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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心爱的女儿离世后,我把害死她的那个男人,整容成她的样子

网友发布 2022-07-31 11:53 · 头闻号创业故事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手术室的灯光亮着,我在那张脸上用手术刀一刀一刀割开,修整、填充。七八个时过去,一张秀丽的脸成型。

我给他上好药,包上纱布,手指一寸寸丈量。这是莎莎啊,脸小小的,长得十分清秀。

那个钱包里的合照没来得及更换,莎莎笑得像向日葵花灿烂。皓白的牙齿整齐一致,额头不露纹路,还能看得见她的美丽。

如今,一切都湮灭了。我的莎莎和骨灰盒一起埋进土里,黑亮的秀发亦化为灰烬。

协助手术的护士望着手术台的人,带着孤疑问:“秦医生,为什么要给他整容成一个女人的样子呢?”

护士不知道陈皓和莎莎是男女朋友,尽管那个抢劫案的凶手被缉拿归案了,但陈皓也是帮凶。

他害怕是人之常情,可逃跑为什么不带上莎莎?若是歹徒没做侵犯莎莎的事,她一定不会反抗,也不会丢掉性命。

“他很爱我女儿。我女儿去世了,他来找我说要变成我女儿那样。这样就能让她一直活在这个世界。”谎言在这个时候是必要的,为他塑造一个深情的人设,掩人耳目会简单许多。

“啊?虽然这样很痴心,但我觉得……有点变态。”护士一边收拾一边说,她无法理解多爱一个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晓晴,爱就是疯狂的,也很容易令人失去理智。”我淡淡地瞥她一眼,脸部没有波澜。

手术成功,我并没有感觉到轻松。期望中的快意没有来临,内心反而怅然若失。

陈皓被推回普通病房,所有费用是从我的账户划扣。花我的钱给他换一张脸,麻醉药散去,他也许会被惊吓到。

天色已晚,换下手术衣,我驱车回家。手术是两个月前排好的,白天家中餐桌的残羹冷炙还未清理。

戴好橡胶手套,倒掉食物残渣,再把餐具放入洗碗机。装果汁的杯子留有痕迹,所以我全部都清洗了。扫地机器人运转起来,地面留下的脚印,他碰过的东西留下的指纹,一一擦拭干净。

他来过这里,却也可以没来过。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生活痕迹全都是我和莎莎的。

清晨八九点钟,春日的阳光和煦,扫不走阴霾。车里电台放着《一切随风》,歌词皆是徒劳的安慰。

路上医院给我来电话,说陈皓醒了,“秦医生,昨晚你做手术的那位客人醒了,情绪不太稳定,你到医院先去看看吧。”

病房的门还未打开,里面就传来嘶吼。冷笑一声,我换上慈母般的笑容走进去,陈皓的眼睛全是愤怒的血丝,纱布被眼泪浸湿。

“小皓,你怎么了?”他的档案是我亲手建立的,医院没人知道,反正只要费用到位,多余的事不会有人问。

陈皓身体抖了抖,抓住白色的被单,带委屈问:“秦姨,是不是你做的?”

“我做了什么?你说换脸吗?”我问他时神色自若,所有的悲痛终结在莎莎下葬的那日。

往后我的人生,只余下仇恨。陈皓的愤怒值急升,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向我砸来。

杯子成了一地碎片,我拍拍溅到衣服上的水,说:“年轻人,做错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要太怒气,有什么事等恢复好再说。”

怒火浇灭,他转而恳求我:“秦姨,你把我变成了谁?求求你了,把我变回来吧,我不想要别人的脸。要是我爸妈知道了,会吓死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你变成什么样,等纱布拆掉就知道了。你爸妈说风凉话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我啊。”

“他们只是担心我,秦姨,莎莎都去世了,你放过我行吗?以后我可以做你的儿子,为莎莎尽孝。”

人可能只有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本性。他的忏悔是真的,也是假的,若不是他被换脸,会如此低声下气吗?

