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杨晨
编辑|谢欣
相比之前只“谢谢指教”的客气回应，尹烨的最新文章引用了华大自1999年以来的科研成果数据，还重点介绍了华大肠道菌群的13项重点研究，显得比较“硬气”。
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是因为饶毅前两天点名:“银叶宣传的益生菌是假药”。此外，饶毅还表示，“国内推广的益生菌都是假药。肠道细菌研究很热门，但至今没有有效的产品产生。
实际上，近年来益生菌产品层出不穷，市场有望达到千亿规模。但也存在行业不规范、商家夸大宣传等问题。在这背后，益生菌RD厂家的壁垒在于培养目标菌株和持续构建菌株库，而更多的肠道菌群基础研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13学背后，华大忙着卖益生菌。
尹野的回应文章显示，自1999年以来，华大已发表或联合发表SCI收录论文3565篇；其中451篇发表在Cell/Nature/Science/NEJM journal及其子期刊上。截至2022年6月，华大已申请疾病相关微生物标志物、功能性益生菌菌种等相关发明专利300余项，申请进入欧洲、日本、美国、香港、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已获批专利140余项。
此外，文章还重点介绍了华大在肠道菌群方面的13项重点研究，并表示华大为该领域的发展和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也将坚持探索菌群与人类健康的关系和干预方案，从而实现“基因技术造福人类”。
不过，饶毅早前指出，杰夫·戈登是世界上研究肠道细菌的第一人。他在质疑文章中说，“如果要颁发诺贝尔奖，公认他不反对成为三者之一，可能是第一人。他的研究没有一项得到应用。他要找的减肥的细菌还没找到。别人都在胡说八道。”
事实上，作为带货专家，银叶Tik Tok的三个顶级视频都在宣传华大益生菌。面对网友的拿货，尹烨说:“作为华大的CEO，我有什么理由不拿货？没有货，就是对自己的产品不自信。”
7月27日，界面新闻记者在电商平台搜索了推荐的华大优美达系列。该系列包括肠胃/免疫益生菌、睡眠益生菌、私人益生菌、益生菌伴侣等产品，均为食品级，价格从100元到400元不等。2014-2015年，华大集团推出首款复合益生菌片“益昌”。华大营养品销售报告数据显示，2022年1-5月，该产品累计销量超过20万盒。
根据产品介绍，以上益生菌产品均为华大自选菌种自主配方。不同的益生菌组合有不同的作用，包括增加食欲，改善体形，情绪和睡眠质量，以及“告别”便秘和腹泻。
以销量最大，主要帮助清肠通便的“宜昌”为例。其成分包括副干酪乳杆菌、植物乳杆菌、乳双歧杆菌、鼠李糖乳杆菌和嗜酸乳杆菌五种益生菌，以及低聚果糖和低聚木糖两种益生元。据介绍，一袋“益昌”含有180亿CFU活性益生菌，超过18杯标准酸奶。
但值得注意的是，上述产品的效果都比较模糊。比如“益昌”提供了一组数据:“招募了103个进食困难的人，一个月，成功优化出困难率85%，有益菌增加，有害菌少，菌群平衡，所以顺利。”数据来自华大益生菌研究平台。但是，什么是“流畅”，什么是“差”，85%的优化率是如何获得的，都是未知数。只有最后一句“实际使用效果因人而异”很难反驳。
图片来源:优美达JD.COM自营旗舰店截图
“易贝”是针对母婴的，发酵乳杆菌CECT5716是该产品的成分之一。其宣传页提供了该菌株对女性乳房健康和儿童肠道健康的临床验证数据。然而，贴在最前面的“营养科普声明”称，“本页面摘录的书籍和文献均为营养科普知识，仅供消费者参考。相关内容不等于产品功效。“换句话说，不知道易贝的发酵乳杆菌CECT5716能发挥多大作用。
万能益生菌？
实际上，益生菌是一种活的微生物，在足量摄入的情况下，可以对人体健康起到有益的作用，如调节肠道菌群、促进营养吸收、调节免疫力等。近年来，市场上的益生菌产品层出不穷。根据中国工商研究院的数据，2020年，国内益生菌产品整体市场规模约为879.8亿元，未来两年将成为又一个千亿规模的市场。
