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多元立体的男性创业者,女性创业者往往被笼统地贴上“女强人”、“美女创始人”的标签,女性创业者的刻板印象在大众中根深蒂固。
虽然近年来不同风格、不同经历、不同领域的女企业家不断涌现,但围绕女企业家的话题依然逃不开“如何兼顾工作与家庭”。而我们忽略的,往往是他们有趣的灵魂和值得咀嚼的人生经历。

临近三八妇女节,小饭桌特别策划了“他们的世界”专题报道。我们对话了五位女性创业者,星站联合创始人朱枫、先锋创投创始合伙人滕玲、易生科技联合创始人刘、倒茶创始人李书轩、抑郁症研究所创始人。他们有的生活工作反差极大,有的大病康复前后双重生活,有的在男性主导的硬科技领域发挥女性思维优势....数字一(one)
新时代,新的女性形象是怎样的?什么是真正的独立?我们在他们的世界里,寻找答案。
星站联合创始人朱峰,钢管舞女总裁
朱峰很少给自己出路。
当年选大学的时候,朱峰只填了清华一个志愿,把高中校长搞得团团转。她还是选择了几年后为创业孤注一掷。
2014年,朱峰离开了工作半年多的金融公司,开始了以做红人为方向的创业,成立了MCN星站。用朱峰的话来说,“第一份工作只是为了攒一些基本的生活费。”
放弃原本体面的工作后,朱峰最初的创业生活并不轻松。当时她和两个合伙人租了一套公寓作为办公室,三个人轮流倒班,没日没夜地剪辑视频、做运营。一段时间后,星站实现了收支平衡。
但是在准备融资扩大规模的时候,团队开始四处碰壁。
“那时候像Aauto Quicker这样的短视频平台刚刚起步,投资人对MCN没有任何概念。”一个对金融模型一窍不通的团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讲自己对整个行业的认识,投资人都是一头雾水。
当时为了在短时间内获得融资,朱峰和另一位合伙人分别联系投资人。在融资的过程中,朱峰遇到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性在职场上会遇到的问题,被贴上了“能力不足的花瓶”的标签。
直到朱峰团队决定重新注入Aauto Quicker平台,通过分析平台算法来指导内容制作,并在两个月内收获3000万粉丝,质疑的声音才渐渐少了起来。2018年5月,星站成功获得经纬中国的投资。2019年,星站开疆拓土做To B业务,专门为企业设立私有域流量池,成为平台头部服务商。目前,星站公司已经服务了近百家B端商户,拥有2亿粉丝。
在朱峰看来,相比男性创业者,女性创业者要考虑的因素更多,付出的努力也更容易被忽视。朱峰保持着凌晨2点睡觉,早上8点起床的作息规律。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在跳钢管舞。
朱峰在工作中特别注重效率。为了让自己的思绪不被打断,她每天很少长时间喝水,从而免去了上厕所的麻烦。在她看来,一般的练习效率很低,耗费大量时间,但效果并不显著。在朱峰尝试钢管舞之前,这项运动一直在挑战人的极限,短时间内可以消耗大量的热量。从此,朱枫有了双面角色,一个是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一个是钢管舞者。
作为一名女企业家,朱峰认为女性是天生的管理奇才。无论是对人性的把握,还是对资源分配的把握,还是刚柔策略的切换,女性更感性的特质往往能让她们处理得更好。“但现在,女性面临的一个大问题是,在社会刻板印象的影响下,她们认为自己应该比男性弱。而且有一些观点认为太强势的女性会不幸福,但这种观点往往受到一个人眼界的限制。”
先锋创投创始合伙人滕玲爱上了硬科技的文艺女青年。
读书期间,一直有一种男女思维定势:男生偏理性,女生偏文学。
然而,滕灵并没有被这个概念所束缚。1997年,他进入大学。滕玲首选理工科,最终敲定了北大的电子专业。"这个年级有75名学生,只有14名女生。"
毕业后,滕玲前往圣母大学攻读电子工程硕士学位。此后,滕凌专注硬技术近20年,在Cadence做EDA RD工程师,在北京多家芯片设计公司做参与新产品策划的技术/产品营销经理,后转行到风险投资领域。其间,他还在欧洲多所商学院进行短期MBA培训和中外管理者交流。
“我理性思考,喜欢探索机理。”当时科技行业的产品营销经理这个职位,需要非常客观的分析和对各种信息输入的冷静独立的判断,需要将技术和业务结合起来,以更具前瞻性的方式规划芯片的布局。
女性在硬科技行业的参与度一直很低。滕玲认为,正是因为稀缺,专注于这一领域的女性才更纯粹,她们真的来自于爱。此外,女性的思维和才华也很出众。相比男性,女性也会展现出更丰富的想象力和感性色彩,通过想象、分析、展望,带来更多的惊喜和创新。此外,滕玲认为,女性特有的细腻,让她们对团队创业的初心非常敏感,对于团队能走多远,能做多大,能克服多少困难,能创造多少价值,初心尤为重要;陪团队一起分享初心,实现梦想,也是投资中特别有挑战性和精彩的时刻。
