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炎炎夏日,魏戎轩已经在一幢不起眼的屋门口站了快十分钟了,他现在非常后悔,非常不解,非常抓狂,自己怎么脑子一抽就随口答应了呢。
日子还要倒回到几天前,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有为总裁,魏戎轩那几天竟然频繁收到塔罗占卜的骚扰短信,就很像是有人故意骚扰他。
他也咬牙切齿了好几天,就是揪不出到底是谁泄漏了他的手机号。
不堪其扰后,再加上他心里也对这种神秘学有一丝丝好奇,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线下占卜。
魏戎轩发誓,这是他目前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没有之一。
而现在他站在门口,更加痛恨自己做的决定。
这个地方很偏,门房很小,墙上刷的白漆已经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白皮,随时都有往下掉落的意思,怎么看这个地方都不靠谱。
可是来都来了,魏戎轩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屋内视线昏暗,只有地上几颗蜡烛亮着苍白的光。
魏戎轩打量了一番,震惊全家,我靠,这家伙是有多穷,连个灯都舍不得开。
每走一步,他就更加坚信这家店就是看中他人帅多金,想捞他钱来了。
虽然很气愤,但心里还是有一丝丝骄傲,他一定是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筛选最后确认的佼佼者。
没几步就走到了头,魏戎轩这才注意到正前方坐着一个人,只是她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几乎与周围的昏暗融为了一体,很难发现。
“请坐,魏先生。”
魏戎轩盘腿与她面对面坐着,挑眉,认识我?看来是真的想宰我啊。
他的姿态瞬间高傲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黑衣女子,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吧,要多少钱?”
那满不在乎的语气,仿佛在暗示对方,老子有的是钱,你随便宰,Idon’tcare.
黑衣女子明显一愣,涂满黑色指甲油的双手拿着一叠塔罗牌开始洗,“魏先生是第一次来,免费。”
魏戎轩撇撇嘴,免费的东西才最贵,他才不信有“免费的午餐”。
黑衣女子伸手将所有的塔罗牌拢在一起,叠成一堆,推到他的面前。
“你来洗牌、切牌。”黑衣女子低哑开口。
“我来洗?”魏戎轩下意识反问。
黑衣女子脸上的黑色油彩蠕动,露出浅浅的微笑:“每个人的命运只有自己才能占卜,我只是一个解读者。”
魏戎轩和初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粗略研究过塔罗牌的,他看了眼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掌开始熟练地洗牌,切牌,最后将牌推向中央。
“魏先生想测什么?”
“过去,现在和未来。”
黑衣女子从顶端拿起一张牌,放在了魏戎轩左手边,嗓音愈发地低哑,“这张象征过去。”
“这张象征现在。”占卜师将第二张牌放到魏戎轩正前方。
她又拿起第三张牌,置于魏戎轩右手边:“这张象征未来。”
“好了,你想先看哪张牌?”做完这一切,黑衣女子抬起脑袋,隐藏在黑色帽檐下的黑色眼眸深深望向魏戎轩。
“先看‘现在’吧。”魏戎轩略作思考道。
黑衣女子缓缓点头,将位于正前方的纸牌翻了过来,这是一张恋人牌,是张大牌。
“恋人。”占卜师轻轻念着,黑色眼眸定定地看着魏戎轩。
恋人牌?爱情?初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魏戎轩只能凭着自己对塔罗的了解做着粗略解读,这意味着什么?再续前缘?他还能在见到她?
