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领科技创始人团队

“芯片公司创业，九死一生。”

最近，关于北电科技倒闭的消息，几位半导体业内人士向王记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致力于成为中国高通的诺灵科技，在2020年完成B轮2亿人民币融资后，短短两年就倒闭了。当公司新一轮融资和寻求被收购失败时，100多人的豪华RD团队别无选择，只能解散。现在只能卖IP为员工和投资人挽回损失。

从去年半导体产能全面不足，到今天消费电子的大规模削减，整个行业和投资界开始被半导体景气度的下降所笼罩。诺沃科技的现状无疑让行业的发展氛围更加凝重。很多人用这家公司的失败来印证自己内心的猜想，冬天已经来临。

有人说北电科技受困于当今消费电子芯片公司的融资困境，也有人想到企业内斗是因为公司联合创始人孔晓华的离开。至于公司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最后的，也许只有诺灵科技的两位创始人最了解真实情况。

图示:诺灵科技创始人王成洲

这和内讧无关

孔晓华毕业于清华大学92级电子工程系，拥有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博士学位，曾在高通担任高级工程总监。王毕业于北京大学隔壁的电子系92级。从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获得博士学位后，他曾在满妹电子、乐心、高通等公司工作。

图示:诺灵科技联合创始人孔晓彤

2015年，王成洲和孔晓华在美国加州圣地亚哥通过朋友认识。离开前一家公司后，王成洲和孔晓华见过一面，然后他们成功地加入了孔在的团队，并在那里愉快地工作了近两年。

据孔晓彤向王记伟透露，最早提出回国创业的其实是王成洲的想法。纣王曾经在一家芯片公司有过成功的创业经历。在加入孔晓华在高通的团队之前，他是乐心的联合创始人。2017年11月，王成洲在国内率先注册成立诺灵科技。孔晓在2018年第一周加入并迅速组建了一个12人的核心团队，专注于蜂窝物联网无线通信领域的芯片设计。

在地缘政治因素的影响下，在当时国内芯片初创环境空之前，诺灵也启动了多轮融资。2018年，诺灵科技首次获得华米天使轮投资，不久又获得华映追加a轮投资。2020年，诺灵科技在B轮2亿元融资中引入盈方科技、CICC资本旗下的金钟祁宏基金、南京江北康佳科技基金、余省投资、广源数码科技、九合创投、江北科技投资等投资机构。

不难发现，除了英飞凌科技，北电科技几乎没有引入其他专注于半导体领域的产业资本。这为诺灵科技未来的发展遇到阻碍，最终走到尽头埋下了伏笔。

在王成洲和孔晓华的带领下，在资本的帮助下，北电科技的团队迅速扩大到100多人，其中美国团队约20人。然而，在2020年完成2亿元融资时，作为核心人物的孔晓华突然离开北电科技，回到美国发展。所以外界编了一出资本利益下的职场内斗大戏。

近日，王记伟向孔晓彤求证时了解到，虽然在离开北电科技之前，他与王成洲在产品规划和管理上有分歧，但他回美国主要是因为家庭原因，绝对不存在内讧。另外，孔晓华的离开并没有带走诺灵一兵一卒，也没有带走任何资金和股份。

“诺玲是他自己的孩子。离开后，公司团队还是会经常找我聊一些技术和产品方面的问题。”孔晓华告诉王记伟，“我们离开的时候，公司弹药充足，产品已经过了从0到1的阶段，人员整齐。面对现在这样的结局，我感到惊讶和痛心……”

产品定义复杂，红海市场败。

孔晓提到的从0到1的产品是诺灵科技推出的第一款也是唯一一款产品，就是集成GNSS的NB-IoT芯片NK6010。

众所周知，NB-IoT是有史以来建立最快的3GPP标准之一，从立项到协议冻结仅用了不到8个月的时间。此外，NB-IoT技术是中国生态领先标准和中国业界共同制定的5G mMTC标准。所以它的第一个应用市场在中国。

有高通团队背景的诺灵科技，在战略层面没有选择市场更大、机会更多的国内替代路线。而是和那些在NB-IoT领域“在家门口战斗”的中国本土厂商，就像回国参加高考的留学生一样，打了起来。很难占上风。

诺科技原本希望窄带物联网通信+定位方案能够差异化，更有市场竞争力，避开传统的NB -IoT，红海市场。然而，在NB-IoT市场的多轮价格战中，NK6010不仅没有杀出一条血路，其复杂的产品定义带来的是高昂的RD投入和聊胜于无的营收回报的鲜明对比。反而给诺灵科技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加速了这家创业公司的崩溃。

在谈到诺灵科技失败的根本原因时，王成洲首先提出公司第一款产品的定义过于复杂。在NB-IoT这个相对较小的市场投入过多，延迟时间过长，导致Cat.1等其他有市场潜力的产品研发进度缓慢，最终拖累了整个公司。

王成洲告诉王记伟记者，由于大部分团队来自高通，诺灵科技从一开始就想做“大而全”的产品，几乎所有的设计都是从零开始，所以不仅RD投入高，RD周期也比较长。此外，公司在美国、南京、上海、北京的办事处导致效率低下，这也是诺灵科技管理和决策的失误，影响了产品研发和公司发展。

