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花观点

来源@视觉中国

文|孟新财经

中国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华为及其传奇创始人任近日发表声明，将矛头指向国内知名学者，称他们与教授无关。陈春花说:华为只是学术研究案例之一。

双方看似对立的表达让这个话题充满了娱乐和冲突，各大社交平台陷入阵阵狂欢。

围绕着双方到底谁在说谎，人们第一时间聚焦在华为和陈春花的纷争上，但提出的各种观点和分析往往没有抓住核心。借用支虎的话:当我们在谈论陈春花和华为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必须指出，这场舆论的狂欢，不仅仅是事实的“灭绝”。最可怕的是，我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却连自己都不知道。

01事实的重复、断言和选择性披露

为什么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乌合之众”？

事件的核心矛盾需要追溯到近年来陈春花早期访问华为所衍生的一系列夸张文章的标题和深不见底的内容。

比如“任亲自为开车”“华为军事家到底有多厉害”“陈春花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任愿意为她开车？”......

任和是谁就不用说了，他们身边有太多夸张的头衔和内容:然而，两位著名的大咖被各种媒体平台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调侃，所造成的影响是难以量化的。

2022年7月初，事件持续酝酿，直至爆发。

然而，吃瓜盛宴不会停止。尽管华为最近明确表示这是一个误解，但双输局面不可避免:华为的品牌和陈春花的社会人格都造成了伤害。

大场面，最后剩一地鸡毛——这也是近年来舆论场一个又一个耳熟能详的桥段:从疫情政策的片面解读到防疫新闻的曲解，从公众人物的“绯闻”到知名公司的各种“黑料”。在这个传播加速的时代，谣言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强度冲破脆弱的现实。

正如《大加速》一书中所讨论的，尽管世界正在经历科技、生活、情感、艺术、新闻、政治和金融的全面加速，但加速带来的弊端更为剧烈和具有破坏性，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正在助长炫耀和肤浅。要享受这种加速带来的“快感”，整个社会将付出越来越难以预料的代价。

代价之一就是现在的舆论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远，离“谣言”越来越近。到最后，我们这些热衷于吃瓜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甚至自我感觉良好。

正如勒庞在《暴徒》中所说:“我们认为自己是理性的，我们认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正当的。但事实上，我们日常行为的大部分都是一些隐藏动机的结果，我们根本无法理解。”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快速传播的时代，更容易被“有意”传播者所利用。

曾经有一个段子说:一个官员出差。他下飞机后，记者问他:怎么看待这个地方的“三陪女”问题？官方:这个地方有陪护吗？然后第二天的新闻头版就变成了:xx政客下飞机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地方有没有三陪女郎”？

这位官员又出差了。下了飞机，记者继续问他:你怎么看这个地方的“陪护”问题？这一次，官员们选择了沉默。结果第二天的新闻变成了:关于“护送”的问题，记者反复追问，xx政客避而不答。

事实上，这种歪曲、歪曲、断章取义的传播往往具有更强的杀伤力和破坏力。在《暴民》一书中，强调了三种最致命的传播手段:断言、重复和渲染。

然而，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许多自媒体人继续“进化”这三种方式，甚至走得更远:他们有选择地披露事实，甚至歪曲事实，并按照最冲突的安排进行重复和渲染，以达到最“震撼”和最刺激的传播效果。

从这个角度来看，陈春花和华为之间的事件正是在这种“趋势”下被枪杀的典型代表。

而我们这些继续在这场闹剧中吃瓜的人，却常常义愤填膺，泪流满面，甚至人心随着传播者设计好的路径而盲目移动，最后被利用。

02是谁在利用“华为”和“陈春花”悄悄获利？

这一切都是有利益支撑的。

以陈春花-华为事件为例:近年来，网络上到处出现夸大陈春花和华为关系的文章和短视频，不仅仅是为了流量，更是为了一条灰色甚至黑色的产业链。

例如，在知乎上，有作者以“任决心亲自驾临”为标题发布内容，但在本文末尾，却开始推荐相关书籍，表示将十余年的研究理论整合成29部价值共生全集，并附上了价值共生的链接。

更夸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传播方式出现在短视频平台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任愿意做她的司机”“华为军事家到底有多厉害”等频繁出现。但是贴这些内容差不多的账号的橱窗里有一堆带货的书。

值得警惕的是，这类账号卖的书往往粗制滥造，价格低廉，而且大多是盗版书。

更有甚者，根据论文中的一篇报道，在短视频平台上搜索“书店”、“个体书店”、“购书”等关键词，可以发现大量销售盗版图书的商家。其中，很多经典书籍以5.9元、8.8元低价出售。

翻看买家评论:缺页、印刷质量差、书籍内容难以辨认等差评不断，不少用户甚至直言“这绝对是盗版”。

更令人气愤的是，在这些账号营销书籍的方式中，一些不存在的“名言”被发明出来，做成短视频进行传播，与书籍捆绑销售。短视频的主角往往是知名作家、商业巨头、励志偶像等话题人物。