就在占卜师还想再说什么时候,紧闭的矮门被突然打开,一股强光,刺得背对着的魏戎轩本能地眯起了双眼。
“你怎么又背着在给别人占卜?”背后的女人走过来不满地开口,她看向还坐在地上没有回过神的魏戎轩,歉意的开口:“抱歉,这位是我朋友,她并不是很精通塔罗。”
魏戎轩还在回味那张恋人牌,他的心一下子有了些许期冀,或许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没事,我很满意。”
魏戎轩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后那个占卜师依旧哑着嗓子急切地冲他讲:“先生,你的未来是一张圣杯十。”
魏戎轩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圣杯十,是张极好的牌。
“白樱辞,原来你前几天拿着我手机号骚扰的人就是他啊。”宋清夭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冒牌自己的人。
“清夭,他成熟了好多,又长高了,头发也剪短了。”
门口早已没了魏戎轩的身影,可白樱辞还是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宋清夭可没那么多感同身受,她拍了下白樱辞的脑袋,好心提醒她:“到点了,该去接你干儿子放学了。”
白樱辞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脱掉一身黑袍,匆匆洗掉脸上的油彩往外跑,差点把她干儿子忘了。
2
魏戎轩回到自己的车里,如释重负般的吐了口气,他随意松松领带,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笑得一脸傻样,一脸担忧,完蛋了,老板不会被洗脑了吧。
“开车,回公司。”
“好。”
一年又一年,匆匆又夏天。
魏戎轩从未这么期待过一个夏天的到来。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想,这一定会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夏天。
可是,还没等他期待完毕,下一秒,路过一个小学,他就看到了一抹令他辗转反侧、朝思暮想的身影。
绝对没错,这个身影她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
这就像一个禁忌,她的名字是沉重的心跳,禁锢在他的心脏。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小男孩笑意盈盈地扑进了她的怀抱,而她宠溺地亲了亲小男孩的脸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年轻母亲。
“白樱辞……”他近乎咬牙切齿。
魏戎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手扒在车窗上,脸几乎粘在了车窗上,瞳孔震惊地瞪着,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前面的司机根本无法直视自家老板这幅愚蠢的模样,他好心地提魏戎轩降下车窗,而魏戎轩直接将整个脖子都伸了出去,一脸凄苦。
他想象过无数个他们可能见面的场景,比如傍晚的和风下,她踏着夕阳突然降临;再比如海潮的清香中,她带着洗发香波的气味与他擦肩而过。
但绝对不是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日子里,她突然出现,身边还带着一个混球。
青春少女一下子变成了妙龄少妇,飘渺的憧憬、夏日的梦境瞬间崩塌,魏戎轩不能接受,他无比凄惨地朝着白樱辞的方向大喊:“No!”
而他的司机也很负责,脚急手快,‘嗖’的一下把车开跑了,只留下一段尾气。
老板可以丢脸,但是他不能跟着老板一块儿丢脸。
当然作为一个称职的司机,必须要有会安慰人的本领,“老板,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嘛。”
魏戎轩窝成一团,萎靡不振地踹了一脚驾驶座椅,“你懂个屁。”
但总裁毕竟是总裁,短暂崩溃后迅速恢复了理智,他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眼角下长了颗跟他一模一样的泪痣,而且六年前大学即将毕业时他把自己献给了白樱辞,说不定就是那次意外中奖了呢!
魏戎轩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那就是自己流落民间的儿子。
他想着白樱辞瘦弱的小身板儿,为了给他留下血脉,独自面对孕期的各种糟糕事情,独自一人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心里就一阵绞痛。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母子接回家,好好弥补他娘俩。
儿子你再等等,爸爸很快就会让你实现父爱自由!
想通了的魏戎轩心情一路顺畅,甚至有点沾沾自喜,他伟大的血脉真给他张脸,一次就中了,嘿嘿。
等把她娘俩接回来一定要去还愿,塔罗牌还挺灵的嘛。
而另一边,白樱辞刚把宋知之接回店里,就被宋清夭拉到一旁。
她拿着一叠塔罗牌问:“白樱辞,你当初那样骚扰他,就不怕他把我手机号拉黑吗?”
“我就想试试,他应该不会拉黑你手机号。”
“为什么?”
