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韵
全文4837字。
当我听到孩子起诉他的原因时，我很生气。当年与第二任妻子离婚时，法院判决孩子归女方，刘玉按照当时的收入，每月付给孩子八元抚养费。但是，这样的几块钱，随着工资收入的不断提高，过了几个月就中断了。现在，女儿十二岁了，她起诉他，要求赔偿之前欠下的孩子抚养费，还要求按照现在的收入增加金额。
我问他为什么中断赡养，他说:“以前是因为她妈妈不让我妈妈去看望孩子，孩子是我妈妈带大的。离婚后，她不让孩子和我们有任何联系，这是对爷爷奶奶的一种伤害。当然，我不会放弃。后来我下岗了，没了收入，就给不了了。”
我说:“既然孩子想要，你有能力给。给我吧。为什么还会被起诉？”
他说他也不知道，事先没有任何信息，突然被法院通知女儿起诉他。
我问他有没有让人家撤诉的理由。他说:“要我赔偿，你得先提条件。第一，你要认亲戚，经常回家看望爷爷奶奶。第二，恢复和我的关系，和我儿子建立姐弟关系。将来我们这一代没了，他们还是亲戚。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我不仅会补偿我之前欠的钱，如果她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也会补偿。随时来找我。我现在承包了一条公交线路，收入还可以。将来她长大了，我要大模大样地娶她。”
当刘玉和我谈到这一点时，他的第三任妻子总是微笑着默默地看着我们。他们结婚后不久，我就遇到了她。那时的她，精致、单纯、可爱，大眼睛里的光纯净得像流水。现在，她的脸有些憔悴，皮肤也失去了光泽。虽然她在微笑，但眼神中透露着忧郁和无奈。我心里不禁有点替这个女人难过！
刘玉，一个人在他的家乡村庄和他后来工作的地方，是相当有名的，但他的名声不是一个好名声。他是我两个小学的学长。他很聪明，看起来有点优雅。在他们那一届，村里有两个男孩考上了县中学，一个是刘玉，另一个是他家里的叔叔。
读初二结束的时候，一个叔叔和一个侄子为了城里的一个女同学互相打了起来。刘玉比他高，主动出击。后来，他用刀捅了那个叔叔。还好当时是冬天，刀不大。它只是割破了衣服，没有伤到皮肉。事情发生在学校外面，两个人都很害怕。他们不敢惊动学校和家长，就不了了之。
革命时期，他在高二。许多农村学生都回家种田了。他是个激进分子，参加过派系斗争。从文学斗争到战争，他都作为中坚力量努力过。直到两年后，父亲不耐烦，把他从学校拖回家，他才开始下地干活。
爷爷为了让他安心在家，回家后不久就为他订了婚约，他是爷爷朋友的孙女。真是绝配。女孩长得很好看，还上了小学。别人看她，她和刘玉很般配。二十岁那年，家里就开始筹划跟他们结婚，说媳妇拴住他的心，他就踏实了。
在家人为他忙碌的时候，他偷偷喜欢上了队里的一个女生。据说他们两个还讨论过私奔。家里被发现很难拆散，很快就娶了爷爷给的媳妇。
他那颗在外地惯了的心，不可能被媳妇绑住，更何况媳妇也不是他特别喜欢的人。而那个媳妇，也是家里养尊处优，自尊心很强，经不起他的冷落。他们经常磕磕绊绊地吵架。不久后，他去城里找到了以前的“战友”，并在一家公交公司找到了工作。
也就是工作了一年多，回家和媳妇离婚了。原因是他很多天没有回来。这次回来的晚上，他媳妇把小炕桌隔着床放在他们中间，不想被他碰。媳妇说确实有，但是事出有因。她说他最后一次回家，无缘无故骂人。他这么久没回来，回来也不好看。我为什么要试着生你的气？吵了一架，媳妇觉得婚前他有移情别恋，差点闹离婚。婚后，他冷漠如冷水。这种婚姻毫无意义。反正没有孩子也没事干。离开吧。
后来人们才知道，在他离婚前，他已经有了第二个家庭。是县里一个官员的嫂子。刘玉和这些官员是派系时期“战友”。下班后，他们经常去别人家坐坐，对那个女生产生了兴趣。那个女孩比刘玉大两岁，个子不高，长相一般。人们推测，根据刘玉的骄傲，他看不上这个女孩，最后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她姐夫，想着通过她姐夫得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婚后几年，他们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孩子现在正把刘玉告上法庭。姐夫当时有点厉害，答应把他调到办公室找个合适的岗位。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姐夫派系斗争太狠，清理“三种人”的时候差点被开除。没有给处分，但是把他从县里调到外地了。他一走，塞申斯就在他们转岗的时候做了汤。