“小皓,好好养伤。”很多话被堵在喉咙,我失去了要说的欲望。原以为他会有什么反抗的行为,这一看,他和斗败的公鸡无异。

“秦姨!”他跌跌撞撞向我走来,“你为什么要给我整容?”

“我不是说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你还好好活着,可莎莎呢?”

“凶手不是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吗?”

“可是你没有!如果不是你懦弱,自己一个人逃跑,莎莎怎么会死?”

陈皓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兀自退回病床,嘴里喃喃自语:“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报警,让你坐牢!”

他说话时,我就那样静静地看他。看他眼睛变成一潭浊水,倒入恐慌、仇恨,还有读不清的情绪。

凌迟一个人,并不是死亡,而是看他如何痛苦。莎莎和我说过,陈好是个自尊心强且很骄傲的人。

这一瞬间,他所有骄傲在我的手术刀下化为乌有,心里的防线加速溃退。离开病房前,我回答他:“想让我坐牢,建议你先把刀口养好。就算我缝合得很完美,脸始终是刀子割过的,不留意会发炎。”

我根本不怕他,凡事讲证据。很多痕迹,毛巾擦一擦,水冲一冲就没了。属于他的酷刑,才刚刚开始。

“秦姨,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我不应该上你家吃饭的。”指甲划过木桌子,有刺耳的响声,他的懊悔是如此的无用。门轻轻合上了,关住他的嘶吼。

上午在忙碌之中度过,做完两个微调手术,我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背靠在办公椅上,脑海里全是莎莎冰冷的尸体。

午休刚结束,就有电话打进来。平日我都会让护士排后一点,给我争取点振奋精神的时间。掐点打开,应该有急事要处理。

“秦医生,外面有一对夫妇说是陈皓父母,闹着要看他。”护士战战兢兢的样子,外头可能闹过一场。

“我出去看看。”卡布奇诺的奶泡滑入喉咙,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我擦干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活在父母庇护下的孩子,一旦遇上麻烦,解决问题的方法始终是回到父母哪里。

“秦青,我儿子在哪?”陈皓母亲的头发随意绑着,出门应该是比较着急。男人一言不发,脸色不太好。

“我带你们去看他。”若然他们看到脸上包满纱布的陈皓,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们跟在后面,一脸沉重。陈皓在电话里说了大概,看不到人他们不会罢休。

陈家人的坏在明面,你可以有千百种方式来回击。进去只见陈皓蜷缩于病床一边,被子胡乱搭在腹部。见到父母进门,他迅速坐起身。

“爸,妈……”陈皓的愤怒已然消失,他只想离开这里,“能帮我办出院手续吗?”

他上午想自己办,又害怕被我扣住,唯有通知父母。他的手机在身上,没人动过。

“皓儿,你告诉我这事是秦青做的。她就在这儿,我们找她讨个说法。”护犊子的心态令一位母亲情绪激动,听着我不由笑出声来。

“你们要什么说法?陈皓这么大一个人,我总不能把他绑来医院吧。”

“你迷晕了我,把我带来医院的。要不是中午那顿饭,我怎么可能会自愿整容?”

“证据呢?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况且我们医院全程有监控录像,你可以去查。”

我站在门边,游刃有余地答话。监控录像这个事,就算警方来查,也查不出来。

鲁莽的行动只会让一切白费,在没看到陈皓一家陷入无尽的痛苦之前,我都要好好活着。

“别说了,去办转院。这事让警察来处理。秦青,我没想到你这个女人,是那么疯。你给我儿子换张脸,是想要他活在假皮囊中吗?就算你做了这件事,你女儿也不会活过来。”陈皓父亲是这三人里始终保持冷静的人,不愧是能公司的掌舵者。

“你怎么知道不会呢?等他拆纱布,你们就明白了。”他们养的好儿子,未来的脸都是我女儿的模样。

我等着看他们崩溃的样子,那一定很有趣。死去的人,以这种方式活过来,不知道他们夜里睡着是否会被吓醒。

“你把他整成了莎莎。”陈志豪再愤怒,也没有选在这个节骨眼与我摊牌。我的地盘,他们没有带人来,做不了任何事。

“你这个疯女人……”

