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罗永浩的企业快要不行的时候

来源:深燃作者:王敏编辑:向

都在裁员，这里是唯一招聘的地方。

最近一个多月，XR市场特别热闹。

继6月13日的公告之后，7月10日，罗永浩在交友直播间宣布AR创业公司名称为细红线。“交个朋友”微博还宣布，罗永浩的新公司准备招人，主要是产品经理和设计师。

在AR市场被罗永浩广泛关注的时候，众多互联网厂商也在加速布局XR领域。在刚刚过去的6月，字节跳动和腾讯在XR领域的新动作出现在公众面前。字节跳动投资收购一家虚拟社交公司发展VR社交，腾讯的XR事业部也浮出水面。

从2022年初开始，虽然元宇宙这个概念的热度在下降，但是元宇宙是下一代互联网几乎已经成为共识。XR作为元宇宙的入口，成为了各大厂商试图抢占这个下一代市场的窗口。今年上半年，裁员是互联网大公司的关键词，但XR部门不是裁员，而是在招人。

XR即增强现实，是AR、VR、MR等技术的总称。

具体来说，国内外大厂的动作大多集中在VR领域。因为VR已经应用于视频和游戏领域，“VR已经应用于现实生活，尤其是海外市场”，一位VR从业者表示。由国外制造商meta推出的Quest 2去年销量超过1000万台，占全球市场的80%以上。单个品牌销量突破千万，被很多业内人士认为是VR应用的转折点。

而VR的困境在于硬件产品的基础体验有待提升，内容生态的缺失。大厂的入驻意味着资本和资源的投入将丰富VR内容的生态，VR一体机也进入了争夺资金的阶段。“很多创业公司都把目光锁定在了更细分、更垂直的赛道上”，一位业内人士表示。

相比之下，大厂目前在AR方面的动作还是低调很多。但也有业内人士对其寄予厚望，称目前只是受到工程技术的限制，所以只是在B端应用较多。

大型跑步公司如何搅动XR市场是所有业内人士关心的问题。

01布局XR，大厂路线有哪些？

进入XR，大厂集体从VR入手，各有各的路。

字节跳动延续“buy in buy”的策略，收购团队后，把成型的产品推向市场；腾讯收购不成功，就自己去研究了；虽然没有自己做硬件，但是“小哥哥”爱奇艺孵化的VR产品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在过去的一年里，字节跳动在虚拟现实领域表现活跃。

去年8月，字节跳动以90亿元收购国内VR行业头部厂商Pico。此后，Pico开启了加速模式。在线营销方面，获得了字节生态的流量资源，包括Tik Tok的开屏广告，也在微博、小红书甚至长视频综艺投放了广告。在线上，有消息称Pico在全国开了近200家店。

不仅如此，Pico正在加速海外市场的布局。Pico发布的海外版Pico消费级VR Pico Neo 3 link已经进入英国、德国、法国、日本、韩国等国家。

在各种资源的加持下，据多家媒体报道，字节跳动已经将PicoVR产品的销售目标从100万台提高到2022年的180万台左右。

在高举VR硬件普及大旗，抢夺市场的同时，Pico也在加速VR内容的生态建设。今年以来，Pico将虚拟偶像、演唱会、3D经典电影等内容带入VR场景。7月2日晚，歌手汪峰也在Pico举办了VR世界的演唱会。

“目前的VR应用还属于娱乐消费电子产品。”一位VR从业者评价道。在这背后，VR已经应用于视频观看、游戏等场景。

最近，字节跳动还斥资数千万元收购了一家VR公司，以布局VR社交网络。Skycheck显示，该公司是一家虚拟社交公司，北京波粒子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产品为“Vyou微友”。

马力全开，其他大厂也不甘示弱。腾讯是加速布局的代表。

在腾讯创始人马的愿景中，“移动互联网已经发展了十年，即将迎来下一波升级，我们称之为全真互联网”。XR业务是腾讯实现真正互联网化的重要一步。早在2018年，腾讯就展示了国内首款VR头显设备。

今年6月，腾讯宣布成立XR部门，隶属于IEG。负责人腾讯高级副总裁马晓彤近日在公开场合表示，希望抓住未来4-5年的机会，在软件、内容、系统、工具SDK、硬件等方面积极尝试，打造行业标准的VR产品和体验。

除了这两大厂商的全力投入，去年年底，他们还推出了C端VR社交产品“喜让”。负责西让的副总裁马杰对媒体直言“用户体验上还是有很多遗憾”。而持有股份的爱奇艺，从2016年开始就梦想着内部孵化的VR品牌，推出了VR一体机冒险VR系列。

