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转身就跑。到了门口,开门出去。

我越着急,越打不开门。就在我准备踢门上的钢化玻璃的时候,梅梅瞬间消失了。我迅速环顾四周。
梅姐真的走了,我心里微微放松,就在门上刷卡了。
砰的一声,门没锁,但刚一打开,我就尖叫了一声,又关上了。
妹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了门外。她的皮肤现在已经脱落了一大半,上半身血肉模糊。有些血管在外面不断出血。
我紧紧扶着门,隔着玻璃能看到她的轮廓,真的怕她突然进来。
一滴暖暖的东西落在我脸上。
抬头一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梅妹像蜘蛛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一滴血从下巴滴下来。
什么都没顾上,一把抓起护士桌上的文具筒,直接砸了。
身体不停的后退,梅梅只是歪着头,就这样躲过了我砸过去的文具,然后阴阴的笑了笑,迅速的从我身上爬了过去。
白色的天花板上瞬间多了一行血脚印。
我想开门出去,一只手从墙里伸出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转头一看,原来是一条满是鲜血的胳膊。
我打了个寒颤,瞬间惊醒,环顾四周。我还在护士的办公桌前。
于飞抓住我的肩膀摇晃着;“李白,李白,你怎么了?”
我大汗淋漓,用手擦了擦,松了一口气。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在做梦。
“你怎么了?你昨天休息了吗?”
于飞看出我的脸色不对,问我。
我点点头。“我是新来的,我的床不是很舒服。昨天睡了一会儿。”
随便编了个理由,站起来说:“我去洗脸。”
冷水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但身体还是有点困。
于飞在一边递给我一条毛巾。“这是新的,你可以先用。”
谢谢,不客气接过来,随便在脸上抹两个。
“不行,你不能向胡主任请假。反正你刚来,也没什么事。”
她向我建议。
我摇摇头。“我刚来的时候就请假了。影响不好。你做梦去吧。现在快中午了!再过几个小时我就下班了,我会很准时的。”
于飞非常关心我。她点点头说:“要不我下午给你找个空病房,你可以睡一会儿,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正犹豫间,垃圾车的噪音传来。
医院里的垃圾属于医疗垃圾,要统一收集,然后送到专门的地方销毁。
以前很多像输液管这样的塑料都是医院收垃圾的人偷偷卖,然后这些输液管被小作坊加热做成塑料颗粒,再买去一些小作坊做一次性杯子。
所以一般医护人员出去吃饭,都不用一次性杯子。他们要么用纸杯,自带,要么用碗。
现在管理严格,每个城市好像都有政府设立的医疗废物回收销毁厂。这种现象就少多了。
部门里收垃圾的是一个老人,穿着白色的防护服,但是有些污渍洗不掉,尤其是领子上,还有一些洗不掉的血迹。
脸上带着口罩,弯着腰慢慢推着垃圾车,车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看了他几次,又把目光移开了,但在余光中的灯光下,我看到叔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停地看着他。
但是当我把头转回来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碰到他,他的目光就闪到了一边,然后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把垃圾箱里的垃圾倒进了垃圾车。
本来两个垃圾桶很快就可以吃完了,但是老人居然磨坏了其中一个垃圾袋,把丢弃的玻璃扔了一地,还拿起扫帚去扫。
我很好奇。这个老人看我在做什么?他戴着面具,他的眉毛和眼睛对我来说很奇怪。我们不应该互相认识。
“好吧,就这样决定。我们科室病房多空!他们通常不会回去。如果他们找你,我会打电话给你。绝对安全。”
“那谢谢你了。”
“光谢谢你!别说晚上请吃饭。”
“还可以,但是不知道你们晚上有没有空”我笑了。
于飞白了我一眼。“我是单身。我当然有很多空。”
谈话的时候,老人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余光中看到他皱起眉头,然后摇摇头,好像他很困惑。
然而,他的眉毛上有一个老年斑,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他。
费走后,老人慢慢把车从我身边推过去。
路过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肚子一阵抽筋,鬼寄生在这个时候又开始犯/反转了。
我立刻蹲在地上,用手抵住肚子。
但这一次,疼痛来得如此突然,让我完全没有准备。剧烈的疼痛让我头都晕了,连声音都难以发出。
张大嘴巴,声音一直在喉咙里盘旋,怎么也叫不出来。
垃圾车停了下来,老人慢慢蹲在我面前。我看到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现在他喊道:“来吧!有人晕倒了。”
他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的感官渐渐恢复,能明显感觉到血往头顶涌,肚子里的痛也消失了,但背上热乎乎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勉强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科室里的人,一个个满脸紧张。
“怎么会?你怎么了?”医生一边拍着我的脸一边急切地问。
我摇摇头,虚弱的说:“可能是没休息好,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我肯定不能说我肚子里的鬼是寄生的。我只能编这个常识性的理由。
“那你早说!于飞,去打开一瓶葡萄糖,倒给他。”
往肚子里灌了一瓶葡萄糖/葡萄糖,我慢慢恢复了。“我没事,只是休息一下。赶紧干活!”