比如这些记述，曾经杜撰了张爱玲的语录:“认真地活着，肆意地笑，抬起头来，迎接一切温柔”。

种种事实表明，无论是凭空捏造、歪曲事实的短视频，还是人们夸张的直播，水下都隐藏着一条“盗版书营销产业链”:无一例外，都是靠“夸大宣传”获取流量，“卖盗版书”获利。

据媒体报道，目前很多盗版书商不仅运营着大量的短视频账号，还与达人有着紧密的绑定和合作。而且这些盗版书的门槛极低。只要有原版出版物和印刷机器，就可以批量生产，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正因如此，虽然售价极低，但盗版书商和民众却能获得高额利润。

此前，该报记者联系到一家盗版书供应商，该供应商表示:盗版书是成批出售的。卖得越多，赚得越多。一般2.5元的书成本价会定为10元的书。加上短视频营销和人才投放，每天可以投放2万册，盗版书商的日收入甚至可以达到五位数，月入百万更是不在话下。

但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通过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从事出版物发行的单位或者个体工商户，应当按照规定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对通过网络交易平台申请出版物发行的单位或者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主体身份进行审核，并验证其出版物经营许可证。

但令人意外的是，大部分盗版图书商家都是在没有取得出版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了平台审核。据相关报道，就连互联网平台“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也成了产业链上的一个环节:“有意愿的人”往往只需要交几千块钱，只需要提供身份证等资料，就可以在5-7天内领证，在网上开店卖书。

正因如此，盗版产业链最终实现了主播和运营商之间的利益分配，形成了一整套黑色利益产业链，靠的就是粗制滥造、版权受损、假牌照获取、忽悠平台。

但维权成本高、难度大，也客观上让这条“黑色利益链”高级化。最终受伤害的是当事人和企业。被蒙蔽和欺骗的是无数用户。

清晰合法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要学会独立思考。

但从积极的角度来看，陈春花-华为事件可能会成为网络舆论场的一个标志性和转折性事件。

事实上，近年来，在谣言、恶搞、暴力、炒作、大张旗鼓的影响下，娱乐变得死气沉沉，“负能量”十足，网络空之间的各种龌龊已经到了不堪忍受的地步。

由此看来，建设一个清晰的网络空早已是人心所向，也是发展的需要。近年来，网信办大力开展的网络“清剿行动”在创建网络舆论文明方面做出了重大而积极的尝试。

比如，2022年，网信办“清理打击网络谣言”专项行动中，明确指出“谣言传播者”要对政治经济、文化历史、民生科普等领域的谣言信息进行彻底清理，贴上标签，说清楚。压实网站平台主体责任，加强对敏感领域和事件产生的各类信息的识别；对影响大、传播广的无权威来源的信息及时核查。建立追溯机制，对上线、频繁上线、情节严重的平台和账号，严肃追究相关责任。建立健全治理网络谣言的工作机制。

对于允许谣言滋生，却试图蒙混过关的相关平台，“清理规范网络传播秩序”专项行动明确强调，对网络新闻信息重点生产传播平台，分阶段开展规范网络传播秩序专项整治。加大网络新闻信息传播源头治理力度，以监狱为先导。严厉打击非法采编、超范围转载、篡改新闻标题、重点传播平台非法推送弹窗推送等行为。深化“自媒体”新闻信息网络传播乱象治理，集中清理违规账号和信息。聚焦手机浏览器、网址导航、主流工具应用扰乱新闻信息网络传播秩序的突出问题。

此外，《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明确规定，经营者不得对质量、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通过广告和其他方法来推销商品。广告经营者不得代理、设计、制作、发布明知或者应知的虚假广告。

正因如此，随着近年来直播行业综合性法律法规的出台，与各部门的补充条款不断出台。靠“盗版书”赚了大钱的盗版书商和达人主播可能:“好日子”还在后头。

对于广大的吃瓜群众来说，今后面对这种危言耸听、有选择地表述事实、精心整理组合的“小道消息”和“秘史”时，我们应该多问一个问题:是真的吗？

正因为事实必须经得起怀疑，科学必须经得起证伪。

另一方面，华为和陈春花的事件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思考:事实上，自1800年法国提出企业家精神以来，中国改革开放40年来企业家精神和商业文明的建立无疑来之不易，历经艰难险阻。

多年来，将企业管理理论与管理实践相结合的学者陈春花也是传播中国企业家精神的代表之一，而这种群体也在继续推动着中国企业家精神的发展和商业文明的建设。他们的积极尝试和成果，绝不应该在一次次谣言造成的闹剧中一笔勾销。

也许在公共语境下摧毁一切很容易，但重建价值却极其困难。但为了中国商业文明的可持续发展，我们必须更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