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男人杨浩涌的跌宕人生

2014年7月，杨浩涌收到来自姚劲波的信息:郝勇，让我们停止战斗。

九年间，两家分类信息网站，为了争夺市场老大的位置，前后烧了三四十亿广告费，至今难分胜负。

这时，杨浩涌刚刚谈妥了一笔2亿美元的融资。子弹有的是，不打才怪。

他看到老姚的要求，又好气又好笑，傲娇回了一句，该我出拳了。你说不，这是个美好的想法。

然而，在他做到之前，杨浩涌被打败了。

2015年4月17日，两家公司合并，杨浩涌和姚劲波共同担任集团联席CEO。

玩了十年，杨浩涌终于屈服于资本的压力，但他不甘心。

于是，在与对手联手仅几个月后，他毅然辞职，转行，进军二手车市场，再次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的烧钱营销战。

2022年，杨浩涌以100亿元的净资产登上世界富豪榜。

战斗还在继续，胜负未定。

1974年，秦始皇兵马俑被重新发现，杨浩涌走向了世界。

出生于安徽合肥的他，骨子里有着狮子座典型的性格——不安分。

还在天大读书的时候，杨浩涌就和几个同学承包了学校的电影院，过了一把创业的瘾。

1996年，他获得了精密仪器专业的学士学位，并继续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攻读工程硕士学位。

研究生期间，他依然保持着创业激情，为新东方做图书代理。

虽然和以后几亿的生意相比，这只能算是小事件。

但是聚沙成塔，积少成多，再大的事业，都是从小处开始的。

上世纪90年代，当人均工资只有一千块时，杨浩涌已经月入过万，过上了小康生活。

硕士毕业后，他怀抱更大的追求，远赴海外，入读耶鲁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

2001年，杨浩涌完成学业后，留在美国工作。

他进入了当时硅谷最大的网络安全公司之一，从事研发工作，年薪12万美元。

业余时间也开了一家独立公司，但是没搅起多大的水。

工作体面，待遇优厚，偶尔折腾一些项目。看起来生活还不错。

但杨浩涌对此远不止于此，它一直想成为一个大国。

当初他选择出国只是为了多了解多学习，然后自己做事。他从来没有打算长期从属于别人。

在一家外企工作了两三年后，杨浩涌注意到了市场上流行的分类信息网站Craigslist。

可以买卖二手货，交友，租房，找工作等。在它上面，每天有超4000万人登录浏览，潜力巨大。

他用它卖了他的吉他和沙发，体验很好。

他琢磨:这种网络信息服务模式在国内是没有的，为什么不复制回来发扬光大呢？

一开始，杨浩涌会立即收拾铺盖回家，但他遭到了亲友的强烈反对。

保住一份好工作，拿到绿卡，再回去瞎折腾完全不知名的分类网站，风险太大。

但是杨浩涌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他必须离开。

知道他心烦意乱，父母只好妥协，劝他:再观察半年，如果还想做，就回去。

杨浩涌想了想，同意了。

他曾分析自己的性格是“不适合工作”。

国外给的条件再好，也不如自己创业给别人做嫁衣。

也许社会上大多数想平躺的人都觉得自己不适合工作，但他们跟杨浩涌说的并不是同一个意思。

不工作不代表不工作。

工作和打工的认知差异在于你在做的事情是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2004年，答应留在美国观察的杨浩涌一边分析国内市场，一边有计划地寻找投资。

本来他也不是太着急，打算先做个明确的计划再行动。

但是发生了一件事，于是他扭头上了飞机，跑回了北京。

9月的一天，他找金主谈合作。

到了现场后，发现旁边还坐着另一位中国企业家，并没有要避开他的意思。

杨浩涌只好简单地对投资者说了几句话，然后就退出了，心里感到非常不安:

如果创业者先把我的想法落地，提前做了怎么办？

杨浩涌越想越慌，决定不再等待，并找到了为整个企业筹集资金的方法。

算上自己不多的积蓄，以及从哥哥杨昊然和同学那里借来的钱，杨浩涌攒了10万美元，启程回家。

12月23日，杨浩涌平安夜踏上了他的故土。

哥哥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项目负责人，留在美国帮他搭建网站架构。

在杨浩涌，公司注册、办公室租赁、招聘和其他日常运营事宜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快速完成。

