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一年,北京皇城发生了一起盗窃案。破案后,《北京报》刊登了案件的始末,千里之外的《新加坡报》也于1895年12月28日转载。清末以来,官窑瓷器流入民间,民窑大量仿制。东南亚华商也订购烧瓷自用。
中国古陶瓷历史学家、收藏家韩怀准在他的《南阳留下的中国外销古陶瓷》一书中描述了这些散落在南阳的古陶瓷。』

除了诗歌创作,文人墨客还喜欢文学剧本。比如宋代女词人李清照和她的丈夫赵明诚,都热爱金石学和书法。婚后,他们经常去索国寺收集罗文,玩古书。另外,身为一国之君的乾隆皇帝,喜爱各种文艺古瓷。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透露,乾隆死后,嘉庆皇帝把他所有的珍宝和文玩都封在了苻坚宫。
华侨致富后,常常在家中布置文玩,悬挂字画,以示不凡的品味。餐桌上使用的瓷器餐具,是用各种精致的器皿刻意定制的,既取悦了客人,又凸显了主人家的不凡地位。以后这些器皿或者陈设,因为家境不好,会被旧货商或者古董商交给别人。古董交易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行业。早些年,新加坡的古玩店大概起源于富裕家庭散落下来的珍宝和收藏品。
皇宫里的皇家瓷器被偷了。
光绪二十一年九月,北京皇城发生了一起颇为震惊的盗窃案。在这种情况下,小偷偷走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皇帝用过的瓷器。负责调查此案的东城巡捕和张终于破获了此案,并向皇上报告了整个案情。有意思的是,这份奏折在《北京报》发表后,1895年12月28日,千里之外的新加坡《乐报》又进行了转载。
据《乐报》报道,案件发生在9月初,孟顺儿和刘墨林商议从故宫仓库偷御窑瓷器。他们事先购买了铁錾,溜进西华门,跳进瓷仓旁边倒塌的仓库,凿开瓷仓的墙壁,偷出10个瓷酒杯,其中一个损坏了,然后卖给宛平县一个叫段二的贩子,要他出九毛钱。第二个时期过后,赃物将以12吊钱的价格转卖给王兴的经销商。第二天晚上,孟顺儿和刘墨林从原来的墙洞里偷了30多个碗,以三两块钱卖给了在前门摆摊的张旭。孟顺儿得到11个钩子,余额是刘墨林自己的。第三天早上,两人由原路进入,偷出十八大碗,卖给张旭。要18块钱,所以这次两人平分偷来的钱。
接下来的两个人会邀请胡明海和李四加入进来。9月13日,四人先溜进咸安宫,躲在二更里,然后偷了一挑瓷器。件数不清楚,所以先用行李盖着。天亮了,孟顺儿和刘墨林轮流拣出瓷器,逃离了神武门。这一次,他们把偷来的皇家瓷器卖给了鼓楼雍翟成的古董商卢德山,得到了40两银子。15号用同样的方法,偷了两把瓷镐,然后买给卢德山。这笔交易价值110两银子,然后他们四个去朝阳门做爱。
毕竟皇宫仓库有官兵值班,所以山这么多。其中三人,包括为他们出售赃物的古董商,已被扣押并移交给刑部进行神圣的裁决。然而到了清朝后期,官窑盗窃并没有就此止步,反而愈演愈烈。以后还会出现朝廷太监集资在古玩市场开店,倒卖宫廷瓷器和珍宝的情况。
▲图为青干龙珐琅龙舟胆瓶。
清代御用瓷器的烧制、使用和储存
从盗窃案中,我们来了解一下清代御窑瓷器的烧制、使用和保管。清代宫廷用瓷数量极大,用途广泛,除了御膳之外,还包括节日、婚丧、祭祀、赏赐等用途。前期制作御窑瓷器的资金主要来自江西地方税收,后来也用关税,比如九江关的洋药税。生产宫廷瓷器的皇家窑厂位于今天瓷都景德镇的中心。可惜的是,清朝的御窑厂今天已经消失了。
清代御窑厂烧制瓷器的鼎盛时期是雍正、乾隆两朝。咸丰五年,御窑厂毁于战火。虽然以后会恢复生产,但是技术水平已经不如以前了,更不用说雍正乾隆辉煌时期了。即便如此,根据清宫烧瓷档案,光绪年间烧瓷量高达102万件。它用于两个非常重要的场合,即光绪皇帝的婚礼和慈禧太后的60岁和70岁生日。慈禧太后最著名的御用瓷器是同治年间重修圆明园时从景德镇订购的“大雅斋”纪念瓷。