作为典型的双子座,滕玲好奇心很强。本来她对金融领域不感兴趣。她偶然了解到与产业紧密结合的风险投资。滕凌认为风险投资的逻辑和科技公司的技术市场工作很像,都是结合行业做出前瞻性的判断。2012年,在创投界前辈的一次演讲中,滕凌通过写信的方式成功入行。
从公司内部到面对更多的平台和领域,这种吸引力是很大的。进入创投圈后,腾凌主要以集成电路等行业为主,逐渐向更硬的技术领域拓展。虽然硬科学技术领域的女性投资人很少,“几乎没有和女性同行交流的机会”,但滕玲依然热情满满。
去年,滕凌开始“折腾”自己的基金,和朋友共同创办了先锋创投,去年年底拿到了管理人牌照。疫情之下,筹款等事务暂停,滕玲只好退下来做调研报告,谈前期项目,跟进投资的项目,开发信息系统。
其实,滕玲并不认为人文社科不需要缜密的思考,而是和理工科一样,都需要分析能力。除了理性维度,审美维度也是女性必备的。除了自己熟悉的硬科技领域,未来她还打算看看“生活美学”这个方向。
在家庭教育中,滕玲也非常注重培养孩子的思维能力。“通过分析机理,很容易看出对事物的理解是掌握了,还是简单接受了。”在滕玲看来,世界是丰富多彩的。如果你掌握了一些机制,对你随时把握世界更有帮助。
一生科技联合创始人刘怀孕期间创业,孩子与公司同时落地。
熟悉情况的人都知道,刘的孩子和公司同一天过生日。
对刘来说,创业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拯救。大学的时候,她也跟风选择了自己不喜欢的金融专业。毕业后,她在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工作。自我冲突的最高点发生在怀孕期间。“那段时间,我辞了工作,在家等外卖。我每天无事可做,消磨时间,我开始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那时候对于刘来说,每天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浏览各种母婴论坛,和宝妈们讨论什么东西值得买。对于一些国外的优质产品,刘发现很多宝妈和她一样,因为质量问题不敢买,但是对于信得过的熟人,这些宝妈的复购率很高。
从大二就想创业的刘决定为这个痛点做点什么。因为丈夫曾在国外学习,刘可以得到一些国外资源,但她起初不知道该做To C还是To B业务。
那时候内容电商很火爆。刘先是开通了微信官方账号,每天写文案,然后做了一波分享链接的砍价活动,一夜之间粉丝涨了20万。在刘看来,那是一个到处都可以收集流量的时代。

2014年8月,刘创办易盛科技,走B2B2C社交电商模式。第一批小B商户来自之前已经收购的20万粉丝。刘从这些粉丝中挑选了1000名意向辣妈,用半年时间为她们提供一对一的指导。
这种精细化的用户培训功能一直延续到现在。易盛科技的500多名员工中,有300多名是专门提供培训服务的导师。每位导师必须在上任后的三个月内接受数百课时的系统培训,课程涵盖产品知识、母婴护理知识、基础营养学、行为心理学、色彩与风格搭配、护肤与护理等。
在刘看来,这是除了单一的用户画像之外,易生科技区别于社交电商赛道上玩家的最重要因素。目前公司服务近百万小B商家,覆盖1000万C端用户。
在供应链上,易生科技初期与国外KA经销商合作,公司模式成熟后开始与品牌直接对接。目前易生科技的SKU在3万左右,GMV成立三年内,积累过10亿。
创业给了刘彻底进入互联网行业的机会。即使她有两个孩子,刘仍然可以得心应手地平衡她的工作和生活。每天早上8点送孩子上学,早上9点到公司,花半个小时制定工作计划,晚上5点到8点培训核心员工,晚上8点到11点深度工作,周末学习。
“在平衡工作和生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目标导向。看目标,制定原则,这样即使有特殊情况,只要大方向正确,也不会有太大偏差。”
茶记创始人李淑轩,97年投资2000万,得到一个“叛逆”的女孩。
高中毕业后,李淑轩原本打算出国留学。在应聘期间,她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的经历,让她觉得越早工作越适合她。
2018年底,李淑轩在旅途中发现,她走过的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商场,每一条街,都布满了奶茶店。“一杯开心茶要排队等2个小时,摩登中国奶茶店在长沙有200多家门店。”在李书轩看来,这是一条可以尝试的赛道。