白樱辞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一种感觉。”
魏戎轩当初是因为她喜欢研究塔罗才入了塔罗的坑,如果他心里还对她有一点点感情,以她对魏戎轩的了解,他一定会来。
宋清夭彻底服了,这姑娘心可真大,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她刚刚瞧着魏戎轩的面相,也不像是多聪明的样子,她就纳了闷儿了,这家伙的公司不会是谁最蠢谁当总裁吧?
居然还能在r市站稳脚跟,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宋清夭看着一脸单纯的白樱辞,突然就很恼火,她狠狠揉捏白樱辞的脸,“樱辞啊,你可一定要争气啊!姐姐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全靠你了!”
要是复合了,她还希望白樱辞能多吹吹枕边风,说服魏戎轩入股她的小店呢。
“放心吧姐姐,他刚才一定经过学校了,肯定看到我了。”
3
魏戎轩这几天也没闲着,他一直在琢磨怎样才能自然的出现,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们同意回家。
还没等他想好,公司这边先出事了。
原因是之前广告部投放的一部广告,画面侵权了,一纸诉讼,被告上了法庭,律师函已经寄到公司了。
魏戎轩当即赶到了公司,先让公司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然后找出当初设计这一画面的设计师,责任总是要有人负责的。
“对方是谁,尽快联系对方,如果能私下解决,最好还是私下解决,最后不过是钱的问题,他想要多少尽量满足。”
那个广告投放的数据挺好的,如果突然撤下来,会影响这一季度的营业额。
对方要是同意,他们完全可以营销成是公司花钱请他来设计的。
“根据律师函的介绍,对方是一位自由插画师,名字叫白樱辞。”
魏戎轩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猛地回头看向正向他汇报的秘书,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你说———她叫什么?”
秘书一脸莫名其妙,“总裁,她叫白樱辞,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但表面上魏戎轩不动声色,让秘书继续讲,可插在裤兜里的手暴露了他的激动、兴奋、忐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总裁,对方在发来的另一封邮件中明确表示,愿意接受私下调和。”
魏戎轩一愣,愿意私下调和?
这么说,她是想要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也是,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孩子,那么辛苦,一定很缺钱。
魏戎轩满眼伤感,他放佛已经看到了白樱辞在家不分昼夜给他儿子端屎端尿的场景,真是太委屈她了。
“对方什么时候来?”
秘书看了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对方希望尽快解决。
魏戎轩点点头,“这件事我来解决?”
秘书不解,这种小事老板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我这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偶尔也是要体谅一下员工的辛苦的嘛。”
秘书点点头,您是老板,您说啥就是啥。
半个小时后,白樱辞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前,她心中疑惑,眼睛偶然督到了左上方的一块提示牌:总裁办公室。
几天前,白樱辞一直在等魏戎轩,可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等她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却意外得知魏戎轩的公司与她有了牵扯。
她是想过会在公司遇到魏戎轩,但绝对不是这么直接的方式。
这只能说明,魏戎轩也想见到她。
几番思索过后,白樱辞推开了总裁办的大门。
只需一眼,她就看到了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办公的魏戎轩,他穿着贴合的西装,垂头写字的情景恍惚中与校园时期他在图书馆学习的场景融合,白樱辞本来感觉都已经到位了,眼泪盈眶,她眼神下移,一时之间,一道晴天霹雳划过天灵盖,到位的眼泪硬生生卡在了眼皮里。
她一脸复杂,下巴都要震惊到了地上,脱口而出:“你怎么穿着红袜子?”
那抹鲜艳的红真的很刺眼,真的和这黑白格调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他什么时候又了这么奇特的癖好?
魏戎轩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红袜子,理所当然的开口:“今年是我本命年啊!”
“……”
魏戎轩很不满,难道她的关注点不应该在他这张帅气逼人的脸上吗?
她怎么那么奇特。
魏戎轩让白樱辞坐下来,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那种分开多年忽然相见的震惊、伤感、喜悦呢?
她就一点都不想他吗?
一番挣扎过后,他不死心地质问白樱辞:“你见到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不会不爱他了吧?

