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评述」纪方｜“真佛只说家常话”——读管益农小小说有感

“真佛只说家常话”

——读关逸农短篇小说有感

文/季芳

炎炎夏日，古城Xi安就像一个火炉，空黏糊糊的。再加上疫情反复，防控形势严峻，哪里都不敢去。我只好坐在家里，花时间看书，浏览微信。

在《荣丰春秋》媒体平台上，我读到了关逸农同志以“孤独与分别”为主题的系列短篇小说。就像微风拂过我的脸庞，让人心情愉悦。突然脑子里觉得“真佛只说家常话”。

我没有仔细研究过“真佛只说俗话”这句话是出自佛教经典还是民间谚语。

记得那年秋天去安徽九华山旅游，恍惚间在一个寺庙门口的对联上看到了。它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含义，就是真正的佛从来不说玄妙的东西，讲的是贴近普通人日常生活的话题。后来，这句话常被用来比喻真正聪明睿智的学者、作家，他们能以家常的态度、平实的语言，把深刻的理论、丰富精彩的人文故事诠释得明明白白，使人接受知识的洗礼和对艺术的真理、感同身受、理解得深信不疑。在我看来，管一农的作品就有这样的特点和魅力。

小说是一种叙事性的文学体裁，它通过人物塑造、情节安排、环境描写和心理刻画来反映和反映社会生活。与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相比，短篇小说又称微型小说，容量有限，不可能发展出曲折复杂的故事情节。但我们不能因为叙事文学的“短”和“小”而忽略它的基本要素，还得谈到它的思想意蕴和价值取向。

益农同志发表过九篇短篇小说，大部分不到两千字，言简意赅。但就其内容而言，分量不轻。几乎每一部作品都有自己特定的时间空环境和故事情节，都刻画了一两个或两三个有血有肉、表情动作、心理活动的鲜活人物形象。通过具体的人物，或褒扬和倡导正确的人生理念和社会价值观，或揭露和批判人性丑恶的一面，讽刺和抨击人们习以为常的某些社会丑恶现象和不良风气，读书给人一种知之甚少，以小见大，如履薄冰，俗中有雅，浅中藏深的印象。

下面简单分析几部作品:

《打呼噜》讲的是生活中一个常见的生理现象——睡觉打呼噜的故事。“某局有传言，王平生最恨打呼噜；还说王主任多次表白，即使再累再困也从不打呼噜。”。其实胖胖的王主任就是个打呼噜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这没什么。作者触动的是导演身边的人对领导打呼噜的态度。听说下属主管不喜欢打呼噜的人。“知道自己有打鼾问题的人纷纷求医，怕得罪主任，影响事业。”领导很器重的李书记，知道局长睡觉打呼噜声音大，但别人问起，他就“为尊贵而藏”。他不是说真话，而是满口谎言和谎言:“当然，他树立了榜样。导演那么讨厌打呼噜。他自己怎么会打鼾？!"连导演的老婆都大到知道老公睡觉打呼噜，却不在人前承认，千方百计隐瞒。不就是打鼾的问题吗？这不是原则问题。你为什么害怕说出真相？人们自然会想到《战国策》中邹忌讽刺齐王的寓言故事。齐国的大臣邹忌长得不像赵高时的徐公，但他的妻子、妃嫔和宾客都说他比徐公好看。为什么？因为妻、妾、客或偏袒丈夫，或惧怕主人，或要求权势的关照和帮助。直到后来邹忌见到徐公，才发现自己不如徐公美。邹忌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经历，上朝求教，劝说齐王要敢于接触百姓，善于听取不同意见，认识事物的真实面目。

其实，从古到今，巴结别人、巴结别人、偏袒领导、躲着有权有势的人，是一种普遍的社会陋习。《鼾声如雷》中，李秘书这种善于揣测和奉承的势利小人，在现实社会生活中并不少见。有什么问题？论干部选拔制度和领导方式。作为“王主任”这样的领导干部，恐怕首先要从自身找原因，发扬民主，善于听取群众意见和接受批评监督，不要自以为是。这就是这篇短篇小说的构思和主题。