数量如此庞大的御用瓷器,从烧制、出京、储存一直有一套完善的操作体系。就保管而言,清宫内务府是管理御用器皿库存的总机构,其下设的瓷器保管处负责保管御用瓷器。清朝末年,御用瓷器存放在四个库房:五库、中库、东库、内库。所谓五库,就是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等朝代的御用瓷库。仓库里存放的瓷器虽然数量巨大,但分类有序,详细登记,便于移动和拿取。另外,瓷库必须分别以月、季、年、书呈现。
晚清以来的文物盗掘与外流
19世纪中期,英国工业革命导致帝国资本主义和殖民主义兴起,中国在外国屡战屡败,不断与其他列强签订丧权条约,导致古老的东方帝国解体。清朝末年,中国已经沦为半殖民地国家。此时工业发展缓慢,产品面临欧美日发达工业的竞争,市场丧失。虽然中国的陶瓷传统,手工精美,但外国陶瓷的生产速度和质量正逐渐超越中国。弱势让中国人失去了文化优越感和自信心。第二次鸦片战争和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导致国家文物外流。庚子事变和八国联军入侵期间,帝都满目疮痍。更有甚者,皇城之外的文物掠夺,比如未来的敦煌石窟、龙门石窟等重要古迹,也是池中之鱼。
辛亥革命后,民国政府承诺对清洁室给予特殊优待,每年拨款400万元补贴清洁室费用。宣彤皇帝能够继续经营他在紫禁城的小朝廷。事实上,民国政局混乱,拨款过程中的亏损空和挥霍没有完全实现。以溥仪的婚礼为例。为了举办一场像样的皇家婚礼,要花费40万两白银。清朝和中华民国政府对此都无能为力。所以我们只好把故宫收藏的宝物抵押给汇丰银行等外资银行,如果无法赎回,就会被变卖。
末代皇帝溥仪和他的后妃们,因为政治上的失意,在日常生活不如意的时候砸碎御用瓷器泄愤。《清代瓷器档案》记载了宣彤十六年溥仪打碎瓷器的数量。它的记录文字相当有趣,比如:正月初六,万岁爷砸了一个大碗;三月初二,舒菲砸了一个五寸的盘子;五月初四,砸大碗,砸五寸盘,砸黄碗。7月,女王打碎了一个汤盘。也许这是溥仪和他的后妃们对过去的辉煌一去不复返的内心痛苦的写照。中国古代著名的陶艺家唐颖曾经计算过,在官窑里做一件瓷器要花一元多钱。其实一件官窑的珍贵不在于预期的金钱,而在于工艺。工匠的生命万岁。

▲图为青干龙阳五彩鱼村的脚碗。
中国人在海峡订购瓷器
普通人用的器皿和皇帝用的官窑瓷器相比,不可能有御窑厂做的那么精致。此外,还规定了皇家瓷器特有的纹饰和型号,不可逾越。咸丰御窑厂被毁后,大批窑工四散,官窑的工艺水平远不如康、雍、甘等朝代。从清末开始,官窑瓷器流入民间,民窑大量仿品并不新鲜。殷商富人追求的无非是贵族气质。
以晚清华侨移民为例。东南亚华人经商致富后,会通过捐官买爵位来凸显自己的社会地位。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无论我们穿着或使用的器皿,我们都努力追求奢华。19世纪,许多著名的中国商人,如马六甲的陈进生、新加坡的张芳林、吉隆坡的叶亚来和槟城的林克权,都曾在中国订购瓷器供自己使用。这些定制的器皿上不仅有他们的店号、姓氏和器物书上的名字,还有他们捐买的官衔。如在订购的瓷器上,除了书中的“叶”名字外,还加了“朝医嫡制”,以示其捐赠的“朝医大夫”官衔。这些定制的瓷器在做工和质感上也是竭尽全力,用各种吉祥图案装饰来衬托自己的“官气”。
又如早年著名侨商张芳邻去世后,其家人于1895年拍卖其遗物。其中两件青铜器据说来自圆明园,实际在拍卖会上以450元成交,高价买家是外国人。这说明中国人渴望致富,追求贵族文化,甚至是皇家品味。时至今日,藏家一般将清末华侨制造的瓷器称为“娘惹瓷”或“中国本土瓷”。其实这是一个略显狭隘的说法,因为除了海峡殖民地的本土华人,海外华人也购买这些瓷器。
早年当地的古董店
似乎无法知道当地什么时候有古董艺术品商行。据该报报道,在19世纪中叶,当地著名的中国商人胡在温记的一家商店黄埔出售中国瓷器和油画。胡与广州公司有着密切的业务关系。店里卖的一些中国瓷器,可能是早年畅销欧美的广材瓷器,以及俗称“贸易画”的中国油画。当年的广材瓷器不是古瓷,而是当时使用的日用瓷。正因为它华丽的质地,它闻名于世。
