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明珠宣布接班人

来源:品途商业评论

介绍

没有全能的管理者，即使是最有活力的管理者也只适合企业发展的某个时期。现任者必须勇敢地寻找并接受他的继任者。这对一个强势的在任者来说很难，但必须要做。

刘国华

李氏商业评论|来源

康熙在位61年，成为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康熙年间，削三藩，取台湾省。俄罗斯通过俄罗斯，签订合同；征漠而治蒙古；重农桑，兴修水利；重视教育，编纂辞书，是历史上最厉害的皇帝之一。

但是，越是像他这样的皇帝，越是自信，越不会觉得自己会老，越容易处理好接班人的问题。由于康熙晚年对接班人的犹豫不决，最终导致了“九子上任”，把自己长期开创的大好局面拖到了悬崖边上。殷太子被废，从此中国再无太子。

朝代更替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企业的传承，企业家对接班人问题处理不好导致企业危机的情况屡见不鲜。放眼中国商界，格力接班人的问题不时被提上日程，但董明珠本人却不愿谈论这个话题。以她唯一崇拜的企业家任为参照，现年67岁的董明珠至少还能再干10年，更不用说她自己说的“脑子才25岁”。

毫无疑问，在中国为数不多的女企业家中，董明珠已经成为一个亮眼的符号，几乎是霸道女总裁的代名词。在格力，她不折不扣，雷厉风行，在做服务公司的30年间，为企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多年以后，有人要写中国企业发展史，董明珠绝对是绕不过去的人。在格力，无论多嘈杂的地方，只要董明珠一到，就会瞬间安静下来。员工会集体避开她的目光，立刻让出一条路给两边。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在原本坚实的土地上撕开了一个口子。“董姐出征，寸草不生”，这是很多人背后的笑话。

数字一（one）

黄辉走后，格力再也没有“王子”了

根据格力电器2月21日晚间发布的公告，最有可能成为董明珠接班人的现任公司董事兼CEO黄辉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所有职务。

作为在格力工作了28年的资深高管，黄辉于2017年8月被正式任命为CEO，被认为会在适当的时候接替董明珠出任CEO。在担任CEO的三年半时间里，黄辉被称为格力电器的“铁三角”，与董明珠和王京东一起，王京东也是预计将接任的副总裁。

但2020年8月，王京东突然离职，原因是卷入内幕交易。随后，李监事长也引咎辞职。此后，董明珠身边再无接班人迹象。不知道董明珠此时是否一个人坐在总裁办公室，是否感受到了接班人的迷茫？

2020年8月，董明珠被福布斯评为“2020中国最佳CEO排行榜”第11名。他的优秀，不仅是女企业家们翘首以盼的，也是在一群男企业家面前。然而，根据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教授吉姆·科林斯在《从优秀到优秀》一书中的观点，董明珠仍然不够优秀。柯林斯在书中说:“一个企业家不仅在任时要发展好，卸任后也要发展好，才能称得上杰出。走了以后不会做生意的创业者水平无疑差很多。”

2018年，吴晓波在《十年二十人》节目中问董明珠:“你离开格力三五年，你在格力形成的制度和文化能传承下去吗？”她犹豫了一下，说:“说实话，我也不好回答你。”

从这个角度来说，面对没有接班人的格力，董明珠和优秀的企业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至少，她没有培养出好的梯队和接班人团队，在本该逐渐放手的时候，她依然凭借个人能力拔得头筹。2012年，格力创始人朱江洪辞职，让位于董明珠担任董事长，开始了她真正的霸权时期。朱江洪可以容纳董明珠，但董明珠暂时容纳不了另一个朱江洪。她不相信自己老了，更不相信格力有人能超越她。

然而，董明珠毕竟不再是那个乘风破浪的大姐，格力也不再是那个年轻的格力。格力2020年三季报显示，公司前三季度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同比分别下降18.80%和38.06%。

注射毒品

深爱格力，却不想爱他的接班人。

格力一度被视为董明珠创立的公司，因为她个人品牌很强，但实际上份额不到1%。但这并不妨碍董明珠对格力的热爱，这种热爱甚至不亚于任何一个创始人。人们可以怀疑董明珠的一切，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董明珠对格力的爱。