《忐忑》是一部直接触及官场和干部任用制度问题的讽刺作品。讲的是一个银行机构的老实中年干部的故事。因为他没有背景，也不擅长人脉，“他平时勤快谨慎，很难得到一个‘相当于副处级’的空缺岗位。这样总有危机感，总觉得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前途不可预测。”每次升职升职，他都没有股份。他在工作和家里都被人看不起，多年来一直“不安”。故事影射了一些地方和部门选拔使用干部的弊病:不是以制度规范为标准，以德才兼备为标准，而是以领导的个人意志和喜好为标准。“就说你能做到，或者你做不到。”不能做就不能做，也不能做。“这种以‘能上能下’、‘末位淘汰’为名的干部选拔任用机制，不知走了多少实干人才，也走了多少昏庸腐败的官员和机会主义者，滥用提拔。小说的标题《不安》也用得很巧妙，正好对应了主题。

“停车位”，作者敏锐地抓住了当今城市生活中一个“车多，路堵，车位少，停车难”的热门话题。描绘了某银行办公室主任为解决停车问题所经历的“改革”折腾过程，最终回到小学时儿子启发的原始方案。车位资源有限，讲究先到先得，按“先到先得”的顺序停车。这样一来，问题就解决了。故事的起点和终点都是“车位”。实际上被诟病的是现实生活中改革的乱象，一些地方和单位打着“改革”的名义在胡乱抨击。原本行之有效的政策设计、健全的体制机制和管理模式，在面对那些急于创造“政绩”的初任领导或急于炫耀政绩的主管领导时，往往脱离实际，不顾客观条件，以“改革”、“创新”的名义修修补补，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人力财力浪费、群众反感、党和政府威信受损。

比如，原本是国家投资的社会福利事业的教育医疗系统，被一些人以“改革”的名义提出要“教育产业化”、“医疗市场化”，把国家投资的学校、医院改为“私立”或私人，有的地方实行所谓“莆田系”运作模式，把好的学校、医疗服务机构变成私人或营利性公司，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翻来覆去，白白交了学费，坑害了国家和群众，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本来小孩子都懂，但是我们一些决策者和领导干部的智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我想这是《车位》的初衷，也是对读者的启示。

《专业》也是一部批判时代弊端的短小精悍的作品。为了应付上级的考试，作者从人才市场招聘了一个精通书法、善于模仿各种字体的小伙子做办公室秘书，为领导抄写学习笔记，深刻揭露了现实生活中弄虚作假、弄虚作假、哗众取宠、形式主义的不良作风。说起来，这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恐怕不仅仅是银行系统，几乎各级党政机关和很多地方都存在这样的问题:找人写学习心得、学术论文和署名文章，目的是为了检查和糊弄上级领导，为个人谋取功名。但是，随着党风教育和干部作风整顿的深入，人们已经普遍认识到作秀和形式主义的危害性。

《性》讲的是一个领导干部从科级职位晋升到局级职位的故事。他家生活条件改善后，妻子为了炫耀，把房子装修得很豪华。结果装修材料甲醛超标，造成环境污染，导致丈夫患白血病。其实是一种浮躁的虚荣、爱面子、塑造形象的社会现象。文章中的苟局长不属于群众痛恨的贪官，应该算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干部。他的悲哀在于遇到了一个极其虚荣，爱享受爱炫耀，而且“可敬可怜”的妻子。身在官场的老苟，看不起女人的虚荣心，却打不过老婆的撒娇和猛攻。最后，他别无选择，只能跟上病魔，痛苦不堪。看来，作为领导干部，不仅要勤政廉政，低调做人，不要太招摇，还要严格要求和管理家人和子女，注意言行举止的社会影响，培养良好的家风。

《声音》讲述了一个银行信贷员，认真负责，诚实善良，在一个所谓的“民营企业家”的夸奖和恭维中失去了警惕，被骗去放贷，最后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财政损失，我太后悔了。故事看似简单，却具有无限的艺术张力，让人意识到“物质贿赂”之外的“精神贿赂”也是一种伤害干部、败坏社会风气的糖衣炮弹，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剩女》讲述了一个叫莉莉的大姑娘，39岁还没有结婚成家的故事。也是现实生活的艺术性。“剩女”现象现在已经成为一种慢性社会疾病。因素很多，但父母以关爱的名义干预子女婚姻，往往是造成这种不正常社会现象的一大因素。莉莉的妈妈“老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自负，看不到女儿的缺点，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择偶标准既清高又有钱，根本就是独断专行。结果耽误了女儿的青春，全家人都为此担心，甚至闹成悲剧。作者想用这个故事唤起世界上大龄儿童及其父母的一些思考，树立正确的择偶标准和对待儿童婚姻的正确态度。

