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文忠、朱俊兰：新世纪中国创业电影的“三重魅力”

电影《中国合伙人》剧照。图片来源豆瓣

彭文忠、朱·《新世纪中国创业电影的三重魅力》获第三届《湖南文艺评论》优秀文章荣誉证书。

新世纪中国创业电影的三重魅力

文/彭文忠朱蓝军

[摘要]新世纪中国创业电影作为创业时代的产物，再现了现实的创业故事和人物，艺术地重塑了现实的形象，真实地记录了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世纪20年的社会发展和时代变迁。通过新与旧、旧与新、传统与现代的对立叙事，在对传统的超越和对不健康现状的改造中传达出具有时代特征的企业家精神；“人”在权力、资本、技术等异己力量的围攻下的突破与成长，呼应了创业时代的需求，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

[关键词]新世纪中国创业电影；现实的；创新精神；自我成长

新世纪以来，中国社会经济发展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快车道；中国人的创业热情空前所未有的高涨，创业活动的广度和强度前所未有，给创业电影带来了丰富的叙事资源。新世纪创业电影以现实主义的风格描绘创业时代，演绎和传播创业者的故事，传递具有时代特征的创业精神，演绎“人”在权力、资本、技术等异己势力的围攻下的突破和成长。它呼应了创业时代的需求，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

一、《第一魅力》:写实风格描绘创业时代。

改革开放40年来，在国家政策的支持和科技的快速发展下，中国人的创业资源和创业自主权大大增加，创业活动高潮迭起。尤其是2014年，进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时代，全民创业热情更加被点燃。新世纪先锋电影作为先锋时代的产物，艺术地再现了现实形象，以现实的先锋故事和先锋人物为复制品，真实地记录了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世纪近20年的社会发展和时代变迁。[1]

1988-1998年，我国民营企业取得了大发展空，政策环境的改善极大地激发了民营企业的创业活力。比如《CEO》，以海尔集团CEO张瑞敏为原型，讲述了一个濒临破产的集体小厂，通过17年的努力，最终发展成为大型跨国企业，实现民族工商业振兴的故事。此外，《秀水街》和《中国合伙人》立足于对当下时代的反思，守望改革开放中中国经济社会的风起云涌，记录了中国民族品牌企业在商品经济大潮中的原始成长过程。

新世纪的创业电影除了总结回顾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经验和创业成果外，大部分都是现场叙事。新世纪以来，中国创业出现了很多新的创业者:互联网巨头、海归、返乡农民、青年大学生。作为一种与现实高度相关的电影类型，新世纪的创业电影大多与时代同构，这些新创业者的创业故事都在影片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新世纪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带来了丰富的互联网创业景观，也促成了近年来互联网创业电影的繁荣:《中国合伙人2》、《燃点》、《微信生意》等电影聚焦了中国互联网行业从无到有的20年历程，成为一代互联网人的集体记忆。《中国合伙人2》从三位行业代表程序员楚、和投资人徐顺之的经历角度，展现了中国互联网行业的起起落落。正如《中国合伙人》是基于新东方的崛起，《中国合伙人2》也是基于一个真实的故事。影片中三位合伙人的原型都是现实中那些耳熟能详的互联网巨头:创办联想集团的柳传志、创办的雷军、的刘。片中可以看出，这些互联网大咖创业者是在做梦。2016年以来，作为互联网经济三大热门模式的分享、社群、网络名人经济在燃点呈现。同样，微信业务的兴起导致了伟大的微信业务的出现。《伟大的微信事业》讲述了在大众创业、草根创业的浪潮下，微信事业追逐梦想的故事，是现实生活中千千千万微信事业群的真实写照。

海归作为应对全球经济挑战、提升中国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新生力量，已经成为活跃在中国各行各业的高层次创新创业群体。电影《从头再来》聚焦的就是这样一个极具竞争力和创造力的海归群体；《中国合伙人》还讲述了孟晓军在美国留学后回国，和他的另外两个合伙人王洋、程一起创办教育机构，从美国梦到中国梦的故事。