李芳芳听到丈夫的话,伸出手掌想打我。陈志豪拦住她,示意她别冲动。一场风波不了了之,他们带着陈皓离去,医院回到原来的状态。

2

雷暴雨使得一座城市几乎瘫痪,积水排不去,车辆全堵在路上。我家的门铃突然被人不停地按响,在恶劣的天气下显出几分凄凉。

“请问你是秦青吗?”门拉开看到两名穿着警服的人员,他们的不耐如此明显,仿佛多留一分钟都是浪费时间。

“我是,有什么事?”三日过去,陈皓一家总算报警了。没有我想象的迫切,那么多方法,报警是最不现实的。他们没有证据,怎么查?

“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协助调查。”

“警官,方便说说是什么事吗?”

“有人报警说你未经他同意,把他迷晕送到医院整容。我们请你回去,也就是问一些事。另外报警人想见你。”

“他说有你们家的监控,证明他来过你家。”一直沉默的警官补充一句。

“那又怎么样呢?我是邀请过他来我家吃饭。监控有没有拍到我把他带出门?”

手术结束之后,我就找到当日值班的保安,给他一点钱,让他更换了那晚的监控。有钱能让鬼推磨,我给过他选择,怕麻烦可以不做。

然而,能抵挡住金钱诱惑的人太少。就算找他去问话,为了保住工作,他也会说谎。

这种没有造成财务损失又没出人命的案子,警方就是走个流程。报警也不会有陈皓一家想要的结果。

“这个倒是没有。不管怎样,也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我们是按照程序办事的。”

“没问题,我去拿一下包包。”门外的雨小了点,雷电依旧凶猛。在车上,我用手机给私家侦探发了一条短信。

“陈家最近怎么样?”

私家侦探回复得很快:陈皓这几日都关在家里,没出去。陈志豪负责的工地摔伤了人,工人脑出血,所以去工地上处理事情。李芳芳去了一趟警察局,应该是报警。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中,报警或者是陈皓让自己母亲去做的。在没解决心理障碍前,陈皓不会轻易出门。

他手术的刀口需要换药,不然愈合会困难。我回复私家侦探信息没多久,车便停在警局门口。

问讯室很阴暗,陈皓戴了一顶帽子,端坐在那里。私家侦探没告诉我陈皓今晚来警局,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不影响后面的计划。

“陈皓,秦青我们带来了,你要和她说什么?你说完我们好问点事情。”

他的头缓缓抬起,喝了一口水,问:“你有没有给我下药?”

“没有。”

“你撒谎。我喝了那杯橙汁,人就迷糊了。醒过来就动完手术在医院了。”

“确实是我给你动的手术,可是我没有把你迷晕。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让警方上我家查。”

“警官,求你们去采指纹,她在说谎。”

“你别激动,该走的流程我们一个都不会少。”

“她就是怀恨在心,要报复我。”

陈皓的头发乱成鸡窝,他恨不得有十张嘴巴,最好每张嘴巴都能说,好定我的罪。

僵持一个小时没有进展,警方耐心磨完,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陈皓,麻烦回去等消息,有进展我们再通知你。”

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罪恶得不到惩罚。你无法让所有事情尽善尽美,就如陈皓逃跑,没有法律可以惩戒他。道德的谴责,对不在乎的人来说相当于不存在。

陈皓脸部肌肉在纱布下抖动,哪怕看不见,也清楚那是扭曲的。

他对桌子用力拍了几下,咬牙切齿:“我就不信讨不了一个公道。秦青,莎莎已经去世了,你这样对我,是想要她在下面也不安心吗?”