直到20世纪初,当地的古玩业才逐渐兴起。1909年,一家名为H.L. Coghlan Co .的拍卖公司在西方报纸上刊登广告,宣传即将举行一场重要的中国古董艺术瓷器拍卖。拍卖的古董瓷器种类有:明代瓷器、康熙官窑青花瓷、稀有五彩瓷、黄釉彩瓷。有花瓶、碗和盘子、瓷盘等。好像这次拍卖的客户主要是外国人的爱好或者居住在当地的收藏家。遗憾的是,广告中并没有明确说明拍卖的古瓷的来源。
1917年,另一份刊登在中国报纸上的古董瓷器拍卖公告披露了其拍品的来源。拍卖人是庄拍卖公司,拍卖地点是土库花园,即来福士广场。有趣的是,广告中强调其拍品选自北京青石、热河宫等地。包括古董首饰、玉器、玛瑙八宝、名人字画、宋元明古瓷、康熙雍正乾隆五彩粉彩官窑瓷器等。
到了20世纪20年代,新加坡中西报纸上的古玩生意广告越来越多,其中一部分是来自中国的个人出售,包括福州、山东、上海等地的古玩商。20世纪20年代至40年代报纸上刊登的广告显示,在乌节路和东陵设立了一些古玩店。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些开在东陵购物中心的古玩店在战前就开始营业了。
莱佛士博物馆首次举办中国古代瓷器展览。
1913年,莱佛士博物馆举办了一次由布拉德爵士借出的明清瓷器展览。展出了大量清代瓷器。白立德将展品和资料整理成目录,应邀举办讲座,分享中国古代瓷器收藏的相关知识。
这个展览在海峡两岸的华人中非常受欢迎,宋望祥把它列入他的《新加坡华人百年史》中。宋望祥抱怨说,新加坡新来的中国游客很少想去参观莱佛士博物馆,因此失去了看到精美中国古瓷器的机会。根据莱佛士博物馆的年报,当年共展出瓷器80余件,多为康熙、雍正、乾隆三个朝代的瓷器。这应该是莱佛士博物馆开馆以来第一次举办中国古代瓷器展览。
博物馆1920年的年报也指出,中国古代陶瓷的价格非常高,莱佛士博物馆并没有丰富的藏品。当时的藏品只有200件左右,需要一个相对宽敞的区域来陈列这些陶瓷。报道没有进一步解释博物馆收藏的这些瓷器的年代。直到1936年的报告才提到,该博物馆收藏的许多中国古代瓷器是16世纪制造的明代出口瓷器。另一部分属于17世纪,也就是清朝初期的产品。当时博物馆还安排了借展,展出30件外销瓷器,包括明代青花瓷和少量宋代青瓷。
聚在一起就是因缘。

通常藏家购买古玩书画,都喜欢传承有序的藏品,也总希望自己的藏品能永远传承下去。然而聚散是因因,因聚,因灭则散。中国陶瓷出口海外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唐朝。位于东西方交通要道上的新加坡,过去无论是日用粗瓷,还是皇帝餐桌上的御用瓷器,都是这里的聚散之地。
50年代,东陵除了古玩店,还有霜桥旧货市场,是购买中国古董瓷器外销的好去处。有的富裕家庭或后代分配家产,或家庭陷入贫困,卖掉一些还值点钱的旧瓷器或家具,有的住在这里。著名的历史学家和中国古陶瓷收藏家韩怀准曾在这里收藏了许多古陶瓷。他在《南洋留下的中国古代外销陶瓷》一书中写道,景德镇的货物和旅客的精美瓷器在海外华人的古老家族中极为丰富,尤其是同光和广广世代的五彩瓷器。过去,海外华人的富裕家庭在家里保存各种精美的瓷器,用于在任何庆祝宴会上显示奢侈。到20世纪初,他们的后代已经通过阅读外语而西化了。黄昏时分,他们一到新加坡的徐亚路,俗称鲁宾逊八塘,就能瞥见道光光绪年间极其廉价的中国细瓷,绘声绘色,摆在左边或摊位上出售。
这位出生在海南岛的老华侨,在新加坡生活时,不仅研究南洋的历史,还注意收集中国古代出口陶瓷,并有研究南洋历史的爱好。晚年,韩怀准带着毕生收藏回到祖国,全部赠送给中国故宫博物院。故宫博物院虽有众多官窑瓷器收藏,但韩怀准是史上捐瓷外销第一人。韩怀准以个人之力,抱着玩玩不死心的心态,在海外写了一本相关知识的专著,把流散在南洋的古瓷器介绍给中国学术界,实在令人钦佩。
作者/吕世聪
编辑: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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