2005年3月20日，Jiji.com正式上线。

杨浩涌对自己说:“我在做决定之前想了很多，但在我下定决心之后，我会迅速实施。”

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时代，时间不仅是金钱，更是成败的关键。

有时候，晚一秒，你可能会失去100%的市场；

早一分钟，有望占领决定性高地。

同年12月12日，杨浩涌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姚劲波也在京成立了同样的分类网站58，形成对峙。

与此同时，国内市场也嗅到了分类信息的商机，纷纷加入战局。

公司在杨浩涌成立仅一个月，200多家类似平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到6月份，有2000多家互联网巨头，包括王志东、张朝阳等等。

没人有多少钱，团队里只有七八个人，经验比那个好。杨灿·郝勇如何脱颖而出？

做不到大而广，就从小而美做起。

杨浩涌的策略是:只做北京市场。

哪怕只锁定一个区域，也不过10万美元，维持不了多久。

于是他再次压缩业务:只做交友、租房和二手货，直接面向学生和社区居民。

杨浩涌精打细算，用手指着花钱:月薪2万，市场投入3万，一共5万。

如果16个月内没有获得融资，那就完了。

另一方面，竞争对手姚劲波很幸运，在成立仅两个月后就有500万美元的投资送到了门口。

面对创业的困境，杨浩涌认为:“你不能指望一个创业者第一天就看到成果。”

好的结果是拼出来的，不是靠羡慕嫉妒恨。

最深的低谷往往反弹力最强。

在清华科技园的学苑楼，一个70平方米的房间里，杨浩涌的创业之路正式开始了。

他带领团队到居民楼、学校发放小卡片，一面印着自己公司的名字，一面印着生活服务项目，坚持不懈地推。

六个月后，结果是显著的。

杨浩涌的网站，虽然与全国成千上万的竞争对手相比，并没有最大的总访问量，但它已经占领了北京市场，成为业内的地头蛇。

2006年1月，杨浩涌设定的16个月融资期仍有盈余，他终于找到了其他盈利模式来支持他的运营。

当时谷歌即将进入中国市场，但官方不允许外企拥有ICP，于是找到杨浩涌，成立合资公司，共享域名。

由此，杨浩涌成为其在亚太地区的第一个战略合作伙伴，可以获得固定比例的营业收入，后备资金也逐渐充足。

资金基本到位，如果要扩张，还需要大量的资本加持。

2008年，杨浩涌主动四处寻找资金，并与蓝驰风险投资公司敲定了2000万美元的融资。

杨浩涌很兴奋:“有一次见面就谈了，估值挺高的。”

但兴奋还没结束，金融风暴就来了。

说好的投资钱，一分钱不要，还要被郁闷，从2000万到500万。

500对500。遇到大麻烦时，杨浩涌不敢挑剔。有总比没有好。

但是跳楼的折扣价被对方一拖再拖。

当年11月，财政吃紧，发不出工资。

经常说节约的来源是开放的，但是现在现金流打不开了，只好拼命节约资源。

杨浩涌的员工被提前给了年假，这样他们明年三月份就可以来上班了。

咬咬牙穿过黑暗迎来黎明。

2009年4月，公司首次盈利，收入1000万，主要来自商家给的广告费。

5月，蓝驰风险投资的500万美元到了。

2010年5月，蓝驰风险投资和诺基亚基金在杨浩涌又投资了2000万美元。

12月，今日资本和红杉资本来了，杨浩涌接受了7000万美元的融资。

年底平台月访问量突破5000万。

与去年相比，营收增长了一个“美”字，从1000万元到1000万美元。杨浩涌觉得自己非常美丽。

今年，来自竞争对手姚劲波的数亿美元融资已经到位，令人担忧的是没有地方花，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有竞争就有输赢。杨浩涌一贯主张:做第一，不做第二。

