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视觉中国
文|锌秤,作者|邱莉莉,编辑|杨静怡

“从雄心勃勃的企业家,到返乡创业的农民工,你输过吗?”找老七要锌秤。
八月初的这个炎热无风的深夜,老七和锌秤交流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傻笑:“没有损失,那是不可能的。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完成了。”
“但是当我意识到我已经彻底死了,没有希望了,我实际上感到解脱了。”齐在他的“破涕为笑”的表情中说,“那时候,一个朋友也正好‘死’了。我去找他谈,说大不了回公司。无论如何,这是历史上最糟糕的情况,未来也不可能变得更糟。”
说到这里,没人知道老齐半夜被揭的真实感受——在此之前,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游戏创业者,月营业额近2000万。甚至在决定关闭公司的时候,月流水还是几千万。
现在,他已经回到公司上班,身份变成了农民工。经历了艰难的创业,经历了从宠儿到弃子的转变,老齐说:“游戏创业已经不是好买卖了。”
高层领导辞职。
创业者的失败并不是一个新话题。对于2018年《热血江湖》的游戏开发行业来说,大量创业者的梦想还没开始就破灭了。
与外界想象不同的是,大旗创业的失败与去年震惊业界的游戏版权收紧无关。
齐一直是朋友介绍来锌秤的采访对象。在介绍之前,萧泓这样评价老七:“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你一个月赚几千万,那就值得吹嘘。但是老七,游戏最高月流水6800万。”
老七否认月流水6800万。他对锌秤坦白:“流水其实没那么高,只有2000多万。吹牛的时候会有一些水分。”
反正在游戏开发中小创业者领域,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里,老七才是真正的顶尖高手,达到了很多创业者梦寐以求的高度。
齐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眼光——2014年,他从某知名大游戏公司辞职,在上海二次创业,重点出海,以SLG游戏为品类。
SLG指的是战略游戏,特点是玩家基数小,但目标群体用户价值极高,游戏生命周期长。在老齐将创业方向瞄准SLG游戏一年后,2015年,王者SLG游戏之争在全球爆发,更多的国内厂商开始逐渐关注这一领域。
此后,许多游戏厂商和企业家将目光投向海外,其中SLG游戏占据主导地位——
《中国游戏产业报告2018》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海外游戏收入95.9亿美元,占2018年TOP30的一半,前五名中有四个是SLG。
过去几年,随着国内游戏版权市场的收紧和竞争的激烈,游戏出海被普遍认为是创业者和中小游戏公司更好的生存方式。海外市场没有巨头的资质壁垒和垄断,推广方式也比较简单。它只需要修复App Store和Google Play两个平台,没有版本号的限制。RD公司不再需要寻找渠道代理商,他们可以直接连接到平台。
更重要的是,收入,据很多游戏行业的人说,通常只有30%来自这些平台。这意味着,如果游戏在海外市场受欢迎,手游公司将获得近70%的利润回报。“换个角度看,现在国内游戏研发,除了腾讯网易能做大一点,都是有成绩的下海。”齐说。
远见卓识,以及对用户的敏锐捕捉,让老七的创业从一开始就占据了市场和出海的机会。团队迅速扩充到30多人,产品在海外市场迅速收获颇丰。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资本的支持。而且,老齐对创业并不陌生。这是他第二次在上海创业,也是第二次玩游戏,第一次玩页游,第二次玩手游。两笔风险投资加起来超过1000万。无论是资本支持,还是游戏创业经验,老七都是创业者中的佼佼者。
齐甚至不担心。后来那个让整个游戏世界都热血沸腾的版本号——即使他的公司专注于海外,他还是在2016年拿到了一个游戏版本号。
“每个月有6000多万流水。一年下来,流水六亿多。”他的朋友萧泓说。这流水,是腾讯、网易、游族等大公司比不了的。,但对于那些没有投资,没有多少活水,为自己的产品何时推出而忐忑不安的创业者来说,老七无疑要幸福得多。
但到了2018年底,老七还是决定退出,撤销团队,关闭公司。
无数压垮老七的稻草
促使老齐下定决心的,是当时一个同行朋友的经历:他去一个朋友的公司拜访,朋友告诉他,公司没打扫干净,厕所是自己堵的。
“当时朋友的公司快不行了,产品卖不出去,投资也找不到了。”齐总把这个故事当“笑话”讲给锌秤听,却难掩行业的辛酸:很多朋友的公司不是死了,就是正在走向死亡的路上。
相关数据显示,2018年游戏圈有四五百个游戏团队因版本号问题不得不解散。“我们手里只有几十万,没有多余的游戏。我们找不到其他资金支持我们度过这个漫长的冬天。”家被甩的游戏开发工作室负责人说。
成功的路只有一条,失败的理由却有千万种。顶尖的达内老七在版号的限制下并没有倒下,但在无数压垮他的稻草中,他还是逃不出那些普通的坑。
团队和人才是老七总结自己失败的两个致命原因。
“一开始,我们队的状态不是很理想。‘勾兑’了很久的主菜始终没来,只好另找一个,折腾了好多时间。”在老七看来,他的方向还不错。其实主要的问题在于团队的构成——在游戏研发中,主课是一个相对专业、特别关键的岗位,需要经历从开发到测试、上线的全过程。
这是因为初创公司,不仅人才流动性太大,而且吸引人才,实际上无法和大公司竞争。齐总说,自己出来创业,发现有空缺,要么要招人,要么找朋友帮忙。但问题是,招聘竞争没有大公司激烈,能找到的人基本都是大公司剩下的,只好找朋友帮忙了。
“找朋友帮忙,很多时候朋友也在创业,都遇到同样的问题。”在老齐看来,游戏创业不像互联网创业,圈子不大,在人力资源方面很难持续优化团队。一旦产品一开始运行不顺畅,就没有成为爆款。
从那以后,公司很难继续运转下去。小一点的公司只能不断接各种外包或者杂七杂八的活,勉强维持公司运转。这种做法犹如饮鸩止渴,很难成为那种能做出好产品的人。
“不差钱”的老七,也没想过用利益吸引人才。但也不同于外界的想象,“工资不可能比别人高,也不划算。”老七说,这样,只能给出选项。
问题是,一个创业公司的期权,对于资金流量巨大,但公司未来不确定的游戏行业,能有多大的吸引力?
