了北京某211大学。
我们几年没吵过架了,这次我憋不住了。
虽然我的分数很高,但是要去北上广的顶尖大学还是有差距的。我早就听从高中老师的建议,选择了更好的学校。
知道,颜如兰反其道而行之。她直接转向我,渴望把我踢出去。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志愿系统,生气地对她说:“颜如兰,你不着急吗?我还没毕业呢,能拿多远就拿多远吧?”
“北京是首都,多好啊!”颜如兰简单地说。
我不耐烦地说:“可是,这个学校还不如这个城市。你知道985和211找工作差别很大吗?你就不能尊重你女儿的意愿吗?”
颜如兰没有丝毫退让,继续说道:“不,我不同意你上这所大学。你最好去北上广。你可以自己选学校!”
我真的无法理解颜如兰。我是成年人了。难道我连选择大学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生气地说:“好吧,你不让我在这里读,那我也不去北京了,我去上海!”
随便翻了翻高考指南书,填了上海几所211大学。
颜如兰无法和我抗衡,所以他选择了回避。
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上海大学。
我去上海大学学金融。
也是那一年,外婆得知我考上了大学。
没想到,他跑到我家门口,塞给我200块钱的红包。
说实话,我当时很感动,但是颜如兰看到了,却马上把奶奶送走了。
颜如兰也指着奶奶的脸说:“你在这里干什么?真是倒霉。”
在我看来,奶奶一直保持沉默,隐忍着颜如兰的责骂。
我心疼极了,赶紧把奶奶送走了。
走之前,奶奶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她应该多来看看我和我哥哥。
我说,奶奶,没关系。颜如兰就是那种人,我们都懂。以后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然而,之后,奶奶又消失了。
一年后,我从颜如兰那里得知,我奶奶因病去世了。这次,颜如兰告诉了我奶奶她下葬墓地的具体地址。
大学里,为了早点离开颜如兰。
拼命的兼职兼职,也学会了化妆,管理自己的身体。
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可以陪伴我一生的他。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家乡。
现在我们又是校友了,我们一起工作。
上海这个金融城市,永远可以有勤劳的人吃的。
很快,我攒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笔钱。我赚了生活费,然后我赚了学费。
大二的时候,我拒绝了我妈的学费资助,我也把大一的学费还给她了。
她拿了钱,什么也没说。
不过我和弟弟顾腾飞的关系越来越好。我高中的弟弟又高又帅。虽然他的脑袋不如我,但是学习还可以。
我会和他通电话了解家里的情况,我会偷偷给我弟弟寄点钱。
弟弟也越来越懂事了,经常给我送点吃的喝的,但我注意到,有些肯定是颜如兰的主意。
然而,我什么也没说。可能她不用给我交学费和生活费,所以想用另一种方式弥补我。
我以为我和颜如兰的关系因为距离而有所缓和。
然而,在我工作的第一年,我22岁。
颜如兰的电话再次刺激了我。
弟弟高考成绩优异,选择了本市的985大学。没错,是我最喜欢的大学。
颜如兰没有停下来。
颜如兰对孩子的歧视如此明显,让我心里觉得很冷。
得知哥哥被录取的那天,我很开心地祝贺他,却给颜如兰发了一条微信。

我主要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抱怨,告诉她我是一个不负责的母亲,有明显的偏好。我再次表达了对父亲的怀念。
那天晚上,颜如兰没有回复任何信息。
我以为这次终于赢了,扳回一局。
然而第二天,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严如兰的电话。
颜如兰低声道:“楠楠,你真的想见你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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