因为马太效应，强者更强，弱者更弱。想让资源流向自己，赢家通吃，占据最好的位置。

2011年1月，超级巨星陈瑶悠闲地骑着毛驴，喊着退场号:Ganji.com，一切。

杨浩涌发起了一场耗资巨大的广告战。

由此，他创建了一家互联网企业，最早通过电视、户外、公交、地铁等非网络形式做广告。

现在连原本不是网民的普通大众都知道了这样一个什么都有的信息服务网站。

为了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去年底，杨浩涌与多家主流媒体的节目进行了沟通。

年前打个广告，然后利用春节期间7天每天60多次的高频狂轰滥炸，打响烧钱大战的第一枪。

他对这次宣传的结果表示满意:“我本来是做品牌的，没想到节后流量翻倍了。”

总投资不到3000万，却为网站带来了上亿的访问量，平均每个只有3毛钱，非常划算。

姚劲波从来没有想过在线网站，需要在线下做这么多工作。

但是对方已经行动了，他必须接受战斗。

随便请个明星，谁不会。

姚劲波“送”走了当年在电视剧《宫》大火的女星杨幂，发出甜美的声音:

58同城，一个神奇的网站。

万物有VS魔法，谁胜谁负？

按照杨浩涌的说法，效果是一样的，但对方投入的资金是我们的两倍。

姚劲波的回应是:我们一定赢了。他挑起的。

反正对于消费者来说，这两家公司是市场上声音最大的，没有第三个对手。

今年，杨浩涌花了3亿元，姚劲波花了5亿元在宣传上，只有一半糟糕。

杨浩涌这样描述这场广告战:所有人都全力出击，不管赚多少钱；融资跟不上就挂了。

这种伤敌1000，自损800的打法，他觉得值得。

只要敌人先死，哪怕己方只剩一人，也是胜利。

但就像他说的，要继续往前走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后备物资要跟上。

2012年，发生了两件大事，差点让杨浩涌的资金链再次断裂。

老话说，失去妻子的人永远不会发财。

杨浩涌的后院是安全的，但她的哥哥和嫂子去了离婚法院。

作为同一家公司的创始人，哥哥杨昊然在离婚前多次将股权转让给弟弟或高管，意图制造一贫如洗的假象，让妻子汪鸿雁离家出走。

但是，兔子一着急就咬人。汪鸿雁找了律师，上了法庭，反复维护自己的权利。最后，公司准备上市的计划泡汤了。

股权不清晰，如何赢得资本信任？

杨浩涌的上市进程被他的兄弟打断了，最后老对手领先了。

次年10月，姚劲波带领他的团队来到纽交所敲钟。

杨浩涌的第二个问题是从谷歌回购自己的股份。

为了生计和分割股份，他花了1000多万元买回。

一开始他还挺得意的:不贵不便宜。

但很快，竞争的激烈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资金再次紧张起来。

公司员工从2500人减少到900人，销售额稳步下滑。杨浩涌后悔并责怪自己。

在今年的总结会上，杨浩涌和高管们总结分析了他们与姚劲波相比的竞争优势。

经过讨论，我们最后得出了一个很讽刺的结论:人家都列出来了，不关注我们。

试想对手可能轻敌，而自己的队伍可能反败为胜，可见队伍士气之低。

好在资本的及时注入，避免了倒闭的命运。

2014年7月，杨浩涌获得老虎基金和凯雷基金2亿美元的巨额投资，非常兴奋。

上一轮烧钱比赛，我落后了，这次一定要追回来。

记者问他: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

杨浩涌:要把销售、移动、招聘做到第一，需要很大的投入。

此外，他信心满满地计划明年6月再次赴美上市。

毕竟老姚上场了，得抓紧时间。

没想到，城没成功，我被团灭了。

2015年4月17日，姚劲波发布公告，出资15.6亿美元以战略入股的方式收购杨浩涌公司43.2%的股份。

他们一起担任新公司的联合首席执行官，共同掌权。

回忆起谈判当晚的感受，杨浩涌无奈地笑着回答，“各种表演，各种谈判技巧。”

在此之前，姚劲波已经向杨浩涌发出了许多和平信息，但未能赢得她的芳心。

于是他用资本的力量把它拿下了。

创始人和投资人关在北京饭店的总统套房里，提要求，压价，聊感受。他们面对面地谈了20多个小时。

姚劲波曾经说过，“当谈到最后，最大的障碍是人性。”