俗话说，运气不好，喝凉水都能塞牙。姐夫被调到外地，但脚跟还没站稳。他得病死了。他家的家庭状况一落千丈，刘玉的家庭也直接受到了影响。姐夫去世后不久，刘玉提出离婚。这次的原因是媳妇对婆婆不好。据说婆婆在这里辛苦带孩子，媳妇舍不得给老人花钱。她还把婆婆当保姆，经常对老人发脾气。
这段婚姻很快又离婚了，女儿判给女方，刘玉每月给她八元赡养费。
人们没想到的是，刘玉的第二次离婚不仅是因为人们猜测他的伴侣失去了权力，而是因为他有了新欢。
他的第三任妻子比他小七八岁。他们不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但家人关系很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勾搭上一个女孩的。父母知道后，坚决反对。他们曾经把女孩锁在房子里，狠狠地打她。可能真的是恋爱中的人没脑子，父母的反抗也没挡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儿。她设法摆脱了父母的控制，与刘玉私奔了。刘玉和他的爱人在家乡私奔的计划是和他的第三任妻子一起实施的。
他们出去了十多天。当他们回来时，女孩的父母追到刘玉的家，大吵大闹。刘玉将两位老人推出门外，并以大胆的语气警告他们，称如果他们再制造噪音，就要报警。说这对夫妇有结婚证，他们已经合法结婚了。对于法律已经承认的事情，你再吵也是徒劳的。如果你还是不愿意，你就当你没生过这个女儿好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有权保护她。你不打她不骂她我就不干！
两位老人看着刘玉这样一个无赖，目瞪口呆！住在家属区，我们进进出出都是熟人，女儿跟别人私奔已经够尴尬的了。现在被女婿骂了，他们甚至可能会动手打人，他们觉得真的很恶心。下楼时，父亲喊着女儿的名字，说:“今天我们断绝父女关系，不要再来我家！”
从此两栋楼相距不到百米，真的没有任何联系。刘玉的儿子十岁时，他的岳父去世了。天还没亮，他姐夫就跑过来给姐姐打电话，让她回去给父亲送行。刘玉隔着门骂了姐夫一顿，却没让媳妇回去给父亲发丧。
刘玉不仅因为婚姻中的这些事情受到批评，还因为他在工作中不受欢迎。同事提到他，说是“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村里人对他最大的评价就是他对父母和唯一的妹妹的态度。他的父母为几段婚姻贡献良多。后来他下岗创业，向别人借钱，未经父母同意，抵押了祖屋。几年后，钱还不上，年迈的父母被迫贷款买房，给了别人。
他父母气得病倒了，他也不理他们，他结了婚的姐姐照顾他们。在我父亲去世的葬礼上，我妹妹向他诉苦，他差点当众暴打她一顿。村里人一提到他，就会说:“那个人就是一堆臭狗屎，没人性，逆风能臭八里！”
这次他委托我做说客。本来不想管，但是站在孩子的角度，我觉得跟他要钱是对的。我跟他前妻挺熟的，知道她再婚后，夫妻各带一个女儿，重组后的四口之家相处的还不错。她光靠下岗学做蛋糕赚不了多少钱。一个丈夫靠自己的收入养家糊口还是有很多困难的。刘玉应该对孩子的成长负起应有的责任。不管什么方式，他把钱拿出来都是对的。
我去了他前妻家，说明了我的目的后，也提出了我的建议。我说，“跟刘玉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不如像他说的那样曲线救国，去看望爷爷奶奶。毕竟爷爷奶奶带了孩子，还是有感情的。和刘玉在一起，你可以拿到钱，让他履行抚养孩子的责任，这是真的。方法不重要。”
他前妻频频点头，同意我的说法。当时，她并没有抱怨刘玉。她还对站在旁边的女儿说:“其实你爸爸对你很好，小时候也很喜欢你。”
那孩子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我知道起诉刘玉肯定是成年人的意见。她离开父亲的时候才三四岁，之后就没见过面，所以对那个父亲肯定没有太多印象。现在我和她妈妈谈这个，可以肯定她不太了解。她妈妈笑着说:“刚才你阿姨说的你都听到了。你父亲让你满足自己的需求。想想吧。如果你愿意，就让你大姑带你去看他们，让你爸爸带你去买你想要的东西。”
我妈妈的态度让我很惊讶。她的语气很平静，态度也很淡定，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以为我这次是成功的说客，正要和我的孩子交流几句。一个女孩从里屋出来，生硬地问我:“是刘玉派你来的吗？回去告诉他，没有办法认亲戚。法庭上见！”
几句话让我目瞪口呆。我看了看女孩，孩子妈妈赶紧骂女孩说:“不关你的事！”