不过，科信食品健康信息交流中心科技传播部主任阮在接受界面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益生菌发挥作用是有一定前提条件的。一是特定功能需要特异性的菌株，不能一概而论；第二，要有足够的活菌到达肠道。但目前很多益生菌受到检测手段的限制，很难分离检测出某一特定菌株的数量。很多企业宣传的益生菌含量是产品出厂时或者添加时的含量。但消费者使用后，不清楚其中有多少能到达肠道，发挥具体作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商家的宣传文案大同小异。一方面强调菌种本身的功效和作用，列出益生菌含量、体内存活率、企业的科研背景和实力；另一方面，产品的实际效果是模糊的。
2020年7月，“益生菌第一股”科拓生物登陆创业板，其食用益生菌产品业务毛利率高达65%左右。面对这样的“暴利”，很多商家都有“动作变形”。一些益生菌产品的功效也从基本改善肠道功能扩展到改善认知和记忆、口腔问题、花粉症、抗焦虑/抑郁、减肥、美容等领域。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养乐多。2021年8月，养乐多关联公司上海益力多乳业有限公司因宣传益生菌在新冠肺炎病毒防治中的重要作用，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罚款45万元。
阮说，在这些众多的保健功能中，确实可以找到一些相关的研究证据，但大多数还处于研究阶段，证据还不是特别充分，大多数还没有到可以临床应用于治疗疾病的阶段。此外，目前还没有针对益生菌产品的具体行业规范和标准。我国批准了食用菌株名单，但这份名单主要评价其使用安全性，不评价其功能。
因此，阮提醒，如果一款益生菌产品给人的感觉是可以包治百病，这显然是不科学的，一定要慎重，不要购买。
此外，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主任医师周伟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表示，益生菌不是“万能的”，补充越多越好。他指出，肠道内的微生物共同作用维持菌群平衡，每个人的菌群都不一样，所以补充也需要有针对性。
肠道菌群机制很难找到。
其实，关于益生菌效果的争议背后，是关于肠道菌群机制的持续争议。
一方面，肠道菌群被认为具有广阔的研究前景。目前，炎症性肠病、癌症、糖尿病、肥胖、动脉粥样硬化、脂肪肝、营养不良、自闭症、阿尔茨海默病、抑郁症、哮喘等疾病都被认为与肠道菌群有关。另一方面，肠道菌群和很多具体疾病的作用机制还很模糊，所以有一句调侃的话:“当事物不确定时，量子力学；机理难找，肠道菌群。”
事实上，由于微生物组的复杂性，确定微生物组与某种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极具挑战性。
美国微生物学会院士、新泽西州罗格斯大学讲座教授赵黎平在接受《知识分子》采访时表示，直到现在，微生物组领域的研究主要基于测序。如果你想知道某种疾病与微生物群的关系，最快捷的方法是采集患者和健康人的粪便样本，测序后分析健康人和患者的粪便菌群差异，并将这些变化发表在一篇论文上。
不过他也指出:“目前这样的文章多如牛毛，但他们做的都是相关性分析——只能说明患者和健康人的菌群不同。这种差异是疾病的原因还是结果？如果不继续研究，那就失去了意义。”此外，赵黎平还指出，大多数实验室在很多关键技术问题上还比较粗糙，在菌群采样、数据库构建、分析方法等方面都有改进空。
他认为，每一个研究菌群的实验室都应该在临床医学、微生物学、生物信息学和生物统计学三个方面有技术储备。“肠道菌群的研究非常有前景，其重要性超出了我们目前的想象。但这个领域要发展好，至少还需要10年。”赵黎平认为。
这或许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饶毅在上一个问题中所说的:“关于肠道细菌的研究很热门，但至今没有有效的产品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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