北电科技一位前核心成员指出:“有时候选择真的是得不偿失，躺在NB里是北电失败的重要因素。北电的技术实力肯定能胜任大范围的产品覆盖，包括UWB、LTE测距、WiFi嗅探器、GNSS全频段等。只把NB-IoT定位为北电的核心，导致团队的技术实力没有被发现，让公司逐渐陷入困境，让团队越来越不自信。”

另据知情人士透露，北电科技2020年几乎没有营收，2021年只有150万元左右。RD费用方面，诺凌科技2020年花费近8000万人民币，2021年翻倍至1.6亿人民币。

很显然，诺灵科技的2亿元B轮融资早在2021年就已经耗尽。

融资受阻，很难被收购。

2021年6月，捉襟见肘的诺灵科技开始寻求新一轮融资，但当时半导体投资环境已经趋严，资本方不听故事，只看产品。当时诺灵科技唯一的产品NK6010市场出货量很少，加上孔晓华的离开，很多投资公司也只有观望。

王成洲表示:“虽然产品出货量很小，但由于NB-IoT内置GNSS的技术门槛很高，我们对公司的估值也很高，这也可能导致当时的融资失败。”

据相关人士透露，去年北电科技在融资时给出的估值高达20亿元人民币。对此，上述前诺灵核心成员表示，融资的目的是为了支持产品的生命周期。当时诺灵在关键节点拥有很多技术产品，疫情导致产品研发周期变长。公司本该“能融就融”，生命线是第一位的，估值是次要的。

由于融资一直难以推进，加上NK6010出货不畅，诺灵科技的团队成员开始流失。据王成洲介绍，北电科技的离职潮是从2021年年中美国团队开始的。因为公司底薪比较低，股份比较高，当团队成员看到公司发展不顺利的时候，股份的粘性自然变小很多。核心人员的不断流失，让王成洲不得不考虑寻求收购。

2021年底，诺灵科技开始关注市场上被收购的机会，但合适的标的数量有限，接触过很多家但都没谈成。据了解，曾有一家在科创板上市的芯片公司与北电团队有过深度接触，双方业务和技术能力互补性很强。但很多北电员工不愿意去新公司，公司其他业务线如Cat.1进展缓慢，最终未能达成一致。

2022年，融资收购失败的北电科技资金链完全断裂，部分员工工资被拖欠。一支曾经让别人羡慕的精锐部队，陷入了所谓的“B轮”。艾薇知识产权部总经理刘婧指出，诺灵科技的原创RD实力得到了业界的高度认可。虽然公司已经不可持续，但是公司保留的这部分IP聚集了一堆顶尖人才的心血，仍然具有重要价值。

目前，王成洲和另一位合伙人正在积极寻求处理这批价值数千万人民币的NB-IoT、GNSS和Cat.1域的部分IP，最大限度地减少员工和投资者的损失。

教训和反思

如前所述，芯片公司在初创时九死一生，北电科技的失败不应强行与半导体行业暂时的寒冷天气联系起来，更多的应该从企业内部和行业本身去思考。诺灵科技不仅仅是王成洲或者孔晓华的一段经历，更是给整个中国芯片行业留下了印记。业界应该反思其经验，并从中吸取教训。

王成洲告诉王记伟，这次创业经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他得到的教训是:好的产品定义是成功的基础，小公司在产品定义上走弯路，消耗太多资本和RD资源；对于初创的芯片设计公司，办公空间不能太分散，否则公司效率太低；低工资高股票的制度不长久，尤其是公司发展不顺利的时候；最后，芯片公司在创业初期要有相关的积累。如果他们从零开始，坑太多，时间和金钱都不允许。

针对诺凌科技的故事，王记伟还采访了林欣投资公司董事长李雅君，从整个半导体投资领域的角度分析了这个案例。

李雅君指出，诺灵科技的失败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在前几轮融资中，半导体行业相关的资本非常少，大部分投资人都是没有资源的财务投资。在这种情况下，当企业出现问题时，股东不具备预警功能；当企业出现问题时，股东不具备救助功能；当企业濒临破产时，股东们没有力量也没有信心去追求投资，帮助被投资企业重获新生，扭转局面。

对此，孔晓彤也深表赞同，因为据他了解，2020年北电的技术融资因疫情过于仓促，但也引入了专注半导体行业的英飞凌公司的资本。此外，孔晓彤计划在2021年第一季度弥补第一轮减持，引入物联网资本和来自大型半导体工厂背景的资本，但最终因为自己的离职无法继续为公司提供决策和帮助。

李雅君告诉王记伟记者，去年年底他提出了一个观点，叫做“与半导体行业的泡沫共舞”，今年的观点是“准备跨越周期”，这两个观点都警告了当前半导体行业低迷的来临。他认为，中美贸易战加大了整个半导体行业的周期，越高跌得越重。俗话说，节衣缩食难。在半导体行业这种下行趋势下，所有企业都必须系好安全带，否则会跌得很惨。

孔晓华和王成洲也异口同声地表示，虽然北电的失败有其特殊原因，但绝不是芯片公司创业历史长河中的特例。未来很多芯片公司都会面临和北电一样的问题，这也意味着国内半导体行业会出现一波空的MA机会。在这波行情中，时机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