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评论说,刘震云的成名作《一地鸡毛》,给了没有结婚却踌躇满志的年轻人一记耳光。
书中的主人公小林只是一个年轻人,却在买菜、上班、保姆、孩子这些琐事上来来回回。

不敢有理想,不再有野心,他成了市侩,却充满了堕落的沉重和对现实的不甘。
这一页的疲惫和悲伤,隐藏着成年人意想不到的崩溃。
当你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梦想过上辉煌的生活。
但生活总是一地鸡毛,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外面很亮,屋里很乱。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源于琐碎的日常细节。
小林夫妻今天的崩溃是因为一斤变质的豆腐。
很简单。小林早上买的豆腐没有及时放入冰箱,变馊了。妻子小李下班回家发现后,责怪他。
面对妻子的愤怒,小林也底气不足。早上六点,他去抢便宜的豆腐,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
因为长时间的耽搁,他上班“迟到”了,一天都闷闷不乐。
大家整天工作都很累。他们回家还要做饭,还要生孩子。回家后,他们在单位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当他们回家时,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些琐事。
这时候任何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会成为压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果,一斤豆腐,不值几个钱,让夫妻俩歇斯底里,泪流满面。
在外人看来,小林和小李是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
两人都是公务员,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偌大的北京立足。
但其实每个月拮据的工资,一觉醒来要面对的柴米油盐,分分钟就能让他们感到挫败和无力。
小林家在农村。他们现在在北京,没有基础。他们什么都得靠自己。
随着孩子的出生,生活压力越来越大,两人面临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首先要解决“北漂”的问题。
几经周折,两人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终于攒下了一套一居室。
从小李的办公室坐公交车来回要花四个小时。
然后是“照看婴儿”的事情。
夫妻两个都要上班,年幼的孩子没人照看。他们每个月只能出一个人的工资雇一个廉价的保姆。
保姆便宜又懒,但是怕对方生孩子的气。小林夫妇只好假装视而不见,甚至想方设法讨好他们。
她脸上带着笑容,心里说:耐心点,熬到孩子上幼儿园,马上把她辞了!
关键是要学会“省钱”。
如果水龙头不拧紧,水表在滴水的同时不会转动,这样你就可以偷偷省下一些“免费水”;
明明不喜欢吃大白菜,为了换取单位补贴,为了响应政策,还是买了500斤;
孩子咳嗽流鼻涕,不忍心买医院开的药,吃单位的感冒药来处理...
生活就是斤斤计较,人变得庸俗。
他们不是没想过改变现状。
年轻人可以冲,老年人可以倔,但只有已婚有孩子的中年人失去了向前冲的勇气,只能循规蹈矩,为全家做一个稳定的规划。
正如小林安慰妻子和自己:“人生如流水,一天一天走下去,挺舒服的。”
说起来容易,但一转头就陷入了父母的缺点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中年人,在李宗盛的歌里,已经过了山,似乎痛苦可以一笑置之。
但其实山就在身上,绕不过去,绕不过去。
即使没有大灾大难,没有大病小痛,每天也像陀螺一样在吃喝拉撒之间转来转去,应付着碎得满地都是的烟花,无聊、疲惫、劳累、丧亲都是正常的。
即使你一眼就能看到人生的尽头,但对于火热的人生,你还是要像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默默忍受,谄笑。
你渴望离开,却又无处停留。除了你自己,你别无依靠。
困在眼前,掩饰不住中年的挫败感。幼时的小林,考进北京,当过一次官,是一个卑微家庭的典范,是一条跃入龙门的鱼。
于是他兴高采烈,甚至有点轻佻。
刚进单位的时候,白天雄心勃勃。晚上睡觉前,他总是看书看报,总是起来做笔记。
他始终相信自己可以主动选择和行动,不怕和全世界作对。
而“绿头”小林却学不会同事的圆滑世故,适应不了办公室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知不觉中,他屡屡得罪领导,升职加薪成了奢望。他的工作就像一潭死水。
每年都有大学生陆续进来,他们自己也从“青涩少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老菜帮”。
当棱角分明的年轻人进入平庸的中年,所有的激情和勇气都变成了对现在的敷衍。
正如刘震云在书中写道:

“没有人没有事业心。每个人都奋斗过,努力过,熬夜过,都有过宏大的理想。单位的主任,社会上大大小小的机关,都不见踪影。你哪里会想到,若干年后,他们很快就会像其他人一样,淹没在黑乎乎、千篇一律的人群中。”
事业上什么都做不了,生活上更是无能为力。
为了帮妻子搬到离家近的单位,夫妻俩走来走去,鞠躬送礼,人事主管连门都不让进。
想尽快把孩子送到家附近最好的幼儿园,夫妻俩四处打听比较困难,但比给老婆调工作还难。他们绞尽脑汁都没办法,连礼物都送不出去。
这些困难和挫折,里里外外都是辛酸的泪水,却不足以对外人人道。
但他的父母和家乡的老师都以他为荣,大家都夸他“能干”。
每天都有人来找他,要求买火车票、预约医院专家之类的事情。
事情虽小,但他没有特权,只好一大早起来,像新人一样排队买票。
有时候,小林会流着泪,在漆黑的夜晚给自己一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无能?怎么能不混!”
但早上醒来,我对昨晚的多愁善感已经不在乎了。只有忙碌琐碎的日常生活是属于我的,所以我听天由命,安于现状。
每一个“日渐平庸、甘于平庸、继续平庸”的中年人背后,都有梦想破碎的挫败感。
然而,在失去阵地的时候,接受平凡并不可耻。
细水长流的日子是由无数个平凡的时光堆砌而成的,这是大多数普通人的命运。
你不怕过平凡的生活。
最怕你嘴里骂人,却接受不了自己的平庸。
与其纠结面子,不如好好生活。其实生活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好或者那么差。
9月,小林家有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我老婆小李虽然没有换工作,但是单位突然开了直达班车,她可以很轻松的上下班。
小两口很高兴,但听说开班车的初衷是为了方便领导亲戚。高兴的时候就打个折,甚至觉得自己是“二等公民”。
另一件好事是“天上掉馅饼”。
有钱的邻居说他们多了一个幼儿园名额,应该给小林家。小林的孩子顺利上学。
后来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知,邻居只是怕孩子在公园里哭闹,就带着自己熟悉的宝宝来“陪伴”。
突然,夫妻俩觉得邻居不厚道,担心孩子被欺负。作为一个男人,小林觉得更丢脸了。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心里很委屈。
世界上有什么不公平,生活中有什么艰难,生活中有什么不开心,大部分都是自己找的。
太敏感太强势的背后是一种骨子里的自卑。
放不下自尊是很多中年人的通病。
小林的大学同学“小李白”比他更懂。
在世俗意义上,他没能活得比小林更好——在他满口诗意的时候,他成了一个小公务员。他辞职下海赶上公司破产。他留下了“五六张嘴”要养活,生活更加艰难和辛酸。
诗虽然没写,但“小李白”还没淡。几次失败后,他找到了另一条出路。现在他靠卖板鸭发了财,还不忘拉小林一把:
“我知道你喜欢那张脸!你还是天真幼稚。你要面对贫穷,你不想面对富裕。”
后来,小林帮小李白卖鸭子,九天赚了180元,还给老婆女儿买了礼物。每个人都很开心。
原来所有的纠结都是没有用的,所谓光鲜的面子胜过实惠的里子。
有一段说:
当你放下面子去赚钱,说明你懂事;当你用钱赚回面子,说明你成功了;当你能用脸赚钱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是个人物了;而当你一直呆在那里喝酒,吹牛,睡懒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爱所谓的面子,那就说明这就是你人生的终点。
很多时候,我们只是缺少一种不在乎,不怕丢脸的洒脱态度。
当你放下无用的脸面,学会低头释怀的时候,这个地方的鸡毛也可以被你变成鸡毛掸子,理顺你的人生,让你的心情豁然开朗。
▽
这部小说写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几十年过去了。
但环顾四周,又有多少人在破鸡烂狗的现实生活中,依然失去了梦想、野心和自己,活成了现实版的小林。
诗人北岛曾写道:
“那时候,我们有梦想,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环游世界。
现在的我们,都是深夜喝酒,杯子一碰,就是梦碎的声音。"
中年人的梦想大多被生活琐事击碎。
人生苦短,短到我们没有时间回忆感伤。

只能丢面子,好好生活,有余力的时候找一点点浪漫主义。
就像歌里唱的:“谁是来自山河湖海,却囿于白天黑夜,厨房和爱情?”
当你在鸡飞狗跳的世界里保持冷静的时候,你依然追求庸俗的琐事,你依然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中保持热情。
那么你感受到的人间烟火味也是一种难得的快感。
给它点个赞。虽然生活充满了鸡毛,但你仍然可以享受生活。作者:洞察。北方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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