为了更深入的了解奶茶店的内部运作,李淑轩辞掉了工作,去头茶品牌实习了两个月。她发现,很多品牌都是用冰块给煮沸后的茶叶降温,冰块融化后会稀释茶汤,严重影响口感;一家奶茶店一天卖2000杯,需要30-40个工作人员。制茶过程智能化很低,人工成本很高。
找到痛点后,李书轩拿着启动资金想办法,奔波于茶展之间,寻找合适的设备供应商。
使用中的茶叶提取器可以模拟功夫茶的冲泡方式,进行连续多级提取,使茶叶品质得到充分释放,茶汤的香气更加浓郁。然后用极速冷提取器快速冷却茶汤,锁住茶香,始终保持茶叶的最佳口感,大大降低人工成本。
茶录的主要商业模式是极致性价比。比如一杯水果茶10-11元,价格控制在18元。性价比吸引了巨大的客流,从而获得了与商场的议价能力。双方以分成的形式合作,商场按销售额的6%收取租金。据李树轩介绍,目前倒茶唱片已获得总投资2000万元。
在李树轩的想法里,这种商业模式最终不是为了给消费者赚钱,而是在房租、人力等方面节约成本。
去年12月,倒茶第一家店在上海成功开业,第一个月一天就卖出了3000杯。去年李书轩在实现日销量10000杯的情况下,今年3月专门预留了300万的原料来启动品牌。结果突袭的疫情对倒茶记录造成了致命的打击。目前每天只送200杯左右的茶。为了给员工发工资,他们不得不借高利贷。"目前,我们正在通过融资度过难关."
在李书轩看来,青春给了她不断尝试和犯错的机会。“只要我认为是对的,我都会尽力而为。”
抑郁症研究所的创始人任可带她走上了创业之路。
一次沮丧的经历使任可的生活迅速改变。
2018年1月15日,任可在日记中写道,“中午吃药后,她还是情绪崩溃,一直哭到下午肚子疼……”。当时她刚刚被确诊为重性抑郁症,病历上写着八个字:自杀,建议住院。
在一个抑郁症患者经常被误解甚至污名化的环境中,任可不敢告诉身边的任何人。同时,诊断结果给了任可强烈的羞耻感。“就像泡在一桶黑漆里,你越来越自卑。为什么反复谴责自己承受不了压力?”
白天,任可还是某大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高压下“搬砖”,晚上,他就是一个脱下盔甲,在豆瓣、微博、知乎上匿名分享痛苦经历的抑郁症患者。
令任惊讶的是,频繁更新的内容吸引了大量抑郁症患者,她成为了拥有一万多粉丝的“抑郁症网络名人”。社区的力量是强大的,任可在影响一批病人的同时也逐渐获得了力量感,他也在慢慢治愈自己。
然而,这个过程让任可对抑郁症患者就医的许多市场痛点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首先,舆论环境不友好,患者羞耻感强,直接导致治愈率极低,依从性差。“9500万抑郁症患者中,实际去看医生的约占20%,能遵照医嘱进行心理咨询的仅占7%。”
其次,国内精神心理医疗资源非常匮乏,比美国落后50年左右。“从确诊到开处方,医生只有5分钟的时间和患者对话。”“我为什么会生病?我还能康复吗?我怎么会好呢?”这些抑郁症患者最关心的问题,精神科医生却无法随时解答。
如何解决这些痛点?产品经理的思维惯性和抑郁症的亲身经历让任可决定做一些更有影响力的事情。2018年9月,她创办了抑郁症研究院,针对抑郁症患者,通过结合内容矩阵和医疗渠道,做出线上解决方案,帮助更多患者对抗抑郁症。
目前,抑郁症研究所已与多家精神保健平台、心理咨询平台开展业务合作,内容矩阵拥有百万粉丝,垂直社区拥有5万用户。
但是创业的过程并不顺利。例如,在融资过程中,任可因其女性身份和抑郁经历而受到区别对待。“有投资人说女企业家成功率极低,不会投资,还有人劝我做网络名人。”
“但我既然是心理领域的创业者,就应该让自己的状态更稳定。”任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使自己变得更好,如夜间散步,写自己喜欢的诗,进行艺术创作,保持规律的作息和充足的睡眠。
去年7月,任可获得梅花创投等数百万投资。她说她想做一个长远的人,带更多的人去对抗抑郁症,走完人生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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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企业家身份首先应该是企业家。无论是找人、找钱还是找方向,他们都会遇到不少困难。
从单打独斗到带兵作战,从迷茫到找准方向多突破,从验证模式到快速复制占领市场,都是通往终点的必经之路。
刻板印象在任何行业都存在,但真正让一个公司立于不败之地的是创始人的信念、愿景和执行力,而不是性别。
提前小表,祝大家永远创业,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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