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不会陨落小说

中国科学院院士、武汉大学教授查全兴

据武汉大学党委宣传部消息，今晨5时08分，武汉大学查全兴院士因病去世，享年95岁。

1977年查全兴向邓小平同志提出抗议时，发起恢复高考并被采纳，被誉为“主张恢复高考第一人”。他的《电极过程动力学导论》是我国电化学领域最具影响力的经典学术著作和研究生教材之一。

2014年10月10日，人民日报海外版第10版刊登了《查全兴与恢复高考》一文。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回顾这篇文章，回望改变大家命运的那一刻，缅怀查老。

查全兴的独特贡献:邓小平原计划在1978年恢复高考，但查全兴慷慨陈词。邓小平改变主意，提前一年于1977年恢复高考，数十万年轻人改变了命运。今年，有27.3万名学生入学，其中许多人成为了社会的栋梁，包括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和外交部长王毅。

历史为什么选择查全兴？因为他实事求是，敢想敢说，把握机会。

武汉大学教授查全兴先生。出生于安徽泾县，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查秉钧，清代院士。我的父亲查谦早年去美国学物理，后来成为武汉大学华中理工学院首任院长。

查全兴出生在南京，成长在武汉。1950年，他从武汉大学毕业，留校任教。在后苏联的莫斯科大学学习。回国后继续在武大任教。在他的一生中，最大的“官”是武汉大学化学系的系主任，最高的“职称”是中科院院士，最高的荣誉是全国劳动模范。

查先生很聪明。治学严谨，态度认真。说话要一丝不苟。

我问:“查小姐，你今年89了吗？”他摇摇头:“多。”“90岁了？”他又摇摇头:“少。”“啊啊，你现在89岁零4个月了！”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他出生于1925年4月。我在2014年8月5日采访了他。

查先生是一位电化学科学家。他的工作是研究和教授电极过程动力学，是新中国成立后该学科的主要创始人之一。首届“中国电化学成就奖”获得者。他的科研成果获1987年国家自然科学奖三等奖。他于1976年出版的《电极过程动力学导论》一书，30年来一直是我国研究生的主要教材之一，研究生们称之为我国电化学的“圣经”。

让查老师一举成名的，是他除了本职工作之外，做的另一件重要的事。他在邓小平面前慷慨陈词，建议1977年恢复高考。邓小平当场接受了他的建议。这成为“文革”后中国教育界的第一件大事。

查全性

1977年7月底的一天，查全兴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也记不清是哪个学校领导通知他教育部来了，点名要他去北京开会。会议内容和会期均未提及。因为他不知道会议的内容，所以他没有准备发言。从“文革”到现在这段时间，他一直没上过讲台，在学校实验室里做科研。因为他不知道会议的内容，所以他没有准备发言。

8月1日，我飞往北京，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部长刘道玉到机场迎接他。在调任教育部之前，刘道玉是武汉大学党委副书记。

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住在北京饭店的旧楼里。我和吉林大学著名教授唐敖庆住在一个房间。这时他才知道，这个会议叫“科教工作座谈会”。中国科学院院长方毅领导科学界，教育部部长刘西尧领导教育界。出席座谈会的33位同志大多是科教界知名人士，如北京大学校长周培源、清华大学校长何东昌、南开大学校长、复旦大学副校长苏、中国科学院吴文俊、等。他们都六七十岁了。查全兴是一名大三学生，52岁，副教授。

为什么要召开这样的座谈会？查全兴并不知道，一个大人物早就策划了一个科教方面的重要事件，并且正在把查全兴拉近这个事件的中心。

1977年教育座谈会后，邓小平第三排，刘西尧在右，方毅在左，查全兴在左八。

这个伟人就是邓小平。

当年轻人看到这篇文章的标题《查全兴与恢复高考》时，可能会奇怪:恢复高考？有不想高考的时候吗？是的。从1966年到1969年，大学停止招生。老师们去了五七干校，学生们搞“文化大革命”，然后下乡。这四年是新中国大学教育的空白。

1970年，毛泽东指示“还是要办大学”，“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农中选拔学生，在学校学习几年后，回到生产实践中去”。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一些高校开始招收工农兵。1971年，全国教育会议决定，高校恢复招生，招收初中毕业、工作两年以上的工农兵。

从1970年到1976年，也就是在查全兴参加这次科教座谈会之前，这七年都是按照教育部规定的“自愿申请，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审核”十六字方针招生的。工农兵基本上都是好学生。他们填补了空七年的空白，成为经济文化建设的中坚力量。他们中涌现了许多人才。全面客观地看，16字方针存在两个严重问题:一是没有刚性公平的操作方案，“群众推荐”往往走过场，“领导审批”为领导走后门提供了便利。当时还流行“血统论”，推荐非工农兵家庭的孩子基本无望。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取消了文化考试，学生的文化程度差异很大。1972年5月，北京对11所高校进行了调查。入学前，学生的文化程度是20%，小学，初中，初中，初中及以上，20%。在大学里，80%的学生都是初中或初中以下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占用初中和高中的课程。一个高中学历小学学历的班级，老师只能低不能高。大学教育质量可想而知。