在新世纪的创业大潮中，另一个新的创业者是返乡农民。2005年，为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政府出台政策鼓励农民工返乡创业，使他们成为新农村建设的主力军。与此相呼应，出现了一些以乡村创业为叙事题材的创业电影，如《长国》中基层乡长引进优质苹果种植项目，带领群众走生态移民之路发展致富；《我们村指导员》中下层干部杨庆山带领群众组建养鸡合作社，建设古山沟；《张亚勤》和《高加文的承诺》也展现了新农村建设的蓬勃发展，以及农民创业过程中国家、社会和个人的互动，着力塑造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农村创业带头人形象。

以青年大学生为主体的“双创”活动热潮带来了电影叙事的丰富性。《丫丫的夏天》讲的是女大学生陈丫丫放弃在上海工作的大好机会，回到家乡与村支书一起为村民争取项目、办实事、谋发展；另外，清xi吴彤，青春不留白，最佳拍档，跑路，搭档等。也从不同角度展现了“双创”时代年轻人的风采。

这些创业电影是时代的缩影，主人公的创业命运贴近时代的变迁；创业电影中的很多情节，似乎都能从现实中找到相应的故事和原型。如果说90年代创业电影的史诗、传奇风格更为突出，那么新世纪，纪录片风格越来越多，甚至采用了《燃点》、《地心引力》等纪录片来展现这个伟大时代的真正魅力。

二、“第二种魅力”:“破旧立新”展现了企业家精神。

创业精神是创业的灵魂，每一部“创业电影”都是对创业精神的视听诠释和形象传播。创业活动蕴含着一种贫穷导致变革的内在逻辑，变革导致了电影创业叙事相对固定的主题话语和叙事范式:新与旧的对立叙事，变革、传统与现代的坚守与思考，新的价值或时代精神的认同，都是在超越传统、改变不健康现状的过程中实现的。整个过程展现了一种坚韧而宏大的企业家精神。

企业家精神的内涵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丰富。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创业史》《创业史》等老一辈的创业故事，讲述的是集体“创业”的故事，强调的是“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集体主义精神；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民营企业家们从无到有，在资本市场上阔步前进。这个时代记录的创业电影，大多是“资本创富”的传奇，表现出“敢做敢当，敢做敢为”的竞争意识，他们的创业精神大多集中在“冒险与竞争”这个核心上。

新世纪创业电影在各种“知识创新创业”的故事中强调创新发展的独立精神。新一代企业家的创新精神更加突出。奋斗精神仍然是创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知识和智力在创业中的价值越来越大。高科技产业成为创业的主要领域，强调敏锐识别创业机会，以颠覆性思维贡献原创，通过技术创新、产品创新或管理模式创新赢得创业成功。这种变化在创业电影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中国合伙人》以新东方教育集团为蓝本，展现了民办教育行业的创业之路。上世纪80年代，大学毕业生毕业礼包发放的时候，不甘寂寞的创业者们敢于探索，发现了留学的商机，创办了英语培训机构。后来，他们成为国内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教育企业，创造了自己的“中国梦”。《中国合伙人2》和《燃点》体现了互联网行业的先锋格局。《燃点》说明了互联网新经济下创业者的竞争是创新理念和创新能力的竞争。如戴威创办的ofo自行车共享，激发企业转型升级新动能，全力带动传统自行车业务增长。Papi酱是互联网浪潮下的热门内容生产者，通过成立短视频MCN组织成功实现。随着papi酱的火爆，互联网内容成为创业者自媒体新的职业探索。网络名人经济实现的商业模式正顺应双创趋势，体现经济社会发展自我迭代的内在活力和创造力，推动国民经济向前发展。

新世纪农村创业电影也充分体现了知识经济时代农村创业观念更新、知识更新和技术创新的重要性。如《我们村指导员》中，复员军人杨庆山被派到孤山沟村指导新农村建设，积极转变农民专业化养鸡户的旧观念，通过成立养鸡合作社，与上市公司“联姻”，建设与国际接轨的现代化示范养殖基地；《家乡面参花》讲的是少女翁坤回乡创业，改变家乡传统无序的人参种植，推广林下人参种植，可以大大提高经济效益。我们走的是一条传统与现代游戏、科技创新的道路。[2]