“警官,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还需要我配合调查,随时联系。”我还有事要做,不想和他在警局闹僵。

问话间隙,私家侦探打过电话来,我掐掉了。最初我的计划是让陈皓付出代价,没料到陈家不经查。陈志豪承接的工程都有问题,这次出事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逃脱制裁。

刚拿起包,一只大手伸过来,紧紧攥住我的衣袖,“你不要走,把你做的事情说清楚。”

掰开他的手,我用冷漠的语调说:“别浪费时间了,有本事拿出证据来,不要靠嘴巴定罪。”

“警察同志,她这样对我儿子,你们不拘留她吗?”陪同来的李芳芳很老实,看我要走忍不住问边上的警员。

“我们没有这个权利。调查需要时间,秦小姐家我们会去一趟的。”

“随时欢迎。”无非就是配合他们采指纹,消失的东西怎么会找得到。

雨不知道何时停的,被大雨冲刷过的城市,没有了尘土气味。出了警局,我往公交站牌走去。

看到下了夜间辅导课的孩子踩水行路,耳里汽车声和喇叭声此起彼伏。混乱的热闹,让雨后的安静荡然无存。

“喂,你刚找我什么事。”我给私家侦探回拨电话,他能主动联系说明查到有用的信息。

“陈志豪的工程都是恶意围标拿下的,用的材料不过关,那个工人在架子上摔下来,脑出血,现在还昏迷。”

“陈志豪不是去工地了,他打算怎么做?”

“陈志豪去过医院,和那个工人的老婆聊了,就打算给点封口费。医药费他付,但是不准备赔偿。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人家里的顶梁柱都倒下了,他一点情面都不讲。”

“人住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你要去?”

“嗯,我去找他家人聊聊,你拍到的照片和查到的资料,给我发一份。”

“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通话结束,公交车也来了。奇妙的巧合,站点正好有那家医院。可夜太晚,探视时间过了,只能明日再做打算。

车轮碾轧过,路面积水溅出好远的距离。陈志豪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收了钱却没有把事情办漂亮。每次都是有小问题,后面维护又收人家的钱。

其中的门道摸不透,但是这次他想要捂住受害者的嘴巴,恐怕有点难。这会车窗半开,路过地面不平整和靠近市场的站点,能闻到污水的腥臭。

就如是人心,一副漂亮的皮囊掩盖住丑陋的欲望、邪念,经过冲击,就会看到里面腐烂的血肉。

年轻时总在公交车上看世态炎凉,拼了二十多年,逃离狭窄的车厢以后,再进入这样的环境,我居然不陌生。

手机被车厢的冷气吹到发凉,我还是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明天下午四点,市中心人民医院,我有独家新闻给你。

底层人民很像河里的沙子,没有人挖起来,看不到是何般模样。娱乐新闻、财经新闻满天飞的时代,很少有人记得底层的颜色。

“够劲爆吗?如果无法引起轰动,不要找我,忙着呢。”对方的回话冷冰冰,我没放在眼内。

“不够劲爆,我给你付误工费。”我很清楚这类人是什么样的,他们就是要获利罢了。

“成交。明天医院门口见。”

美容医院是很多记者好奇的地方,他们喜欢报道完美的案例,也喜欢报道失败的案例。因为两极化能博取大众的眼球,前者是称赞,后者是共情咒骂。

这个记者我接待过,所以有联系方式。在小区外的站牌下车时,陈皓给我发来了一段很长的信息。

大体看完,我点了删除。无休止的责怪与愤怒最是无用,它不会替人解决问题。

我比他直接,拨通电话,“陈皓,不要做这种无用功了。你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而已。提醒一下你,不要给我发这些话了,你们家即将要泥菩萨过江了。”

“你又干什么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我做的,有这种觉悟也不差。怀疑还不够,他得拿出合理的证据,否则又是徒劳。

“记住我说的话就行。对了,今天我给你寄了些东西,记得签收。别想着烧掉,我这里有很多备份。”莎莎的那张照片,我找人画成了人像。

人像正是陈皓整容过后的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莎莎的人像,夜里很难睡得着了。

我就是要他的心理防线逐步被摧毁。人啊,不见棺材不落泪。病房那虚情假意的忏悔,不过是想要达成他的目的。

事实是他没在乎过莎莎的死活,连伤心都不曾有过。我替莎莎难过,看上一个那么绝情的男人。

“皓儿,别再去招惹那个疯女人了,我们得想办法抓住她。不然她像牛皮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李芳芳碰到陈皓和我通话,故意把话说大声。