出货量方面，6月30日，IDC发布的2022年第一季度VR市场报告显示，中国VR头戴设备出货量25.7万台，同比增长14.8%，其中一体机VR出货量22.8万台，占VR总出货量的88.9%。Byte PicoNeo3和爱奇艺的VR产品《冒险之梦》和《冒险3》依次是消费市场前三的产品型号。

根据Wellsenn XR的报告，2022年第一季度，Pico全球出货量约为17万台，市场份额为6.18%，爱奇艺的VR产品全球出货量约为2.3万台，市场份额为0.84%。

过去一年XR油田大型工厂的布局/深度燃烧测绘

目前大厂对VR的布局已经形成了一个基本思路，就是在打磨硬件产品的基础上，加速内容生态的丰富。但是AR领域还处于投资阶段，远没有VR那么高调。

今年上半年，腾讯、阿里、字节跳动都投资了ar眼镜领域。其中，1月，字节跳动投资的虚拟人李维科团队将推出AR眼镜；3月，腾讯投资AR眼镜厂商蜂巢科技；4月，阿里牵头竞购AR眼镜制造商Nreal。

今年6月，阿里达摩院XR实验室负责人谭平在演讲中指出，“XR互联网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有很多难以准确预测的因素”。

此外，华为、小米、OPPO等手机厂商其实早在两三年前就开始涉足XR领域，尤其是智能眼镜的研发。其中，华为去年发布的智能眼镜可以用来听歌、接电话等。小米2018年发布VR头显，去年9月发布智能眼镜概念视频；OPPO今年3月推出的OPPO Air Glass，通过在眼镜前叠加一块屏幕来进行“叠加显示”，支持天气预警、实时翻译等功能。

手机厂商的这些产品处于智能眼镜阶段，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AR眼镜。不过，华为和OPPO最近都发布了AR智能眼镜的专利，似乎有意继续深耕。

大厂之所以重视VR而忽视AR，是因为AR不是C端业务。相关报告显示，2022年第一季度，全球AR终端硬件仍以B端为主，C端市场尚未爆发。

02大厂谁做XR？

伴随着业务布局，各大厂商的XR团队也浮出水面。

公开资料显示，Pico被字节跳动收购后，仍由原创始人周鸿伟负责，目前团队规模已超过1000人；腾讯的XR业务线属于IEG事业部，首席执行官是马晓彤。团队年初开始内部招聘，整体规模在300人左右。VR喜让的负责人是副总裁马杰，爱奇艺孵化的VR公司梦想绽放CEO熊文，曾供职于联想集团，2016年加入爱奇艺，负责硬件研发。之后，冒险VR系列应运而生。

今年上半年，XR领域大热，VR领域人才招聘强度明显高于前两年。

今年上半年，VR开发者Ray接到了七八个猎头的电话。不仅是他，他身边的手游圈朋友都受到猎头的青睐。“我能感觉到VR行业现在缺人，内容、市场、技术各个层面的人都缺，”雷说。“手游和端游领域的人都知道，原来的赛道几乎没有什么发展机会，VR还是有很大潜力的。”

在这波扩招中，高薪的代表公司是字节跳动。除了大规模招聘，还有一部分人是从内部调入的。据LatePost报道，西瓜视频负责人任、综艺节目负责人宋、娱乐总监吴已被调任VR产品部。一些互联网从业者指出，未来字节增长的机会可能主要在皮科和抖音。互联网大公司裁员潮下，Pico部门相对“安全”，所以里面人多。

字节跳动的“招聘收购”也没有停止。收购50多人的波粒技术，布局VR社交就是例子。此外，在收购Pico的同时，Byte还获得了一个100人的团队，并进行扩充。据介绍，在被收购之前，Pico最初的团队规模已经达到300人，到2021年底，Pico的团队规模已经超过1000人。

依靠招聘、内部转岗、招聘收购，字节跳动迅速拉起了一个大团队。VR从业者陈鹏告诉深冉，2021年之前，VR领域处于寒冬，大量VR/AR领域的创业公司因为融资困难倒下。大多数幸存下来的创业公司的团队规模只有一两百人。