结果就是团队能力一直是老齐解决不了的短板。再加上作为一家创业公司,签约的发行不会是顶尖的,初期发行也不是很靠谱,所以后期游戏的bug和优化问题越来越多。等老七终于找到了靠谱的发行,这些问题就无法挽回了。
很多企业家早就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分销并不是游戏中RD企业家的某个职位,而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他生死的合伙人。

据了解,游戏行业的公司大致可以分为四类:开发商、发行商、游戏平台或渠道、其他辅助相关公司。作为游戏开发商和渠道之间的纽带,一般一款游戏开发出来,发行商就拿到了发行授权,然后发行商在各个渠道发布推广游戏。最终收益按照一定比例分成三方,其中其他一些辅助公司会从中获利。
可见游戏开发商对发行商的生死依赖——在手游行业,网易、莉莉斯、FunPlus、中国手游、趣玩游戏、龙图游戏等都是排名靠前的发行商。
“但这些顶级出版商看不到多少企业家的产品。即使看中了某个产品,要么直接参与游戏的具体RD,要么在股份比例上苛刻,这也是很多创业者的顾忌。”另一位手机游戏创业者小椴说。
2016年,小椴离开了一家游戏公司,与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创办了一家合资公司。他们瞄准的是国内市场,品类是页面易主的G类游戏。起初,公司的项目开发进展非常顺利,但后来由于迟迟找不到合适的发行商和投资,创始合伙人之间产生了很多矛盾,导致大部分人离开团队,自己创业。
留下来的也是对游戏功能无止境的修改。“发行商不帮创业者省钱做推广,游戏连给玩家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小椴说,他前前后后找了十几家出版商,但都没有结果。再加上没有版号,大部分连价格都没给。
后来,为了让团队“活起来”,小椴承担了其他游戏公司的角色设计、音乐开发等外包工作。但他很快发现,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因为整个行业不景气,没有外包工作。
最终,他在创业2年,留下100多万元外债后,宣布解散公司:“把所有的错误和失败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切都可以归为没钱。小椴创业2年,没有外来投资。齐的两次创业虽然合计1000多万,但也只是创业初期,近几年没有投资。
直到现在,小椴仍然欠着他的员工超过10万英镑的工资——这是他一直感到内疚的事情。
所以,在众多“版号碾压游戏创业者”的报道中,老齐和小椴只能苦笑:很多创业者早就死了,版号充其量是压垮创业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游戏创业和财富的不真实幻觉
小椴和老七都表示,在很多媒体的报道和与外界的交流中,很多人一听说是游戏公司,眼睛就发光:“哇,玩游戏的人一定都很有钱。”
相对于其他创业公司,游戏创业公司更容易一夜暴富,这是外界对这个圈子的固有印象——比如Sohu.com 2017年发表的一篇文章《游戏行业是如何让创业8个月的人暴富的》,还是广为流传的“腾讯游戏事业部发放118个月年终奖”。
其实,也许只有围城里的人最清楚。
还欠着员工工资的小椴不肯说。即使在公司倒闭的时候,每个月的流水还是上千万元,拮据和窘迫无处不在:“流水就是太高了,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美好。扣除分成,最后也没多少了。”
但是,每月几百万的费用是不能减少的固定支出。除了人力,美术,外包,都是花大钱的。“我们只有一个主界面,10万元。”齐说。
手机游戏创始人老蒋的公司已经倒闭,现在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到“通过游戏致富”,他都会感到焦虑。在公司倒闭前,他的10多名员工被支付了200多万元,以及几十万元的租金、水电、电脑和硬件投资等。创业两年,他们一分钱没赚到,反而烧了几百万。
最大的一笔费用来自营销——虽然这笔费用不是老七这样的游戏开发商出的。
某游戏发行商海外推广负责人告诉锌秤,一款进入海外市场的手游,一个月能做到1000万流水,已经很厉害了。但如果达到这样的结果,市场分发端的营销投入差不多是1000万,第一个月的投入比例大概是1:1。
“现在一款手游的生命周期只有几个月到半年。加上RD费用中的巨额营销费用,我们在产品选择上会格外谨慎,怕成本收不回来。”上述人士表示。
所以这也导致很多创业者,梦想还没开始就破灭了。“每个行业都赚钱,人们总是只看到金字塔的顶端。”老齐说,在游戏圈里,可能只有5%的游戏开发者赚钱,90%都在赔钱,5%在努力保本。
一个小团队一夜暴富了吗?齐的回答是:有,但是很少,而且只有几根手指。比如《中国式父母》《时代画卷》。“这有点类似于网络小说作家。滋润的永远是金字塔顶端的一小撮,但玩游戏和写小说不一样。这需要一群人来做。”
游戏创业不是好生意?