虚张声势的叫喊,我选择忽视它。要一切是场游戏就好了,随时能都叫停。而在这样的游戏中,即便停止的按钮握在我手中,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

3

战争未必见硝烟,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亦是一场战争。陈皓接过快递,打开快递的箱子,瞳孔因惊恐张大。

素描散落地板,还有一支录音笔。女孩笑容可掬,眼里皆是柔和。他最初被吸引也是这样的容貌,他钱包里还放着那张照片。

素描有很多张,客厅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一点风,箱子里剩余的画像也被吹出来。陈皓低头看着一地人像,仿佛听到女孩恐惧的哭泣声,那时她用力拽住自己的手,小声求他:“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他没听,反而用力把莎莎推倒抢劫犯怀里,说:“她当你的人质,我身上的现金都给你留着,你放我走。”话说完他就朝有亮光的地方跑去,背后是莎莎凄绝的哭喊。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录音笔开关,几秒钟时间,凄厉的嚎叫充满这间屋子。

陈皓吓得扔下录音笔,不断后退,人都要倒在地面了,地板磕到他的刀口,另一种痛令他神智混乱。

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向他走来了,她的长发披在肩上,笑得极为温柔。那张脸,和莎莎一模一样。白皙、光滑,额头和鼻梁都是那么高,看一眼就会记住。

“莎莎,莎莎,你不要找我……不是我的错,是那个抢劫犯害死你的。”鼻涕和眼泪布满脸庞,过往刚毅的线条松散了,脸色苍白,嘴唇微紫。

他抖动得厉害,有一点声响都要死死盯住那个方向。呼呼的风声肆虐,窗边放了一个纸巾芯,轻飘飘的,吹落后滚到他的脚边。

“啊……莎莎,你在朝我扔什么东西?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扔下你的,那时候太害怕了,我还有父母要养,不能死。”

陈皓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多日来睡眠不佳,精神高度紧张每日都睡不上几个小时。李芳芳出门就是去医院给他配药,没有安眠药助眠,他怕自己会猝死。

命运的可笑在于你逃脱了一次死亡,却迎来生不如死的折磨。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他真的被上天惩罚了?

录音笔上装有窃听器,我在办公室听到陈皓的这些话,内心没有波澜。不就是雕虫小技,他心中有鬼,这就害怕了。

惨叫声是我从电影中录制的,没有借助任何技术来复原成莎莎的声音。莎莎生前陈皓说有多爱她,连是不是本人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天长地久与至死不渝,都是活人用来欺骗自己沉溺在爱情里的谎话。地球缺了谁都能转,薄情的人没了一个爱人,还会有下一个。

李芳芳回家打开门见到儿子缩在墙角,地上乱糟糟,踢掉鞋子急匆匆跑过去,“皓儿,你咋了?”

陈皓还没从幻觉中走出来,嘴中说着:“对不起,莎莎,对不起……”

李芳芳内心焦急,药放到一旁,两只手搭住陈皓的肩膀,用力摇晃:“皓儿,你别吓妈妈,皓儿……”

他们似乎在撕扯,但又不是。各自走入各自的世界,他在和幻象里的莎莎对话,李芳芳与他说话。处于同一空间,维度偏差很大。

一刻钟以后,这个荒诞的画面结束。对面户主吵架砸东西的声响把陈皓拉回现实,他好似睡了一觉,冷汗浸透所有的细胞。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慢慢坐直身子,脸上十分茫然。

“我回来好一阵了,喊你都没听见。地上的都是什么?这晦气女人你找人画的?赶紧拿去烧了,放着碍眼。”

她见过莎莎,说不上很喜欢,也无法讨厌。抵不住儿子喜欢,到家里吃过几回饭,也算得上熟悉。

陈皓忆起方才,默默收拾那些画,放回纸箱。隔着窃听器,我听不大清楚收拾的声音,他没弄出什么动静。

直至收拾完,他没有同意母亲刚说的话:“妈,我不能烧。要是烧了,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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