那他要不要强取豪夺?来一段强制爱?
应该不犯法吧?
白樱辞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我的感觉全都被你刺眼夺目的红袜子吓退了好吗?
她直奔主题,“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事来的吧?我的要求很清楚。”
魏戎轩也立马进入了工作中的状态,他一本正经,竟也有几分上位者的姿态,“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
“一百万?”魏戎轩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你多要点儿啊!”
这么少,你们娘俩怎么生活?他的儿子要是想买点儿贵的玩具都买不起!
白樱辞眨眨眼,这是———要少了?
她还是第一次上杆子往别人身上贴钱的怨种。
“那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吧,这是我银行卡号,钱打到这里就行。”
白樱辞瞧他这样,钱应该也不会少给,她来这里本来就志不在钱,她就是想见见他。
白樱辞说完,就要决绝地往外走。
魏戎轩心一慌,立马叫住她:“白樱辞,你就真的没有想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
说我还喜欢你?说我从来没有一刻不想你?还是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魏戎轩望着白樱辞一如往年的脸,红了眼,他放下自己的自尊,自己的骄傲,向她低头:“白樱辞,我原谅你了,”过了几秒,他又加了一句,“看在孩子的份上。”
“哈?”
白樱辞看智障般的看着魏戎轩,一头雾水,他在说什么胡话?她哪来的孩子?
但是她急着去接宋知之,没时间跟魏戎轩计较,翻了个白眼走了。
4
不久,钱如期打到了白樱辞帐户,是一笔数额巨大到白樱辞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她觉得魏戎轩一定是疯了。
而魏戎轩自从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就一直很想让他认祖归宗。
而且小孩子那边很容易被拿捏,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所以他坐在办公室盯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熬着,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果断的下班,光荣地踏上了接儿子认祖归宗的道路。
可奈何现实骨感,下班高峰期堵车十分严重,等魏戎轩赶到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了,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安静地坐在石凳上乖乖等待被接的宋知之。
魏戎轩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感受父子之间强烈的共振。
啊,这一定就是伟大的血脉的力量!
他走过去蹲下来,生疏又克制的拍拍宋知之道头,“儿子,爸爸来接你了。”
宋知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他惊恐地后仰,这个怪叔叔在说什么胡话?他妈妈明明讲他爸爸早就死了。
魏戎轩像是害怕他不相信似的,献宝似的把眼角的痣指给他看,“你看,我这里也有一颗泪痣,跟你的位置一模一样,宝贝,我就是你爸爸。”
说着,他还狠狠搓了几下那颗泪痣。
“你瞧,这真不是假的。儿子,这就叫遗传!”
才二年级的宋知之被魏戎轩糊弄的一愣一愣的,他摸摸魏戎轩的脸,是热乎的,是活的,妈妈是在骗他!
他小心翼翼地看开,眼里都是拥有了爸爸的欣喜,“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魏戎轩已经热泪盈眶了,有时间他一定要搞一个认亲大会,不能委屈了他儿子!
“嗯,我就是你爸爸,如假包换,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
他有爸爸了!
而脑子里此时只有儿子的魏戎轩根本已经忘记了告诉白樱辞。
等白樱辞赶到的时候,校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心都漏了一排,急的团团转,脑子里各种拐卖儿童的新闻都想到了。
等她等到宋清夭赶到后,两人一起去门口的保安室调取了监控,从监控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在靠近宋知之,接着在他面前讲了什么,两人一起离开了。
白樱辞和宋清夭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眼熟,甚至脑子里已经想象出那个人的形象了。
带着丝丝不确定两人一起上前靠近泛着白光的屏幕,随即两人震惊地望着彼此同时开口:
“他怎么在这儿?!”
“怎么是他?!”
门卫大爷看这两人的表情,也松了口气,“认识啊?”
白樱辞和宋清夭飞快地看了眼对方,默契地开口:“不认识!大爷,报警!”