1975年，当邓小平第一次回来时，他想到了恢复高考。他进行了全面的整顿，其中他要整顿大学的招生方法和教学质量。他准备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进行试点，直接从高中毕业生中招生。谁知“批邓反右”运动一来，又被打倒了。

1977年7月21日，中共十届三中全会结束，邓小平正式恢复党内外一切职务。邓小平主动提出负责科学和教育。

7月21日邓小平正式复职，7月底查全兴一行接到参加科教座谈会的通知，可见邓小平是多么急于把科教搞乱。7月23日，他在同长沙工学院临时党委负责人张文凤、高永谈话时说:不管招多少大学生，都要考试，不及格的不能考。不管是谁的孩子，连大男人的都不能有，不能“走后门”。可以看出他当时有明确的恢复高考的决心。

7月29日，他在听取中国科学院院长方毅和教育部部长刘西尧的汇报时，谈到什么样的人参加科教工作座谈会的问题。他说，要找一些敢于讲话、有意见、不是行政人员、同“四人帮”没有直接牵连的人。根据邓小平的要求，中国科学院和教育部迅速确定了33名专家学者参加座谈会。15个在教育部门，由高等教育司司长刘道玉选定。谁会来武汉大学？刘道玉当选为茶全兴。

考场气氛安静有序。

1977年8月4日，人民大会堂江西厅召开科教工作座谈会，这是邓小平复出后主持的第一次会议。

邓小平说:“我这次请你们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题目是如何使科学研究更快更好，如何在教育上符合四化的要求，以征求同志们的意见。方法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可以说长或短，一次或两次，十次，或打断。有空说什么都行。这里没有棍子，我们需要消灭它们。三家公司，钢铁公司，帽子公司，和鞋子公司，都丢了。”

邓小平很想听听专家学者的意见。五天的讨论，只有半天因为外事活动没有参加，其余时间，每天都要到场，从头到尾。

查全兴:所有与会者都是著名学者。我两天没说话，听他们说话。后来看到小平同志这么认真，觉得这个机会难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才有可能解决问题。于是，我开始在笔记本上写演讲提纲。

8月6日下午，清华大学。

党委负责人说:目前清华新生文化素质太差。很多学生只有小学水平，还要上中学课程。

邓小平插话道:那就干脆叫“清华中学”“清华小学”好了，但那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呢？

这个话题一下子触动了查全兴。藏在心里很久的教育危机的感觉、感受、情绪，在小平同志面前喷涌而出:“邓副主席，我要发言。”

“招生是保证大学教育质量的第一关。它的作用就像工厂里的原材料检验一样。不合格的原料生产不出合格的产品。现在的新生质量没有保障。为什么？一是中小学教育质量不高；第二，招生制度存在问题。但主要矛盾还是招生制度。没有合格的人才可以招，但是现在的体制招不到合格的人才。如果完善招生制度，每年从600多万应届高中毕业生和大量知青中招收20多万合格学生是完全可能的。”

“现行招生制度有四个严重弊端:一是埋没人才。一些热爱科学的有前途的年轻人不能入选，而那些不想学习、文化水平低的人占用了招生名额。这是极不合理的。第二，现行的招生制度阻止了没有特殊关系的工农子弟上大学。群众说:解放前上大学靠钱，“文革”前17年靠分，现在靠权。解放前，我们没有钱，现在我们没有权利。我们还可以通过分享获得一份。三是损害了社会风气，助长了不正之风，愈演愈烈。据我所知，今年的招生还没开始，已经有人开始请客送礼走后门了。如果制度不改变，不正之风就不会停止。第四，严重影响中小学生和教师的积极性。现在连小学生都知道，以后上大学不需要靠文化，只要有个好爸爸就行！”

查全兴慷慨陈词，与前几天座谈会上平淡无奇的发言截然不同，显然拨动了聚精会神听着的邓小平的心弦。

查全兴接着提出建议:“第一，建立全国统一的招生报名制度，招生名额由省市自治区控制，而不是由基层控制。目前配额分配很不合理，后门很严重。配额分配中，死的人多，饿死的人少。第二，按照高中学历层次统一考试，防止试题泄露。考试要从实际出发，以语文和数学为主，其次是物理、化学和外语，可以暂时要求低一些。第三，要真正保证广大青年有报考的机会，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专业。大学生可以从应届高中毕业生或社会青年中招收。有些人没上过高中，但实际上达到了高中文化程度，不受学历限制。”

“只要采取这些措施，今年新生的质量就会有很大提高，会取得非常显著的效果。”

查全兴的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论坛现场充满感叹，气氛热烈。吴文俊，王大珩，王佑，文元凯等人纷纷发言，对查全兴的主张表示赞同.

