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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做题家是什么

网友发布 2022-07-31 10:34 · 头闻号创业故事

我很少在文章里谈自己的成长经历,一方面是因为自卑,另一方面是怕翻出过去会对身边的亲人朋友造成伤害。

但是,当舆论反复提到“小镇提问者”这个词,当另一个焦点人物,炫动社会关系的周秀说“当年,社会会教我们这种依赖父母的人做人……”,我还是打算说说小镇提问者背后的真实世界。

很多人不认同《一个小镇作家》,它和《凤凰男》一样,有很强的俯视意味。其实在我们看来,这两个字有天然的褒义,因为它们都意味着我们走出了农村。

我早就意识到锻炼的重要性。我现在最早的记忆是3岁左右,是家暴带来的难忘记忆。从5岁开始,家庭的破碎,亲戚的白眼,村民的指指点点,都无法忘记。我的自卑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心里放大。

变化发生在8岁。我出生在十二月。当时我家的农村孩子都是7岁开始读书。因为不是9月份出生的,只好在家再备货一年。高一的时候,我基本上是班里年龄最大的。

我是一个早熟,早熟的孩子。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我善于察言观色。我得想想家里大人喜欢什么,学校老师喜欢什么。

在家里,我每天早上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扫地。房间和客厅都打扫完了,我还要打扫外面。这个时候,无论是我奶奶还是其他亲戚都要对我微笑。

在学校,我也分析过老师的喜好。比如老师喜欢热爱劳动、到校早、听话、成绩好的学生。一年后发现自己上了初一,即使这样也能和还流鼻涕的同学比一个优势。我主动向老师申请做劳动委员,督促学生值班,让教室一尘不染;我努力成为每天第一个上学的人。有一次,因为我奶奶早上出门上班,回家晚了做饭,我空挺着肚子就往学校赶...

那时候还没有“做题”的条件。因为农村教育资源贫瘠,家里穷,没有多余的课外实践可以做。我写的“小字”比较多,每个字四五页,所以我的字总是被老师表扬。正因为如此,被很多同学“讨厌”。

当然,所有的老师都看到了。从小学到中学,我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2000年小升初的时候,是个门槛。现在我们身边很多家长都在为上哪个学校而焦虑,但那时候,其实上初中也不是每个人的权利。我们小学毕业班有56个学生,其中40个左右在读初中。十几个学生辍学,大部分是因为成绩不好而厌学。他们中的许多人去沿海城市工作,或在温州的一家鞋厂工作,或在东莞的一家电子厂和家具厂工作。他们有的结婚早,有的至今单身。

初中真正开始了“做题”的生涯。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在镇上,离家大概十公里。平时我们周日下午从家里带饭和炒菜去学校,在学校呆一周,周五下午回家。好在冬天,咸菜一般都是五天。夏天,你只能吃一两天。其余的不得不在学校食堂买菜。那时候家里一般冬天给3块钱,夏天给5块钱。我们很多同学不得不从中省下一两元钱来买文具和课外资料。我真想把一分钱掰成两分。

物质上的贫穷还是可以克服的,但真正不能忍受的是精神上的苍凉。我一直很感激我的初中老师。那时候我真的没有多少钱买课外资料。我们的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用那台老式油印机给我们打印试卷。那些试卷是通过他们的私人关系从外面找来的。他们是模考试卷,是县市甚至外省的试卷。在很多体育老师不舒服,音乐老师请假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一张张拿着还带着油墨味的试卷。

最近听张贵梅说,“大家都说做操对孩子不好,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我也泪流满面。我们是听着父母和老师的话长大的,没有什么比读书更能改变我们的命运了。这也是过去几十年中国贫困儿童向上的动力。他们都相信努力和拼搏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就像小镇作家相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一样。

今天回想自己过去的学习经历,并不是说自己有多惨。我这一代很多人都是这样。不同的是我们走出大山的方式。

去年,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黄博士的论文《感谢》通过了筛选。他含泪写道,“我走了很长的路,吃了很多苦,才把这篇博士论文寄给你”。又有多少人,走了很远的路,吃了很多苦,还在泥淖里负重前行!

2003年,我中考成绩684,全校第三。我本能地去了县城最好的一所,但是考虑到学费和生活费,我最终选择去了县城一所新成立的民办中学,因为它不仅免除了我三年的高中学费,而且每个月还给我150元生活费。我们班30多人,都是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各个乡镇中学的孩子。

虽然我的母校如今已不再美丽,但我依然感激她给我的支持。

农村的孩子读书有多难,是出生在城市的精英们难以理解的。我小学毕业班的40多个同学,实际上上高中的不到一半,考上本科的一只手就能数出来。我那届的小学同学最后都考上了211,只有我一个。

我们缺的不仅仅是眼界和见识,还有机会。

今天,乡镇和市县之间的孩子教育资源差距还是很大的。嘲讽“小镇作家”,其实是在嘲讽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社会不公平。

不是村里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小镇作家”。近日,《南方周末》发表了一篇名为《造枪村二十年:如何走出罪恶与贫困》的文章,讲述了贵州省松桃县东北部的小山村石花村,如何与贫困抗争,走出山村,最后不得不妥协的故事。曾因造枪入狱的刑满释放人员马三水,希望孩子靠读书走出山村,而不是走父母的老路。然而,2021年夏天,因为要放弃一年一万多元的学费和生活费,马三水的小女儿考上了铜仁市的一所中专。“当最小的女儿做出放弃学业的决定时,马三水出狱后全家人9年的努力都失败了”。

我的一些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的同学,因为高二交不出学费,不得不离开校园去浙江打工。现在他在淘宝已经小有成就。过年的时候他在村里见面聊天。他说今年要带家里所有的老人和孩子去温州。“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遗憾!”

不得不承认,“小城作家”在面对城里人的竞争时,有太多的劣势。去南昌读大学,第一次坐自动投币的公交车,第一次用电脑处理文件...军训的时候,看着同学们表演各种乐器,唱歌跳舞,深深感受到了城乡的差距。除了话题,“小镇作家”的眼睛更经不起折腾。

这些年,像所有“小城作家”一样,我像萧蔷一样顽强地活着。我不奢望阶级跨越,但我希望,我们和所有从小城镇走出来的人一样,努力让我们的下一代不再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日渐衰落的城镇里。

更可喜的是,每一个“小城作家”的背后,都有一个在阳光下诞生的故事。这些故事的主角打破了国外氢弹的垄断,使中国成为世界上唯一拥有30颗氢弹的国家。河北省芦台镇于敏教授;严德岳院士,来自浙江永康,出身卑微,工作努力,终其一生的研究在抗肿瘤领域做出了巨大贡献;有一个叫刘的人,背着他那疯疯癫癫的母亲,跑遍了全国去上学。他来自农村,出生在一个苦难的家庭。大学毕业后,他毅然回到家乡成为一名人民教师。

当然,也有很多岳龙门失败了,蛰伏在农村,倔强地活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我们尽力走出农村。但我坚信,每一个努力走出农村的人,都是奋斗者,都是进取者,都是实干家。不管他们成功与否,都不应该被嘲笑。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也不会因为出身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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