于是还在外面高档餐厅增进父子感情地魏戎轩在一阵警笛声中被带上了警车。
他那莫名其妙、一脸无辜的表情,外人看了还真以为抓错了人似的。
一位八卦的大妈忍不住问:“警察同志,他犯啥事儿了?”
“诱拐儿童。”
“啊?”大妈惊讶地捂住嘴,看向魏戎轩的目光都变了味儿。
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被审问的魏戎轩还是一脸懵逼,他带自家儿子出去吃饭怎么就又拐儿童了?
得知此事的白樱辞要求要和魏戎轩单独谈谈。
“魏戎轩,你说宋知之是你的什么?”
魏戎轩委屈巴巴,“儿子啊!他是我儿子啊!”爸爸带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白樱辞无语扶额,背过身冷静了好几秒才继续问:“你从哪看出来他是你儿子了?”
魏戎轩一本正经地指指自己眼角的泪痣,“你看,这就是遗传,我儿子这也有一颗。而且……”
魏戎轩偷偷看了白樱辞一眼,突然害羞起来。
“而且什么”
魏戎轩支支吾吾地开口:“而且六年前我已经把自己献给你了,一定就是那次———”
白樱辞已经被气笑了,她舌尖舔舔后槽牙,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魏戎轩这么能想象呢!
要不是在警局,她一个不提倡暴力的信徒都想狠狠给他几拳,让他清醒清醒。
“魏戎轩你有病吧。那是宋清夭的孩子,那孩子遗传的也是宋清夭脸上的泪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魏戎轩仿佛被人呼了一巴掌,如梦初醒,什么!想了那么久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
他又想到了什么,痛心疾首的视线渐渐移向白樱辞平坦的小腹。
白樱辞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击他:“大哥,你的种子真不至于那么强壮。”
魏戎轩彻底泄了气,他想到自己干了多愚蠢的事,羞愤地捂住脸,“完蛋了,真的没脸见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报警啊?”他还怎么做人啊!
“我们这不是怕你万一真的弃善从恶了吗?这也是为你好。”
魏戎轩小声地嘟囔了句:“好个屁。”
闹了半天是一场乌龙,几个人签了自己的名字就离开了警局。
魏戎轩实在是没什么颜面面对白樱辞,一路上都低着头。
宋知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地向他挥挥手:“爸爸再见。”
魏戎轩看了眼白樱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儿子,再见。”
白樱子都要被这一幕笑死了。
5
第二天早晨,魏戎轩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挣扎着起身摸索手机,接通电话,“喂?”
“老板,你上头条了!”
魏戎轩一下子没了睡意,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手机,立马就有一条新闻弹了出来:震惊!某上市公司总裁身患恶疾,剑走偏分,诱拐孩童!
魏戎轩眼神碎裂,他甚至没有勇气打开看完整篇报道。
这他妈什么狗屁荒唐新闻!
这届媒体人怎么回事!有采访过他吗!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有事实依据吗!
明明他也很委屈的好吗!
手机那头幽幽传出一丝小心翼翼探寻声:“老板,你真的———”
“滚!”
魏戎轩痛心疾首,连他的手下都开始怀疑他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了!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儿郎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要留清白在人间不可能了,魏戎轩,没关系,众人皆醉你独醒,世人皆浊你独清,你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就好。
魏戎轩整个人都很抓狂,粗暴地把被子蹬下地,躺尸了好一阵子,才有气无力地晃晃悠悠来到地窖,随手拿起一瓶红酒胡乱往嘴里灌。
借酒消愁愁更愁,没关系,就醒了在愁!
一时之间,魏戎轩成了诱拐犯的消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白樱辞也看到了这个新闻,她心里也很内疚,急急忙忙给魏戎轩打电话,但断断续续打了好几次都无人接听,她也急了。
这家伙不会想不开吧!
坏了坏了!