在合并之前，杨浩涌对姚劲波的人性不满意。

当杨浩涌寻找最后2亿美元融资时，姚劲波四处向投资者讲述彼此的坏话:

他家不好，规模小，成长慢，比不上我家。

杨浩涌跳出来澄清:我家的增长率是150%，而你家只有60%。谁大谁小？

在公关活动上，姚劲波也做出了许多糟糕的举动，这让杨浩涌恨得牙痒痒的。

姚劲波不止一次公开评论杨浩涌:他不是一个入流者，也不是一个对手。

杨浩涌:不行，不是一个合格的CEO。

于是在合并前一年，双方又来了一次实打实的战斗，各烧10亿广告费。

然而，最终杨浩涌还是屈服于资本的力量。

不过，他也不全是不甘心，还是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主战场消耗过多，我们可能无法抓住二手车的机会。”

新项目的建立和发展，加上强势一方的坚决收购，杨浩涌权衡之后做出了妥协。

但一山不容二虎。况且两虎相争过，不如分道扬镳。

2015年11月，杨浩涌辞去联席职位，带领瓜子二手车团队，另起门户。

谈及合并后的自力更生，他意味深长地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似乎在新的赛道上，杨浩涌准备再次战斗。

进入二手车领域后，杨浩涌延续了他挥金如土的习惯，以个人身份注资6000万美元，再加1.7亿打广告。

先后请了孙、大头、还债罗永浩做代言，直接面对这个赢家背后的金主，这是上市之初与58同战的一大既视感。

杨浩涌的营销策略被称为“沸水效应”:要么马上开始，烧到沸点，要么别浪费柴火。

所以，钱一定要烧到位。有了钱，就有了弹药，就不用拼刺刀了。

2016年9月，杨浩涌新项目获得2.5亿美元，成为二手车领域最大的A轮融资。

2017年6月，又获得4亿美元B轮投资；4个月后，又注入了1.8亿美元。

2018年3月，完成8.18亿美元C轮融资；7个月后，筹集了1.62亿美元。

2019年2月，15亿美元到位。

2020年5月，获得2亿美元投资。

2021年6月，它筹集了3亿美元...

多方融资就像一个烧钱的游戏。

把真金白银变成壳砸向市场，震慑对手，吸引消费者。

有人总结说:杨浩涌进入的行业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采访时，记者问他:花这么多钱做广告，最重要的作用是什么？

他回答:增加信任，加速消费者对平台的认知。

信任从何而来？通过铺天盖地的宣传？

显然不是。

近年来，平台车辆隐瞒里程、上不了牌、交易泡沫车、事故车等负面报道层出不穷。

都说“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但手续费却在逐年增加。销售人员以保底销售为名，向买卖双方收取费用，中间加起来至少有10%的利润。

广告声音越大，脸来的越快。

更何况这种烧钱方式既没有赚到口碑，也没有获得实际利益。

2017年至2019年，杨浩涌二手车业务分别亏损16.17亿、43.39亿和17.73亿。

在思考如何获得用户信任的同时，他需要规划好自己何时能开始盈利也是一个问题。

资本大佬的钱毕竟不是风吹来的，迟早是要连本带利还的。

从31岁回国创业，到41岁被对手收购，再到重启赛道，杨浩涌一直以主动出击的强硬姿态活跃在商场。

他曾宣称:前十年我在分类信息网站上度过，后十年是二手车。

虽然现在输赢未定，但必胜的意志一如既往。

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坚韧这个词，这是很多连续创业者的显著特征。

一个优秀的人不是没有失败的能力，而是尽快克服失败，创新的成功。

对他们来说，失败只是一次旅行，从中吸取教训后，他们就不再痛苦。

有句话说得好:我们需要坚持的是结果，而不是方法。

只要你对自己的目标足够肯定，那么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遇到的任何阻碍，都可以看作是你目标的加分项。

当你实现了你想要的，你收获的不仅仅是目标结果本身，还有一路走来的经验值，这是通往下一次成功的资本。

人生就是不断调整适应的方式，最终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