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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创业失败亏损几百万要卖房还债

网友发布 2022-07-31 13:36 · 头闻号创业故事

来源:中国企业家杂志

记者|编辑赵东山|李伟

王的创业故事被广泛传播后,引发了创业圈内外的一轮讨论。很多人同情她,鼓励她,也有人质疑她。

现在王每天只睡4~5个小时。每天早上5点醒来,她要面对出庭,要去政府部门咨询,要办理父母费用的退还,要转园,还要照顾四岁的女儿。

一周前,王在自己的微信官方账号写下《卖了4套房,创业12年,现在负债一亿,无家可归》一文,刷屏社交媒体。她称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企业家。她创业12年,四十多岁,负债一亿,无家可归。

王曾是一家外资保险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以老公一年半的工资,在广州能买一套房”。但后来,王决定创业,从早教扩展到幼教。三年前,她创办的努诺育儿已经获得多轮融资,估值超过5亿元。她也是大卫育儿节目的嘉宾。

当一切都按照王所希望的方向顺利进行时,2020年元年,疫情爆发,努诺出现了严重的现金流问题。疫情刚开始的时候,王总觉得困难的时候很快就要过去了,于是不惜变卖自己的房产,拿出家里的积蓄,甚至以自己的名义从银行担保了一笔贷款,保证了公司的正常运转。

但是疫情反复,即使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和精力,公司依然没有回到正轨。随之而来的是家长的恐慌和退款。最终,王欠下了约1亿元的债务。

卖掉4套房,动用家庭积蓄,从银行贷款创业,这是一个冒险的选择。王也在自己的微信官方账号中反思:“如果疫情开始,我及时止损,收缩经营,停止投资,直接关店,会不会得到更好的结果?”但在与《中国企业家》的对话中,王形容自己是“一旦开始,就会不遗余力”。

微信官方账号文章发表后的第二天,王在视频号上做了一场以“财商教育”为主题的直播。后来她开始做商品直播,产品是自己开发的育儿课程。《中国企业家》查阅了王的微信官方账号,发现有36门在线课程,价格从9.9元到23000元不等。

王的创业故事被广泛传播后,引发了创业圈内外的一轮讨论。很多人同情她,鼓励她,说以前的课程很有用。但在赢得流量的同时,也有家长怀疑她卖惨只是为了引流卖课,根本没有退费的打算。

各种各样的问题迎面而来,最大的问题来自一位名叫李晓燕的投资者。她声称,2016年,王以“卑鄙的手段让我至今无法忘记”让我退出这个项目,她没有得到她应得的份额。与此同时,李晓燕表示,其他合作伙伴也被这种待遇踢出了项目。

在与《中国企业家》的对话中,王回答了的质疑,并一再强调,对于几名涉案合伙人,“不存在踢门这件事”。

以下是《中国企业家》与王的对话:

哭完就起来解决问题。

中国企业家:你的事件在网上被热议后,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王:这几天忙着找各种资源,忙着和公园打交道。一方面希望部分园所能继续运营,另一方面也在寻找合作机构接收孩子,并且有家长退款方案。我每天都非常忙。

从当初的热情到今天的落败,一定很沮丧,很崩溃。但是哭完了还要起来解决问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中国企业家:卖掉房子后,你现在住在哪里?

王:我现在在郊区租房子住,和家人在一起。

中国企业家:你现在的日常工作是什么?

王:我每天早上五点钟自然醒来,开始处理各种信息。然后就是各种电话,各种会议,还要打官司,去政府部门,被约谈,澄清误会。我忙得睡不着觉。我每天睡四五个小时。

中国企业家:你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我老公是最郁闷的。最近我80多岁的父母也看了文章,很担心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但我知道了。我也照顾不了他们。首先我要处理家长退费,园区转学,员工工资的问题。

《中国企业家》:你现在最渴望得到哪些群体的帮助?

王:首先希望税务局在2019年退还部分园区的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目前主要是天河区的公园没有退。希望退回的钱交给员工社保。

其次,希望人社部门在社保缓缴后调整员工的社保相关政策,不要影响其住院、积分落户、购房、车牌摇号等。否则,企业延迟缴纳社保后,劳资矛盾会很激烈,员工会陆续离职,增加企业的困难。这两年对企业来说真的很难。希望一些部门的政策能协调起来。

第三,希望政府能帮助安置一些孩子,比如附近公办园的幼儿园班级。让企业自己解决真的很难。

最后,希望政府能帮忙协调一下锁门的房东。和房东的纠纷,主要是疫情停工期间的减租,已经诉讼了。但如果诉讼结束,房东锁门,园区无法运营,会导致企业更加困难。员工失业,父母退费,企业目前负担不起。疫情中房东与商铺的租金纠纷,单靠诉讼是解决不了的,需要更有效的调节机制,才能让企业生存下去,否则诉讼后退还部分减租没有太大意义。

来源:受访者

一旦开始,就要不遗余力。

《中国企业家》:你当初为什么想创业做早教机构?