白樱辞快速打了个出租车报了地址往魏戎轩住的地方敢,她只能祈祷魏戎轩这些年并没有换住址。
到了目的地,白樱辞凭着记忆一路跑到熟悉的门前,输入她的生日。
魏戎轩,你要是换了密码你就死定了!
幸好,下一秒,门就打开了。
白樱辞这个时候也来不及高兴,她知道魏戎轩只要一不高兴就会躲到地窖,来不及细想,匆匆赶到地窖,就看到了瘫倒在地上的魏戎轩。
一个空了的红酒瓶滚到了白樱辞脚边。
白樱辞喘着粗气重重吐了口气,悬着的心在看到魏戎轩醉过去的脸总算稳稳落了地。
她轻手轻脚走到魏戎轩面前蹲下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唤他:“魏戎轩?阿轩?”
魏戎轩醉的还不彻底,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自己阿轩,心里一阵绞痛。
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叫自己阿轩了。
魏戎轩挣扎着睁开眼,看到了令他日思夜想的脸,以为这又是梦。
因为他只有喝了酒,白樱辞才肯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委屈极了,眼泪夺眶而出,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儿寻求安慰,一头扎进白樱辞怀里,委屈巴巴的控诉:“你们都欺负我,都是坏人。”
白樱辞心疼坏了,她紧紧抱着魏戎轩,亲亲他的耳朵,“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魏戎轩心里还在执着于根本不存在的儿子,手也开始不老实,在白樱辞小腹处乱摸,嘴里还念念有词:“真的没有孩子吗?”
他突然抬头一脸紧张地盯着白樱辞,问她:“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去流产了?”
白樱辞原本还愧疚不已的心情因为某人作死的发言一下子消失得无影踪,想要发视频为他澄清的想法一瞬间也被掐灭了。
她恶狠狠地掐着魏戎轩的腮帮子,咬牙切齿:“魏戎轩,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比如并不是一次就能中的!”
魏戎轩才不管白樱辞说什么,他喝醉了,可以理所当然地耍酒疯,说不定还能尝点甜头。
白樱辞彻底没话讲了,她冲魏戎轩微微一笑,接着朝他狠狠出击。
这下魏戎轩酒也醒了一大半,他痛苦地倦缩着身子,梗着脖子硬挤出几个字:“杀人诛心。”
“活该!就知道嘴欠。”
“那你回来管我好不好?”
白樱辞瞧着魏戎轩装可怜的小模样,心又软了,她知道他是装的,可她就吃他这一套。
沉默了几秒,她才把心中积久的话讲出来,“阿轩,我那个时候不是故意不去找你,是宋姐姐马上就临盆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谁知道你又跟我提分手,我死鸭子嘴硬,就同意了。”
魏戎轩没想到白樱辞会突然提起以前的事情,神情也没了刚才的不恭,他也喃喃开口:“我那个时候创业不顺,因为你不能回来陪我,我孩子气的提了分手,是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别再一走就是好几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那你不生我气吗?”白樱辞因为心虚声音也弱了下去,“我害你上了新闻头条。”
魏戎轩双手捧住白樱辞的脸狠狠一揉,说出的话却极其宠爱,“是啊,老子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这样吧,罚你留在老子身边一辈子,怎么样?”
白樱辞一把抱住魏戎轩,“阿轩你最好了。”
“你记得拍视频帮我澄清。”
“嗯嗯。”
正你侬我侬的时候。魏戎轩记忆中一个片段一闪而过,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怎么觉得那天晚上在警局门口的女人他在哪里也见到过?
仔细一想,魏戎轩立马想到了第一次去占卜塔罗牌的时候。

他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问白樱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在塔罗屋啊?”
“你都知道了?”白樱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那些骚扰你的短信也是我发的,嘿嘿。”
魏戎轩被气笑了,合着那么早他就已经开始被算计了啊。
他一把把白樱辞揉进怀里,笑骂:“小坏蛋。”
算计就算计吧,他恨不得她算计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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