另一家加速布局的大厂腾讯也动作频频。

腾讯没有想到以收购的形式来弥补VR硬件的短板。据36Kr了解，Pico收购之初，腾讯也参与了竞购。收购Pico未果后，有消息称腾讯目标转向黑鲨，但也未成功。

如今，腾讯似乎将目光转向了自研产品。业内人士Jez Corden在一个播客中声称，腾讯正在开发自己的VR耳机。马小宇说“要布局VR产品的全链条”，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除了自研硬件，据相关消息，XR部门由NExT工作室总经理沈力负责，也是为了发挥腾讯在游戏内容方面的优势。

一位VR从业者告诉深冉，如果腾讯进行硬件自研，步伐可能会比Byte等其他大厂慢一些。但腾讯在VR硬件研发方面有所探索，是手游时代的“后来者”。腾讯凭借运营和经验，成为最后的赢家，有可能后来居上。而且相比于收购，自研不存在团队整合问题。

爱奇艺孵化出来的VR团队熬过了VR行业的寒冬，成为重要玩家之一，但其扩张动作并没有腾讯那么高调。

在技术远未成熟的AR领域，大厂的布局和招聘并不激进。“目前从行业来看，很多终端品牌在做好VR产品之后，再做AR计划。除了资金充足的大厂商，很难做到这两点。”陈鹏说。

不考虑团队规模，国内大厂一直在XR领域做小创新。据不完全统计，2022年华为、小米、OPPO、vivo公布的VR/AR相关专利超过十项，涉及VR/AR基础技术、设计、光学显示等领域。

漫长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不难理解，资本雄厚、资源丰富的大厂跑进XR，首选VR。

“目前大厂集中的C端VR产品，基本走的都是meta验证过的路子。”陈鹏分析说。当市场上已经有成功案例的时候，大厂商会表现出强大的爆发力，有资本疯狂补贴用户，有充足的预算购买内容。

以Pico为例。调整目标，降低价格，明显是在烧钱抢市场。陈鹏指出，618期间，Pico推出了1799元半价买产品的活动，比很多线下经销商都便宜。肯定是卖一个单位亏一个。

大厂烧钱卖硬件，其实是为未来用户付费买软件做铺垫。“在VR领域，软件应用层的红利来了。”陈鹏判断，近几年，VR大概率会保持专用设备的形式，大部分厂商会选择像苹果一样构建垂直且相对封闭的软硬件生态。

正如大鹏的一位VR高管Neo所说，做市面上的C端VR一体机产品，没有几百亿的投入和多年的积累，很难有大规模的实质性进展。

虽然Pico的团队规模和投入在国内都不小，但比起meta的还是相形见绌。据统计，2021年初meta的团队规模达到58604人，其中AR/VR部门约占全公司的17%，人数近万人。Neo指出，meta Quest 2在2021年销量突破1000万台之前，至少投入了5年的巨资。仅从2019年到2021年，meta就损失了超过210亿美元。

内容和人才的匮乏是国内VR行业最大的问题。

虽然雷接到了很多猎头的电话，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加入大厂。在他看来，Pico的VR生态早于meta Quest内容平台，还没有完全为开发者打通一个盈利的闭环链接。所以在做VR游戏开发的时候，还是以海外平台为主。

换句话说，国内并没有一个成熟的VR生态系统和成熟的发布平台，从业者很难从内容研发中获得足够的收益。所以这样的从业者还是很少的。

深圳市虚拟现实产业联合会会长谭去年曾表示，VR最大的痛点是应用和内容资源的极度匮乏。内容的匮乏是因为行业人才的匮乏。据统计，中国VR行业的人才需求占比高达18%，但供给仅占全球的2%。中国VR人才缺口预计超过100万，远不能满足行业企业对技术技能的用工需求。

另一方面，AR还有更长的路要走。Neo指出，VR已经有一定的刚需应用场景，比如沉浸式游戏、直播等，未来还会加入社交元素。而被很多业内人士视为下一代计算平台的AR，在目前的发展状态下，还未能找到相对成熟的大规模应用的场景。

罗永浩在启动AR再次创业的时候，也说过要给自己三到五年的漫长时间，拉一个几十万人的团队，把底层设计重构的内置软件和大量操作系统彻底写出来。即使后来者赶上，至少也要一年才能完成。

目前来看，国内的大厂们显然已经停不下来抢市场了。除了meta，可能还有苹果。苹果在XR领域的产品研发已经进行了很多年。据悉，预计2023年1月会有一款产品上市。

“在这个新兴市场，大厂的压力不小，要投入资金和人员。”一位VR从业者感慨道。

*文中的说明文字和插图来自unsplash。应受访者要求，雷、陈鹏和尼奥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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