我勉强笑着安慰身边的人。
胡医生叹了口气:“好吧,于飞,你留下来照顾李白,其他人赶紧回去工作。”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于飞怀疑地看着我,说:“大家都走了。告诉我,你是不是装的?”
苦笑:“姐姐,我真的晕倒了!”
“嗯,我知道你是真实的。你要是能装晕,装晕得这么真实,还不如演戏当护士。”
“行了,扶我起来。感觉背后有点热。谁在我背上放了个暖宝宝?”
于飞迅速上前帮我站了起来。
刚刚起身,于飞的脸上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怎么了?”
“你...你衣服后面怎么会有两个烧孔!”
我惊呆了,赶紧脱了衣服。我脱下护士服。上面有两个长方形的洞,你可以在洞的边缘看到烧焦的痕迹。
这...
突然想到了昨晚头上那个燃烧的血符。
我背上不是有个血的符号吗?是的,一定是。只是我胃疼是因为有人在我身上贴了血的符号。
然后血符烧起来,所以我衣服上贴符号的地方有两个烧出来的洞。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老收垃圾的。只有他有这个机会和时间。
他把血符放在我背上,昨晚那个大白脸也是。
医院里所有的血符号应该都是他的杰作。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冷笑,这下漏出来了。只要我找到你,这个医院里所有的不合理之处都会迎刃而解。
想想昨天,大白脸把我吓得魂不附体,血符让我肚子里的鬼寄生/叛逆。所有这些折叠/研磨都是由旧的垃圾收集器造成的。
我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我永远不会让你好过。
“可能是谁把烟头丢了烧了吧!”
我一脸惊讶地看着于飞,所以我做了一个蹩脚的陈述。
于飞触摸了我的皮肤。“里面都烧透了。这件衣服没用。这么大的洞还没补好。一会儿你可以去后勤部门拿一套衣服。”
然后她咕哝道:“医院里有人抽烟吗?把烟头扔在地上?难道是刚收拾完的老头?”
于飞的眉头渐渐皱起:“不!医院里的护士都是阿姨。为什么他们今天要换爷爷了?难怪,这一定是我第一天来这里。我在病房里抽烟。我等会跟后勤的人说。这不都是废话吗?”
“要不我去吧!就这件衣服可以作为证据。”我从床上坐起来说。
于飞点点头,“没错。有证据在手,不怕他们不承认。”
正当于飞走出大楼时,他看见一位阿姨正在外面清理垃圾桶。于飞看起来很困惑,然后拉着我向前走。
“阿姨,你不是一直在我们部门打扫卫生吗?你今天怎么变爷爷了?”
打扫卫生的阿姨回头看着于飞,“小于!你在说什么?我今天也去你们部门打扫了!我八点多进去,九点多才出来。”
于飞回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两个人面面相觑。
“再说了,还不到,我们医院做保洁的阿姨都是我这个年纪。什么人?你错了!”
一个人错是可能的,但于飞和我都错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又问:“阿姨,保洁室不是有个男的吗?你是记错了,还是来了个新人?”
我这么一说,姨妈苦苦思索,然后她说:“如果有新人,我肯定我们早上开早会,但是...几个月前好像有个刘先生,好像是主管的亲戚。他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但他生病后就辞职了。为什么问这个?”
我和于飞对视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哈哈。
“别急,随便问问,阿姨,您忙。”
阿姨把垃圾车推开后,于飞对我说:“你觉得怪怪的吗?”
我点点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你以为是海德先生又来上班了?”
“嘿,问问后勤部就知道了。换身衣服就行了。”
我也这么认为。我跟着于飞跑向后勤。
后勤主管是个胖大妈,卷发。于飞走上前询问老刘的情况,但这位能干的阿姨看上去很孤独。
“老刘两个月前死于心脏病。怎么突然叫他来了?”

我心里就放心了,应该不是老刘。部门里打扫卫生的老人会是谁?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观察名单,都是照片和名字。
一看到第二排,我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照片中的老人穿着白色的清洁服,衣领上有抹不掉的血迹。
我赶紧看了看他的眉毛,果然眉毛上有老年斑。
看着这张微笑的照片,我掉进了一个冰库。一个激灵之后,我的脖子立刻感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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