30年前，董明珠作为一名新业务员，历尽艰辛追了经销商40多天，讨回欠款。那是爱。面对自己哥哥的不顺从行为，她严词拒绝了哥哥，由此产生了兄妹之情。面对外资收购，董明珠拍省领导的桌子，摆事实讲道理，拒绝高薪，是爱。面对疫情，她放下身段参加直播推广格力网上销售，还是爱。

但是，董明珠对格力的爱，像世界上大多数父母一样，很深却不够宽广。她不爱谈退休，甚至想把报道她退休的媒体告上法庭。人们常说“英雄怕老，英雄怕病”，但董明珠却让你觉得她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对于接班人，董明珠的要求很明确:“这个人必须放弃自己所有的快乐和享受”，必须爱格力胜过爱家人，能够也愿意在“小家”和“大家”之间选择“大家”。关于接班人，董明珠曾经说过，没有人能比自己做得更好。但问题是，即使有人能更好，这个人也很难找到在她面前展示的机会，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给继任者的假设性问题，本身无解。

为了将格力的发展与自己紧紧捆绑在一起，董明珠不遗余力地贬低创始人朱江洪对格力的贡献。“去朱江洪化”让人误以为今天的格力是董明珠一个人的功劳。董明珠也不会示弱。几乎每个采访董明珠的人都会问一个问题:“你从来没有犯过错误吗？”她回答说:“没有”。

董明珠唯一欣赏的企业家是任。然而，任的《一江春水向东流》表达了一种与董明珠完全不同的方式。这篇文章自始至终表达了:个人英雄主义的领袖是不可靠的。华为今天的成功依赖于反个人主义的管理风格。任多次强调自己“不懂技术、不懂财务、不懂管理”，认为自己“无能又愚蠢，才能发挥各路诸侯的聪明才智，使华为取得成功”。与董明珠在各种媒体高调亮相不同，任很少接受采访，他将其解读为“因为害怕而保持低调”。

为了让华为有一个合理的接班人团队，任设立了轮值CEO制度，在一定的界限内，赋予8位副总裁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中的决策权。对于华为来说，其实根本不存在接班人的问题，只有“接班人”的问题。对于一般的企业传承来说，上一任只需要准备一个坐在“头把交椅”上的接班人，而任则准备了一批坐在“板凳”上的接班人。外界担心的是，没有任的华为是不是华为，这自然就成了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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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董明珠“格力”离不开“董明珠”

也是企业家个人IP很强的企业。我们可以想象小米没有雷军，阿里没有马云，华为没有任，但你很难想象格力没有董明珠。这是董明珠长期执掌格力打下的坚实群众基础，也是董明珠不断强化个人IP的必然结果。纵观中国商界，从来没有一个企业品牌与个人IP联系得如此紧密。这在客观上提升了格力的品牌知名度，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董明珠在格力的核心地位不被动摇。

1990年，36岁的董明珠南下珠海做销售，当时还叫“海利”空，她可能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和格力这个品牌紧紧捆绑在一起。刚上任没几天，董明珠就被派到安徽去收一个经销商欠的42万元坏账。经过40多天的不懈努力，她终于成功追回欠款，开创了“商家先付款，厂家再发货”的销售模式。这一年，她在淮南卖出了240万元空音，超过了前年安徽省“海莉”的表现，一战成名。

两年后，她的销售额超过了1600万元，一个人占了全公司的1/8。之后她转战江苏，一年之内，这一带的销售额翻了十倍。1994年，由于出色的销售业绩，董明珠被朱江洪任命为格力电器业务部部长。仅一年后，格力全国销售收入增长7倍。格力的江山，董明珠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即使是现在，董明珠通过线上直播发货和微信小程序“董明珠的店”，销售额达到400亿元，依然位居个人销售额第一。

自格力创始人退位后，董明珠频繁出现在各种媒体上，不断强化她在格力发展中的作用。10年，董明珠打造了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格力。这个怪物可以离开任何人，除了董明珠。董明珠名气很大，在国企中独树一帜。仅凭这一点，没有人敢轻易动她在格力的位置。