王:在我创业之前,我在一家外企工作,是一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有了孩子之后,我离开了职场,回到了家庭。其实我不想做全职妈妈。我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工作赚钱养家,照顾孩子,所以开了一家早教机构,让女儿每天都能在机构里上课,玩耍。一开始我的创业动力并不大。但我是一个认真的人,一旦开始,就会不遗余力。

《中国企业家》:当时创业做早教机构的初衷是什么?

王:当时国内还没有好的早教机构,所以我引进了澳洲的亲亲袋鼠早教理念。我们一直传达的是,父母学习,学习如何和孩子玩游戏。我们的课程也是针对家长和家长的。

《中国企业家》:早教机构最初几年是怎么发展的?

王:第一家早教机构是在2009年开办的。那时候我还在工作,没时间打理,所以一直在赔钱。我辞职后亲自管理,一个月就扭亏为盈了。2011年,我们拿着省下来的钱,开了第二个新花园。第三家是2013年开的。总的来说,发展很好。

中国企业家:当时所有的投资都来自你卖房子的收入?

王:家里的积蓄加上一套房的卖价。

《中国企业家》:2011年,你为什么要卖第二套房?

王:我不得不卖掉一套房,因为新花园的装修超出了预算。

《中国企业家》:2013年,你把公司业务从早教拓展到托儿所了吗?

王:我有一个见解,很多职场妈妈都想重返职场,但她们不放心保姆、阿姨或老人照顾孩子,她们想在工作和生活之间取得平衡。许多现代家庭需要寄养机构的支持。

但是我有转型的能力和条件,比如现有的经营场所和成熟的课程体系。我只需要将早教课程体系植入育婴堂,立马实现转型,开启育婴堂的创业之路,集早教、育婴堂、家庭教育咨询、诊断、评估于一体。系统非常全面。

《中国企业家》:你描述了当时学位一票难求的情况。在那之后多久,第二所和第三所托儿所开张了?

王:基本上所有的课都满了。最紧张的时候要等半年。2016年开了单独的托儿所,2017年迅速扩张。

中国企业家:当时风险投资在中国大行其道。你尝试过融资吗?而不是卖掉自己的房子?

王:2016年以前,我是一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母亲。我没有创业或融资的想法。2015年底去北京出差,参加一个母婴论坛讲座,认识了正好做FA的姐姐李,聊到融资问题。2016年才开始尝试接触资本。

《中国企业家》:开始融资时,你的思维发生了哪些变化?

王:2016年我们主要是联系资本和投资人。2017年才拿到融资。

当时对融资、资金等一点概念都没有。我和潜在投资人谈了项目,投资人很感兴趣,说我拿到资本后可以做一件大事,可以对标美国的“地平线”。美国的“地平线”可以有800多个中心,而中国市场很大,你可以有2000个。你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托儿所,也是中国第一家。这让我很兴奋。

我真的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我更重视自己的名声而不是金钱。我从小就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我欣赏和敬佩那些改变社会和历史的人。一想到自己将来能成为中国保育教育史上的人物,成为有社会影响力的人物,就很激动。

中国企业家:投资后,投资方有投资回报的约定要求吗?

王:肯定有,具体不方便透露。

没有人会在那个时候放弃。

《中国企业家》:疫情发生前,公司的发展情况如何?

王:直营店近40家,2019年收入1亿元。疫情发生前,公司有3000万现金。2017年和2018年在广州开的店基本盈利,其他区和2019年开的店还在亏损。

《中国企业家》:2020年疫情过后,公司面临哪些困难?

王:配合防疫,闭园停课。没有收入,但是房租、人工、物业、社保都是费用,有退款压力。

中国企业家:你为什么愿意继续投资?

王:一是没想到疫情会持续两年多;第二,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园区,这么多员工,这么多入学的孩子,怎么可能放弃?我相信,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放弃;第三,某投资机构一直表示要投资我们,签了TS,做了几轮调整,换了几个版本的投资协议。这家投资机构一直在给我信心和希望,让我觉得我要坚持住。

《中国企业家》:董事会当时没有提出一些关键建议吗?投资人和股东分别有什么建议和意见?

王:投资者在生意上一直很尊重我。其实谁也没想到疫情会持续这么久。

《中国企业家》:其实疫情发生后,很多教育机构都遇到了类似的问题。当时有没有关注他们?从中吸取了一些经验和教训吗?

王:我们都不是教育机构,但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都是重资产,租金和人工极高。我们是疫情期间停业时间最长的行业。即使不倒闭,也会受到家长对疫情恐慌的影响。

中国企业家:2020年公司推出“交5.5个月一个月”的优惠政策自救。还采取了哪些自救措施?

王:我们有多种付款方式,一个月、三个月和半年。在这个行业,一次性支付的时间比较短,很多机构一两年就交了。“一个月交5.5个月”的优惠政策是2018年开始实施的,并不仅仅是2020年。孩子被照顾的很好,家长出于长期照顾的考虑,选择优先选项是很正常的。

《中国企业家》:这两年疫情反复。你意识到了什么风险,你采取了什么措施?

