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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澄明宽广的时间河流(创作谈)

网友发布 2022-07-31 15:38 · 头闻号创业故事

郭敏洪松会

鲁珉小说《六个人的晚餐》的瑞典语译本

鲁珉小说《这份爱无法交付》的泰文翻译

塞尔维亚语翻译的这份爱无法传递

鲁珉的意大利短篇小说集《剪刀、香柱、樟木》

写《黄金河》只用了三年时间,但对虚构的主人公“游总”的关注、记忆和追踪却由来已久。

早年有剪报的习惯。“游总”最早出现在1995年左右的剪报上。那些白手起家致富的故事,往往一次就有半页,我有意无意地收集了不少。这个习惯一直延续,逐渐变成了电子版或者打包的链接地址集合。一年一年往下看,“东家”们的故事也隐隐约约上演着:一开始都是白手起家,后来有了分工,特别厉害。企业上市并进一步扩张,有的在行业的新陈代谢下改头换面,或被风雨冲刷甚至消失。如果他们能够达到下一个阶段,他们往往会回到他们个人的梦想,如拥抱风景,继续深造,或转变他们的文化和精神追求。最让我感动的是第四阶段。其中有更多的慈善活动,不仅有新闻中的扶贫救灾,也有更多的民营企业家默默做着这样那样的事情。比如你跑到一个小镇,当地人会给你介绍。你见过这个疗养院吗?公司投资建设;看到这个排名第一的名单了吗?只要孩子考上了大学,企业家就会给他们发放奖学金。有一次看到一个县图书馆,有特别的艺术氛围和阅读氛围,一问也是得益于创业者。是的,“游总”的故事一个接一个的流传,让我越来越觉得亲切和熟悉。

在我生活的江浙地区,有大小不一的民营企业。经过几十年的精耕细作,各路“东家”都有,可以说是相当的存在感。2000年左右,我做邮电记者的时候,曾经采访过一个宜兴的老板。他说外面大街上几乎每一部手机都和他生产的小电子管有关。他出奇的简单,开了多少年的老红色普桑。他告诉我,他早年挤公交车谈生意,怕新西装皱了,所以一路小心翼翼地抱着,下车后才穿上。我回想起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和外商谈合同的笑话。订阅人民日报、半月谈多年,善于从新闻、政策中寻找机会。他有很多特点,是“一般”一代企业家所共有的。

其实艺术家本身也在享受商业繁荣带来的速度、效率、科技和乐趣。比如我,出生于70年代,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成长成熟。无论是读书、工作、成家,还是从农村到县城到省城到首都,甚至到海外参加国际文化交流活动,都非常具体、真实地感受到了经济的巨大进步和时代的闪耀光芒。我们有必要通过文学创作来表达这种感情。

五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宜兴认识了我的老板。他已经老到可以谈论他的儿子辞职去攻读考古学博士学位,他对他辛勤工作的家族企业毫无兴趣。他脸上有老年斑,摇头叹息自己苦心经营的创业史被忽略了。他小心翼翼地诉说着自己的苦恼,害怕自己不被理解,因为外人会认为那只是财产和生意,那只是生活的物质方式,但对他来说,这就是生活本身,一切的价值和意义都在这里。这次重聚让我想起了当初的剪报,想起了“一般业主”们不同阶段的生活画面。他们一直在我身边,日夜不停地推动着经济齿轮转动。突然,我感到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回声和呼唤。这一代企业家的背影正在远去,但他们留下了巨大的物质创造,流入大江大海,造福子孙。作为间接的,其实是直接的受益者,作为当代人,我应该为所有这样的创作者,为他们所创造的一切写点什么。

写作准备期的工作比较琐碎。除了面试,还有大量的案头阅读:传记、回忆录、财经访谈、学术论文、合同文本、视频等等。最有帮助的是过去40年的大事记,比如希望工程,深圳证券交易所的成立,高速公路的修建,双休日的实施,传呼机的退出等等。,这些都与“总经理”的创业有关,也与每个人有关,并不时唤起我的各种回忆。比如我90年代上夜校的时候,总是下班就冲向灯火通明的阶梯教室。在我的同学中,有闻起来有消毒水味道的护士,有衣服上有数字的车床工人,有用记账本记笔记的柜员。每个人都有那种普通而简单的奋斗意识。当时,业余夜校的特点是援助和普遍受益。它在补充教育、知识建构和职业变革方面内容丰富,成就辉煌。鼓励和推动的力量深深融入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血液,让我们始终坚信奋斗和努力才是人生的正义。

所以《金河》写的是物质的创造和流通,但核心是同代人和改革开放中在场的人感受到的一种时代的情感和精神投射——这是为一代人写的。这个听起来声音太大,更准确,应该是时候催我这样写了。时间在盯着我,浇灌我,引领我。比如我早期的“东巴系列作品”,就来源于我的农村记忆。在南京生活多年,自然要写城市灯光下的多元众生。因为追求“林中另辟蹊径”,才有了长篇《奔月》。因为父亲国企改制,我得以观察到两代大厂人的重逢、分离、离合、拼搏,写下了一篇长长的《六人宴》。现在在《金河》,这本书所涉及的社会广度、命题和主题都远远超过了以往,甚至打破和超越了我原有的写作经验和个人经历。我想这也是一份年复一年的礼物,是时间的舞蹈把我带到了这片空旷的地带。

说到时间的馈赠,不得不说两句昆曲。在《金河》中,我还写了一条非物质的对比线,即昆曲。说也奇怪,我年轻的时候根本不认为我会喜欢牙牙学语的歌剧,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区域被感染,我祖先的DNA终于神秘地复活,在我身上延续。还记得15年前第一次听昆迪的演唱会。那是一种美妙的声音!之后开始去小剧场看戏,认识了“昆曲三代”“昆曲四代”的昆曲人,在他们身上见证了那么多创新、质疑、寒天、重生的故事。有一次,我看到石小梅和她的弟子们四代同台表演整件白罗衫,我真的看得热泪盈眶。一个冬天的晚上,大雪纷飞,著名人物柯俊站在风雪里向观众问好...我也借用了书中的人物来表达我的感觉,昆曲的创新和传承是经得起尝试和失败的。就算观众睡着了,也是在昆曲里睡着了,睡了六百年,打了一个古老的瞌睡。

我觉得“游总”对这本书是满意的。我写了一条曲折而又生机勃勃的金河,一路陪伴着他。它是如何从无到有,用沙滴金,用流沙忘记,直到善良有爱,最后以礼物结束。在流水中,“总有”抵达了他的平静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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