然后告诉我，这是她的侄女，刘玉，她在那些年遇到的。不要和她争论。小孩子不懂。被那个女生质问的时候真的有点不爽。我跟孩子妈妈说:“我不是那种想送什么就送什么的人。我在这里，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以我对刘玉的了解，该打官司可以打官司，但结果可能不会好。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滚刀肉性格。”
说完，我就走了。第二天，刘玉和他的妻子来询问结果。我说了孩子妈妈的态度，没敢跟他说侄女的事。我会告诉你最后会发生什么，等着听消息吧。
后来双方都没再给我打电话。我只听说孩子真的撤诉了，但是他不认亲戚，也没有向刘玉要求任何赔偿。据说这是孩子继父的意见。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几年后，那年深秋的一个晚上，十点多，刘玉给我打电话，说他是一个上高中的儿子。因为灯灭了，孩子们还在说话打架，生活老师把全宿舍孩子赶出了学校，他自己解决了一个星期的住宿。刘玉家住得很远，他说让孩子们在我家住几天。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我第一眼看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有问题。我不停地眨眼，有时还使劲挤。我的孩子近视吗？他说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控制不了。这孩子很诚实，也很有礼貌。住了一个星期，他每天早晚自习，不敢和他过多交流，怕影响休息。但是有一点让我感受到了孩子的关心和善良。
那天晚上，他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只大蜈蚣。踩了之后，他不放心。第二天早上，天不亮他就去自习了，也没打扰我们。他给我留了张纸条，告诉我小心不要被蜈蚣伤害。也许房间里会有更多。
孩子受完处分准备回学校的时候，他妈妈来看我，感谢我。我问孩子眼睛的情况，她立马大哭起来，说孩子可能有严重的焦虑症。她带孩子去看了，医生说家长要放松对孩子的管教，怕会变本加厉，后果很可怕。她说:“你知道你大哥的脾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以想想我们母女。真的是忍无可忍。可怜的孩子，没少被父亲打。其实孩子挺努力的，也挺懂事的！”
看着她尴尬的样子，我可以想象刘玉是如何对待她的孩子和妻子的。我爱我的孩子，但我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女人。我心里想，当初是什么附体了你，让你宁愿和父母分手也不死心塌地跟着他？
那次见面后就没再联系过他们，对他的家庭也不太了解。直到最近，听说他儿子上了一所省属大学，毕业后去了东南沿海城市，好几年都没回来。一个40岁的男人，不谈伴侣，不结婚，跟妈妈说，看父母的婚姻状况很累。他准备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他吃饱了，全家不饿，不想为了家人过得太苦。
刘玉的女儿从来不认识他。她学习不好。她早早结婚成家。两个人都没有稳定的工作，过得很辛苦。她不得不依靠母亲来贴补一些家用。
刘玉自己的公交线路在他儿子考上大学的那一年被卖掉了。据说因为他患有严重的高血压，不能再继续当司机了。雇人做，他和谁都合不来，就要处理。现在好像因为脑梗，腿脚不灵便，脑子不好使，小媳妇还像丫鬟一样陪着，照顾着。人们还是会对他嗤之以鼻，表现出极大的不屑。他说，在他的一生中，他活得太自私了，把自己的享受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到了晚年，儿女都在远方，他也没有朋友。最后他会孤独终老，这也是一种报应。她对公婆很好，这让每个人都很苦恼。一辈子被塞申斯挟持，可能上辈子欠他的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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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河北人裘芸现在退休在家，喜欢讲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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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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