从城市到乡村，从家乡到海外，从现实的时间空到虚拟的时间空，无论在什么样的创业领域，新世纪的创业电影都塑造了一大群大胆改变和超越传统的创业者。他们的成功最终取决于他们努力改变和创新的企业家行为。在他们身上，我们不难看到创新创业精神的灿烂光辉。

三、“第三种魅力”:在他人的对抗中实现自我成长。

创业实践空作为人类一种全新的、革命性的劳动方式，与以往的劳动形式相比，要求并实现了人类更高的自由性、自主性和创造性。这部关于国家和时代的创业电影宏大叙事的背后，其实讲述的是一场“自我”之战:在希望-奋斗-失败-崛起的创业过程中，主角的“自我”贫乏，思考改变，在与权力、资本、技术等“他者”的对立互动中征服和超越旧自我，伴随着兴奋、艰辛和痛苦，但他自身的价值得到了发掘和拓展。这也是创业电影的深层魅力。

新世纪以来，中国社会进入知识经济时代，中国企业家精神从生存型企业家精神转向发展型企业家精神。人们的价值观变了，对创业价值的判断不局限于创造财富的多少，而是视为一种自我实现的发展方式。个人的独立创造力得到充分激发。新世纪创业电影敏锐地把握了这一时代变迁的重要特征，将时代发展与个体成长统一起来，努力描绘出一幅自我发展与主体成长的美好图景。[3]

创业成为很多女性实现经济独立，最终实现自我独立的重要途径。《梦想合伙人》中，鲁振西、和顾三位女企业家齐心协力，克服创业困难，最终成为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CEO。"从今天开始，我将制作自己的信用卡."影片中的女企业家顾在离开彭大海时说。当今社会，经济基础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女人的自信。只有当你是自己的信用卡，你才会有人格的独立。因为合伙人文清有创业的经济基础，所以他可以昂首挺胸，大胆提出与出轨的丈夫离婚。三位“新女性”有梦想、有激情、有能力，通过创业实现自我成就，颠覆了女性依附男性、软弱甚至无知的传统社会观念。艺术地呈现了当代社会女性地位的提高和女性自身的觉醒与成长。

电影《地心引力》讲述的是七位国内自主品牌创始人的创业与成长故事。他们有着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境遇，但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他们总是遵从内心去探索前方未知的道路，拒绝平淡无奇的生活。片中雕花咖啡的创始人庄松烈说:“这个生意不一定好。”“我这种人就是喜欢折腾，追求美感，而不是纯粹的商业运作。”影片最后，中国山班夫电影节创始人蒂娜对“成功”的解释是:“做你想做却一直没有勇气去做的事，停止违背自己的内心，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创造你想要的生活。”影片中这些个体创业者的叙述，呼应了影片中“永不违心”的主题，着力探索新时代人们对自我价值的追求，表达了他们用智慧和努力实现人生价值和梦想的进取情怀。

例如，《留白的青春》讲述了大四毕业生王国栋在65次求职失败后萌发了创业雄心，并坚持活出真我的故事。青春遇到资本，遇到恋人离开，朋友反目，对手攻击。90后在资本、利益、爱情、友情的暧昧纠结中感受着各种“青春之痛”，当然也在这种痛苦中不断成长。在《最佳拍档》、《奔跑吧》、《合伙人》、《梭哈人生》等影片中，我们也能看到年轻人在创业的道路上奋力拼搏，在一个又一个困境中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到极致，实现了一个又一个可能。在不断自我成就的过程中，也成就了创业时代的历史。这是创业电影最强大最吸引人的地方。

参考资料:

[1]孙立元。中美创业电影作品比较研究[J].当代电影，2016: 132-136。

[2]景程。农民工返乡创业之旅的媒介传播研究——以中国农村电视剧为例[J]。中国广播电视报，2016: 95-97。

[3]许·。新世纪中国创业文学形态初探[J].福建论坛，2011: 37-38。

彭文忠，女，湖南冷水江人，湖南工商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她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文学和电影传播。朱，女，湖南新邵人，湖南工商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9级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