从以上作品的总结分析可以看出，益农的系列短篇小说都是关于人们生活中常见的事情，讲述的都是大街小巷经常听到的“俗语”，但几乎都贴近时代脉搏和现实社会环境，反映了当代中国社会官场、职场、商场、情场的生态状况、人际关系、价值取向和追求。它交织了城市与乡村、社会与家庭、传统习惯与现代思维的碰撞，在矛盾中探寻焦点与亮点，为读者描绘了一系列以人际关系为核心的社会生活与风俗地图。“短篇小说蕴含大道理”，一半是理性，一半是感性，所以具有普遍的启蒙和警示功能，具有灵魂的感召力。

从写作风格和语言表达技巧来看，作者也是准确的，构思巧妙，文笔娴熟。短篇小说篇幅有限，往往很难控制人物塑造和故事进展。第一个作家最常见的毛病就是记录生活，涵盖每一个细节，啰嗦很久。要么撒野空，东拉西扯，空信口开河，不着边际，见物不见人。

纵观易农的系列小说，人物、地点、情节往往集中，紧扣中心，无枝无蔓，剪裁得当。在文字的布局和表达上，他们热衷于说“平常话”，善于将幽默的语言和机智的分析注入日常所见所闻的故事和人物中，以平常的态度呈现给读者。而且适当插入了一些流行的幽默段子和段子，比如《惯性思维》开头的公交车上的段子，《忐忑》中关于“副处”的黄色幽默段子，似乎与主题无关。实际上是帮助观众在轻松愉快的阅读中加深对故事情节的理解，有深化主题、点缀人物的作用。尤其在文学方面，在有限的篇幅和叙述过程中，作者善于捕捉生动有趣的细节和人物的特征动作和神态，善于利用心理描写和人物对话，为人物的口说破题制造借口。比如《鼾声如雷》中，关于导演妻子总是为丈夫的过错辩护的描写，就非常生动搞笑:“她和王导演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导演体重1890斤，但她太瘦了，经常没人说话就打哈欠。我的姐妹们问她，“怎么了？‘一定是老王的鼾声让你天天睡不好觉吧？’老俞像受过伤似的连连摆手:‘不，不，我们老王从来不打呼噜。我每天都睡到天亮，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困……’”介绍导演夫人的生平事迹，并不需要太多的文字和词句。通过这样细致的描写和人物对话，可以做到物尽其用，传达其神。一个宁愿受委屈也不愿包庇丈夫的家庭主妇形象鲜明。

艺术来源于生活。益农同志的作品大多以他熟悉的行业和职场生活为背景，写他熟悉的人和事，写他经常听到和听到的社会现象。所以他用笔写字，说话很接地气，讲的都是日常的事，闻起来有烟火味，有趣，可读性强。

作者将其短篇小说命名为“孤独斋志异”系列，显然是受有“中国短篇小说之王”之称的清代作家蒲松龄及其代表作《聊斋志异》的影响，意在学习和继承蒲老先辈的文风笔法。不难发现，他的系列短篇小说真的有点“聊斋志异”的味道。

所以，我不妨借用《聊斋志异》的歌词来总结这篇文章:

你也说了聊斋。

我也说了聊斋。

所有的悲欢都涌上心头。

笑中有泪。

欢乐中有悲伤。

有点严肃

有点机智

几个笑话。

那种情绪的几个要点

钟子伟

谁能解决？

作者简介:季芳，本名张纪方，陕西商洛人。从军25年，先后在原总后勤部政治部、陕西军区任职，后调入省政府当公务员，退休为厅级干部。喜欢阅读和写作，发表过作品，在中央和地方报刊媒体上有大量的新闻传播和散文、诗歌、文学评论作品。退休后，他兢兢业业，致力于红色文化的研究和传播，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现特邀为《学习强国延安鸿运》平台编辑部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