原大股东珠海SASAC也曾试图安排一两个人约束和监督董明珠，必要时为其退位做准备，但结果都以惨淡收场，让珠海SASAC无法成为局外人。2019年4月，珠海SASAC下定决心推进格力电器混改，欲通过外资的力量推动格力核心层的变革。

在格力宣布混改后的半年时间里，董明珠异常沉默，很少对格力的混改发表意见。然而，也正是在这段时间，她与17名格力高管成立了股权投资企业:珠海格臻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董明珠持有公司92.5%的股份。其他17位合伙人在格力电器都是高级管理人员，职位都在总裁助理以上。其中在格力电器有分公司董事长、法人，格力电器董事，执行总裁、副总裁、总工程师、财务总监、总裁助理等。

无论外界如何解读，此举无疑是董明珠通过这种合伙关系将格力管理层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一张牌，未来成为格力电器新的大股东。同时，在格力电器2019年8月公布的股权转让方案中，明确要求受让方提出“维护管理层稳定的具体措施和未来与管理层合作的具体方案”。这意味着，新的大股东高轩资本接管格力后，必须确保公司管理层的平稳过渡。无论是董明珠还是目前的高管团队，短期内都不太可能发生变化。

换句话说，在混改中，以董明珠为代表的管理层的话语权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加强。只要格力电器管理层内部没有大问题，资本方无权干涉。混改后，董明珠的个人话语权进一步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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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员工的恐惧下，很难有接班人。

公元前363年，战国七雄之一的南朝鲜迎来了新君主韩昭侯。他即位不久，韩国在对外战争中败给秦、魏、宋等国，损失惨重。韩昭侯痛定思痛，决定拜法家代表人物沈步海为师，命他主持变法。

在十五年的时间里，申不害巩固了君主专制，稳定了自侯丧后动荡不安的南朝鲜政局，使国家日益富强，被当时的人们誉为“金瀚”。但这种繁荣的背后，是韩国政治的一种畸形发展，直接导致韩国成为六国中第一个被秦国灭的国家。与商鞅变法强调法治不同，申不害主张“以术为法”。最终的结果是“艺术之治”赋予了韩昭侯至高无上的权力，南朝鲜逐渐形成了“一言为定天下，一言为靠天下败”的局面。没有人敢给陛下任何意见或想法。换句话说，整个国家如何治理，全靠国王自己的能力。臣子只能被国王的“本事”控制，继承者没有机会参与体验。韩昭侯为自己建造了一扇门。他在里面，其他人只能在外面服从命令。没有机会交换意见。韩昭侯死后，人死政府亡，朝鲜很快就衰落了。

今天的格力好像也在做门。门内是董明珠，门外是其他员工。

在公司工作时，董明珠随时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身边的工作人员往往会背黑锅。看到她就像看到一只猫抓着一只老鼠。面对竞争对手，质疑者，或者其他有利益冲突的人，董明珠也是特别有闯劲，属于那种“不怕有事，总是没事就挑事”的人。长此以往，格力没有人敢多说话，变成了统一的声音。

董明珠自2012年接任董事长以来，因其“个人崇拜”和“军事化管理”多次引发争议。比如公司大部分会议室的墙上，都挂着董明珠的大幅照片和名言，很多员工对此颇有怨言。不仅如此，格力出品的手机开机画面也是董明珠本人的照片和留言。

提到董明珠的缺点，她自己也说了，“唯一的就是她对我的员工真的很苛刻，而且无情，不分时间地点，只要看到问题就马上解决。”董明珠在说话或者做事的时候，不会感受到别人的感受。只要他觉得有必要这样做，他就会去做。在《鲁豫有约》的采访中，董明珠向鲁豫讲述了她辞退高管、更换经销商的事情。鲁豫问:“你做这些事，会不会有压力，会不会不开心？”董明珠回答:“没有，我一点也没有压力，也没有不开心。相反，我很开心。不开心的是他们。”

不仅对内，在外部董明珠亦是让人无法接近，多次因为破口大骂友商而陷入舆论的漩涡。她曾经指名道姓地骂过美的、海尔、志高、TCL，对同行极尽鄙视，说美的是小偷，说小米和美的合作是“两个骗子在一起，是小偷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