王:从2020年2月开始,关闭了部分公园,同时降低了成本。但是疫情持续时间太长,我们体量大。当公园关闭时,将没有现金支出。

中国企业家:自住的房子是什么时候卖的?

王:去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我们要尽快拿到现金,所以卖的价格比市场价低。当时我们急着拯救公司。卖了几百万,持续了3个月,春节后没钱给公司补充。可惜深圳疫情加剧,广州反复,没能坚持到行业旺季。

来源:受访者

没有把合伙人踢出去这种事。

中国企业家:投资人李晓燕说,2016年你的早教机构半死不活?

王:2015年,努诺建立了自己的十大业务板块,每个板块都有不错的营收。我已经是国内知名的婴幼儿发展专家,和很多知名品牌都有合作。

中国企业家:李晓燕说你拿到两个机构的天使投资后,态度马上就变了,承诺的股份和合作条件都变了,你把她踢出去了?

王:确实有两个天使投资机构,一个是广东的机构,跟没有关系。另一个是推荐的,就是她文章里提到的梁将军。梁总是在路演的时候碰到我和。李晓燕在北京,梁总经理的投资机构和梁总经理本人在广州。后来梁总直接找我谈话。

我根本不了解融资市场,所以李晓燕要了30%的股权作为融资服务费。投资方梁总认为的要求完全不合理,我们协商按代理费支付,同意了。之后,我向李晓燕支付了中介费及其他合理的劳动报酬20.5万元,并有支付记录和谈话截图。都七年了,她可能一直对这件事不满,趁机打了起来。

《中国企业家》:李晓燕说付某借钱投资,却被拒付并被踢出局?

王:我09年办早教中心的时候,跟付某在一起,我出资67%,她出资33%。我只记得她的资金是在中心装修的差不多了才投入的,前期都是我出资的。后来因为经营理念不适合大家分开管理,她按照分成比例分到一个中心,我分到两个。由于各中心位于不同区域,此后都是独立管理,没有交集。

中国企业家:李晓燕说合伙人杜某也被赶出来了?

王:杜某入职公司做营销主管,可以说是我培养出来的管理者。2016年融资前,投资人鼓励我们实施股权激励,所以我们聘请了顾问设计股权激励方案。

后来这个方案漏洞百出,给公司带来了很多麻烦。杜某离职时,根据股权激励协议,即公司原价回购。她想通过各种麻烦和诋毁获得溢价回购。但这些都是股权激励计划和董事会决定的,我只是代表公司执行。

中国企业家:说园区合伙人徐没有出示数据报告,没有分红?

王:当时公司想借鉴海底捞的做法,推行员工合伙人计划。徐是第一个成为合伙人的导演。她于2017年7月投资40万元成为某公园的合伙人。这个园区7月份开园,苗圃一般有1-2年的爬坡期才能盈利。

该员工于2018年5月左右离职,离职时要求公司分三次回购她的合伙投资。这不符合公司的合伙人制度,公司拒绝了。公司每年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提供给相关方。由于合伙人制度的设计缺陷,公司于2018年、2019年回购了其他合伙人的出资,支付年化利息10%。至今徐仍是公司股东,不存在被扫地出门的情况。

《中国企业家》:说傅也有类似的情况?

王:傅是2016年7月份左右加入公司的,只工作了四个月,就因为重大工作失误离职了。他确实出现在用于员工股权激励的合伙平台上。那是因为我对股权激励和合伙登记不熟悉,他走的时候没有及时把名字去掉。后来为了尽快完成新一轮融资,我最好的朋友出70万买了他的合伙份额。主要是我们不懂。按照法律我们本可以0元拿回来的。工作4个月,一分钱不出就能拿70万。这叫扫地出门?

创业是一个门槛的东西。

中国企业家:努诺还在招生吗?有多少家在正常运营?

王:二月底报名人数不多。现在广州还有五家正常营业,深圳的公园因为疫情还没有重新开放。

中国企业家:如果让你重新创业,你会分享哪些经验和教训?

王:创业,一定要找一个志同道合、有能力、有主见的合伙人。而不是像我一样当老板,然后一个个培训员工,然后给他们股份作为激励。

应该有一些成功的案例,但是很少,因为员工很容易停留在员工的视角和视野里,很难成为你的战友。也许不是他们不想努力,而是他们的岗位和能力天生不同。遇到困难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在前面,很孤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创业需要合伙人的相互支持。

创业确实是一个门槛,要求创业者有很高的素养,不仅要有专业知识还要有团队管理、财务管理、法律等等。

中国企业家:现在让你回顾一下过去几年的经历。哪些关键节点没有做出正确的决策?你现在要做什么?

王:对不对都是事后诸葛亮。做之前一定要觉得是对的。

《中国企业家》:对创业者有哪些警示?

王:如果你真的想给创业者一个忠告,那就是:不要卖房子,不要借钱创业。多少钱,多少东西,多少能力,要扛多少大件。给家庭最基本的保障,要时刻关注企业的风险承受能力。否则九死一生的创业,会把你带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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