查全兴还郑重建议:“必须当机立断，只争朝夕。今年能做的事不应该拖到明年！”

查全兴可能不知道，就在这次座谈会前一个月，6月29日至7月13日，教育部在山西太原召开了全国高校招生工作会议，形成了1977年的高校招生计划。这个项目仍然沿用“文革”时期的招生政策:“自愿申请，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审核。”8月4日，也就是座谈会召开的同一天，教育部向国务院提交了1977年的招生计划。

查全兴自己都不知道。就在5天前的8月1日，邓小平在听取方毅和刘西尧的汇报时指示:“一年的准备，从明年开始，我们两条腿走路，一半直接招生，一半从其他途径，特别是理工科来。开学时间统一在秋季。”

邓小平的想法，在1977年，花了一年时间准备，1978年正式恢复高考。一半学生是应届毕业生，一半来自社会青年。所谓社会青年，主要是指1966年、1967年、1968年大学停止招生的“高三”，以及后来没有恢复高考的初高中学生。

这个查全兴今年已经提出恢复高考了。

“今年恢复高考还来得及吗？”邓小平侧身问教育部长刘西尧。

查全兴赶紧附和道:“来得及！及时！还不如推迟两个月高考，不然20多万人都招了，很多都考不上，浪费很大！”“来得及！”刘西尧的回答更加坚定了邓的信心。

邓小平一拍即合:“改！既然今年还来得及改，那就坚决改！收回太原招生大会的报道，根据大家的意见修改！这涉及数百万人。今年开始改，别等了！”

此后“文革”后11年没有高考。

1978年2月，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走进了大学的大门。图为清华大学1977级学生在上课。

高考在冬天。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唯一一次。1977年冬季高考，录取新生27.3万人。1978年夏考，秋季入学新生40.2万人。

为了恢复高考，邓小平从1975年第一次复出就开始做准备，并在1977年下大力气筹划第二次复出，准备1978年恢复。查全兴的独特贡献在于他在关键时刻的关键建议，感动了邓小平，将恢复高考提前到了1977年。

邓小平的决定和查全兴的建议改变了几代年轻人的命运和中国教育的走向。1977、1978年考上大学的知青受益最大，最直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将来会成为中国社会的栋梁。

不久前热播的电视剧《邓小平在历史的转折点》第七集有一个场景，查全兴对邓小平慷慨陈词，并提出了具体建议。然而，查全兴在发言前向南开大学杨校长询问学生来源的信息是虚构的。查全兴说，在他开口之前，他没有向任何人征求意见，也没有人指导他如何独自开口。当然，这是电视剧，只要基本事实准确，细节都是可以编造的。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作者有一个疑问萦绕在心头: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历史选择了查全兴而不是其他人提出那个伟大的建议？

历史的必然性在于，恢复高考是迟早的事。

偶然性在于，从武大调到教育部任高教处处长的刘道玉，让教育部知道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查全兴敢说真话。然而，有33个人能够参加座谈会并见到邓小平。他们都是专家学者，科学教育领域的专家，他们都对恢复高考有强烈的要求。但为什么查全兴要等到第三天下午才语出惊人？

当时压力是巨大的。今年3月，华国锋主席在中央工作会议上坚持“两个凡是”。“四人帮”认为，在教育“文革”之前，是资产阶级专政的两个“基本估计”，没有人反驳过。主持座谈会的邓小平，刚回来就因为敢说真话被打倒了。座谈会前两天，有些学者还在审视自己的资产阶级世界观。很多人关心他，不敢触及敏感问题。

后来，查全兴说:“我能够提出恢复高考的建议，并不是因为我特别有独创性。当时大家都这么认为。只是我有这个机会说出真相。这个机会很难得。我敢说，我主要认为小平同志出席会议可能会解决问题。冒一点风险是值得的；如果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

正是因为查全兴有实事求是的灵魂，有敢想敢说的勇气，有抓住机遇的智慧。所以，历史选择了查全兴。

、查全兴访谈实录、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龙、张舒文章《决定恢复高考改变一代知青命运》。)

当时，他的大胆建议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铸造国家的未来和希望。

如今，当年参加高考的学生，

许多人已经成为社会的栋梁。

谢谢你，查老。旅途愉快。

来源:人民日报

吕鹏/马东利制片人/制片人

审核/高编辑/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