创业失败后,老齐回到了原公司工作——一家主要出海、排名前列的公司。“在我的圈子里,有很大一部分人回到了大公司,重新成为了农民工。”
然而,虽然创业的“九死一生”众所周知,但落魄的创业者重返职场后的心态却格外复杂。
有些人变得谨慎。两次创业,成为圈内顶尖高手的老七现在有点害怕了:“创业就是保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再创业。”齐说。他回到公司后,很多老同事还在,这让他很快又适应了职场生活。
“现在你只需要关注产品本身,不用担心找对象、找钱、找分销、找业务。”对于老七来说,虽然有一些失落感和落差,但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更多的时间陪家人了——他最新的朋友圈是陪女儿,“努力奋斗,努力拼搏。”
但对于小椴来说,回到职场后,心态回不去了,很难适应。虽然现在工资很可观,但他总觉得看不清自己的未来:整天写代码没有前途,更难以适应大公司的人际关系。
但是,无论是老七、小椴,还是更多的游戏从业者,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游戏创业现在不是一个好买卖。
不是好生意的原因有很多,环境不好,马太效应明显,没有风投愿意投资等等。
在过去的一年里,游戏环境和版本号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但在老七看来,生意不好其实和已经批量发行的游戏版本号无关。
虽然据说到目前为止,有版本号的游戏只有1000多款,但终于有希望了——据媒体统计,截至4月10日,第12批版本号发放,共有999款游戏拿到了版本号。最新消息显示,第15批游戏版本号已经下发,共11个,其审批时间为7月26日。
在游戏圈很多人看来,大环境不好的直接原因是购买红利的逐渐消失。
具体来看,2018年以来,游戏圈从增量市场进入存量市场,市场优质流量更多集中在一级广告代理商手中。同时,中小开发者产品同质化严重,同类型流量的消耗必然导致流量成本的快速增加、风险的扩大和利润的不断压缩空。与此同时,获客成本飙升,获得一个用户的成本高达数百元。
来源:APP Annie
在曾经被视为生存之本的海外市场,生存空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很多小游戏公司为了在海外市场占得先机,推出了极其粗糙的游戏。如今随着大厂的进入,把精致的游戏带到本土市场,必然会抢走玩家,切断中小公司的出路。”
而且游戏市场的“马太效应”在国内外市场都日益凸显。目前TOP50产品中,腾讯和网易发行的产品市场份额超过80%。根据2018年Q1数据,中国共有222家上市游戏公司,覆盖全国92%以上的市场份额。无数中小团队只能争夺不到8%的游戏市场份额。

这直接造成了资本对游戏的远离。前几年,齐在两家公司投资了1000万元。“前几年风投不投,很多投资人直接跟我说不要投游戏了。”
但所有的原因都可以归结为,游戏行业的出路并不好。“游戏的生命周期太短,成功率太低。即使成功了,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一位手游创业者对此颇为无奈。他说曾经有很多现象级的游戏公司,后来都消失了。
“做游戏,资金、人才、渠道缺一不可,这样才能一直有机会活下去。”齐表示,与互联网创业相比,游戏创业是完全不同的行业和领域。“互联网创业,只要你有想法,就可以大胆地闯进去。而游戏行业,如果不了解圈子,不具备强大的开发、代理、运营综合能力,是永远不会成功的。”
从以往的案例来看,游戏圈的创业者大多来自各大游戏公司。根据2017年solo企业俱乐部的统计,腾讯游戏的创业者基本上贯穿了整个游戏产业链。包括游戏开发、发行、第三方服务、大数据、营销、电竞等周边行业。
然而,即使是来自腾讯的游戏创业者,真正成功的也不多。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公司最终倒闭后,选择了回腾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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