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吧市值

作者谢轩

编辑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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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几个月的痛苦调整期，我们每个月的现金流缺口在1亿元左右。”

6月29日下午，在线职业教育平台“开课吧”创始人兼CEO方业昌在致全体员工的信中表示，正在通过各种方式积极挽救公司业务。2021年8月至今，方业昌通过个人信用贷款、个人投资抵押、个人资产抵押等方式负债10多亿元。他甚至抵押了妻子、孩子和父母的资产。

方业昌说，未来要继续把成本降到最低，让公司保持运转。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们不能保证其余同事的工资会按时足额发放。

在双减政策的阴霾下，职业教育是逆势增长的典型。2021年7月获得6亿元融资，短短一年时间，团队从1000多人增加到3500多人。2021年上半年营收规模增长3.5倍。这种大起大落，不过是短短一年前的事。

事实上，从慧科集团成立到开课，方业昌的每一步都走在移动互联网、技术创新、教育体制改革的风口浪尖上，甚至避开了双降的政策影响。但在疫情黑天鹅的攻击和盲目扩张的战略误区下，仍然难以独善其身，免于开班。

在高喊“我不想成为最后一个为班级关门的人”的背后，方业昌的个人和家庭风险可能远不止10亿债务。

“战略上没有问题，但战术上有个大问题”

2010年8月，刚刚在美国通过博士答辩的方业昌，在参加毕业典礼之前马不停蹄地回到了中国。

因为，他嗅到了机会。

2010年5月5日，国务院通过了《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方业昌意识到高等教育供给与市场需求脱节，需要新的供给侧。

回国的方业昌和北航空校友、时任联想集团乐Phone核心项目负责人的岳锡伟共同成立了慧科集团。2010年9月，北航与惠科联合创办的移动云专业首批近百名研究生入学。随后，2011年至2013年，他们先后与厦大、Xi交大、上海交大、山东大学等著名985高校签约。

2013年，惠科共建专业第一批学生正式毕业。毕业学员平均月薪超过15000元，其中10%收入超过3万元，在职班学员最高年薪可达100万元以上。

这一成功经验奠定了惠科商业模式的基础。通过985高校的研究生教育，延伸到211高校、二本三本高校的本科教育，以及高职院校的专科教育。

经过四轮总计超过10亿元的融资，2020年8月，惠科教育以70亿元的估值位列苏州高新区2020胡润全球独角兽榜单第351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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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惠科股权投资中心成立于2016年，惠科是公司的主要控股股东。目前，公司已投资了极客邦、汕头商学院等15家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生态链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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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在惠科教育基础上延伸出来的在线教育平台，“开课吧”的发展历程经历了数次变革、调整和修正。

2012年7月，《开班吧》惠科内部上线；2013年8月正式上线运营，逐步孵化出大学生智能学习平台“高中邦”。

2015年8月，已运营两年的“开课吧”分拆为面向高校的智慧学习平台“高中邦”和面向大学生及在职人员的职业教育培训平台“开课吧”。

另一方面，惠科与高校合作发展模式逐渐成熟后，希望通过并购探索职业教育业务。

2016年上半年，惠科迅速收购了无限互联、莱茵教育、美好学院三家职业教育机构，成立了职业教育事业群。业务规模的扩大也将惠科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在2016年10月完成的C轮融资中，公司估值超过50亿人民币。

但这种通过并购实现的即时扩张看起来很美。在商业模式上，三家公司在高等教育业务上的协同越来越差，无法产生核心竞争力。

为此，2016年底，方业昌收购了三家公司的全部剩余股份，将三项业务统一放入“开课”，从而开始了长达一年的理念、文化、商业模式、人员的整合“阵痛期”。

36岁的方业昌曾经反思过他们遇到的问题:“现在想来，当时战略上没有问题，但战术上出了大问题，并购太密集太快。”

有时候放手是明智的。

一位了解相关情况的投资者表示，遇到开班的情况并不少见。有文化背景的因素，包括中国企业家的特点。

以创业文化为例，美国的创业环境是容忍失败的。创业者压力小。一个失败的创业者可以去工作，也可以从头再来，没有人会在意。“一些欧美创业者，年纪小，特别喜欢说自己失败了多少次，觉得越失败越光荣”，一位投资人告诉《创业》。

但在中国，社会普遍认为失败，尤其是反复失败，是一种耻辱。创业者心理负担很重，似乎决定创业就要“不成功便成仁”。

这个投资人认识了一个创业者，在他决定下海创业的时候，他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家庭相册都烧了，理由是“不能分心，不能儿女情长才成功”。

比如有些创业者对投资人有一种特殊的“责任感”。感觉人家投了那么多钱，反正我是要拿命去赌。事实上，明智而专业的投资者不会盲目地向CEO施压，不惜一切代价拯救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只是希望CEO穷尽一切可能。“创业者不需要这么悲壮，也不要怕让人失望。”

这位投资人表示，创业者的特质也让他们容易受到更多的风险。企业家是天生的乐观主义者，有时会盲目乐观，对相关法律责任也不熟悉，很容易不计后果的下注。

上海成金田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谢天宇表示，尽管一些高风险机构更喜欢那些高杠杆、高负债率的公司，但这对创业者来说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这时候投资机构肯定会要求企业签订一系列苛刻的投资协议:一是要求更高的股权比例；第二，签对赌协议。一旦赌输，需要付出非常高的资金使用成本；第三，一旦出现风险，要求其迅速、低成本地以现金折价退出股权。

而且机构投入的资金也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机构投资资金通常放在监管账户中，只有在公司和机构负责人都同意的情况下才能提取。

另一方面，所有的投资机构都在赌未来。当一个企业的发展需要大量资金时，机构基本不会受到约束。但如果企业负债率过高，机构没有义务提醒企业家。因为，即使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机构也利用投资协议中的风险监管条款，在风险发生时先行退出。

其实申请破产的成本并没有那么大。

谢天宇介绍，对于一般企业，只要符合资不抵债的条件，就可以申请破产。所谓“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所以只要在所认购的股权比例内出资，就意味着承担相应的责任。

在他办理的案件中，遇到过很多盲目扩张造成严重资产损失的案例。某公司创始人为筹集企业发展资金，为其名下两家关联公司做连带责任保证，并抵押了名下两套商品房。不仅如此，创始人还为其两个子女名下的全部房产做了连带责任保证。但由于资金断裂，这些房产全部被法院查封。

面对创业的巨大风险，前述投资人对创业者提出了四点建议:

有时放手是明智的

创业失败是常态，成功是例外。关闭公司，不留隐患，下次出发就有可能轻装上阵。

2.考虑成交的时候，要储备现金。

提前留出关闭公司的资金。另外，关闭一家公司的时间通常比你想象的要长，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和经济准备。尽量不要拖欠员工工资。会带来你想象不到的后遗症。

3.咨询外部专家。

关闭一家公司有时比创办一家公司更复杂。建议咨询外面的专业人士。专业意见很重要。比如在出售资产时，CEO通常只考虑有形资产的处置，对IP等无形资产的处置不太了解。

4.怎么减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减压方法。建议换一种思维方式:就是看不起自己，不要以为地球永远不会离你而去。你的公司倒闭了，客户可以换供应商，员工会找新老板，投资人会继续寻找新的创业者。你在担心什么？

是马云的第五次创业，这也说明他在成功之前肯定不止一次关闭公司。试想，如果马云每次创业都欠下一屁股债，恐怕就不会有今天的阿里帝国。

不知道这些建议，班吧创始人现在还能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