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跃农：美国的事业就是企业——美国企业家精神启示录

按照目前的发展状态，中国经济总量将在2029-2032年超过美国，但需要明确的是，即使未来经济总量超过美国，也不代表会全面赶超美国。首先，两国人均GDP差距巨大，美国是中国的5.8倍。其次，中国与美国在劳动生产率、劳动力分布、第三产业比重、营商环境世界排名、500强企业高新技术和营收、人均医疗卫生支出、股票市场总市值和科研教育军费投入等诸多方面的差距非常明显。此外，还有很多无法量化的项目，如企业创新能力、高等教育水平、国家军事实力等。解读美国实力的一个重要角度是需要从美国人的创业精神入手。

01我们不能忽视美国企业的巨大创新和财富创造。

美国有一个流行的“1元钱神话”故事，很有启发。1802年，有三个美国人手中都有1元钱，但他们做出了不同的投资决定。一个害怕风险，买了最安全的黄金，另一个买了有风险但不太有风险的债券，第三个买了有风险的股票。时过境迁，190年过去了。1992年后，发现3张纸币原件和实物。三个投资者的后代成了这些房产的受益人，但收益却天壤之别:

1美元的黄金价值:13.4美元；1美元债券价值:6620美元；1美元股票价值:3005000美元。

投资股票的一美元变成了三百多万美元。这个财富神话是谁创造的？答案很明确。企业家正在转动创造财富的魔轮。美国企业创造财富和财富增值的轨迹超乎想象，美国扩张200多年积累的惊人财富就是美国企业家创造的。

美国企业家是美国社会的特殊财富，是财富的源泉。美国的发展告诉世人，在工业化社会，经济增长机制必须以具有创业和创新精神的企业家为中心。企业家联合起来领导科学家、银行家和发明家，创新引领财富增长。

惠普、英特尔、苹果、思科和雅虎都是位于硅谷的美国公司。1999年，硅谷的销售额达到3000亿美元，超过中国GDP的四分之一，这意味着200多万人口的硅谷创造的财富相当于中国3亿人创造的财富。2000年初，硅谷上市公司总市值超过1万亿美元，是深圳和上海上市公司总市值的两倍。截至2021年9月底，美国股票总市值达到48.2万亿美元，遥遥领先于全球其他股市；中国大陆股市总市值为13.44万亿美元，位居全球第二，但美国是中国的3.5倍多。

一个强大的企业，一定是因为它的营商环境好，创业能力强，创业者带领的团队的创新才能才能得到充分发挥。硅谷平均每个月诞生30个百万富翁，也就是平均每天诞生一个百万富翁，而这些人都是白手起家，靠的是头脑风暴和大脑金矿的挖掘。2016年疫情前，全球8个亿万富翁都是美国企业家。2021年，全球十大亿万富翁中有八位是美国企业家，风头正劲的马斯克从2020年的第31位飙升至第2位，成为美国三大亿万富翁之一。

我们仍然需要学习美国的企业家精神。

从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初，在西风东渐、戊戌变法、辛亥革命等中国工业化进程中，以“中国留学生之父”洪榕、孙中山等为代表的一批批留美学生研究了美国的政治、文化、科技。他们创办教育和企业，推动中美关系发展，登上中国政治舞台。虽然在1949年，新中国“一边倒”地学习苏联的“计划经济”政府结构和管理社会，但不可否认的是，改革开放后，赴美留学潮再起，各级领导干部访美是一次重要的经历。各级组织部门安排中青年干部到美国开拓视野、学习交流，科研院所与美国的对口合作交流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业务。克服困难，中国一直冷静地学习美国的经济制度，直到现在，许多

目前美国的综合国力，引领最新科技变革的创新，聚集全球人才的机制，仍然值得我们借鉴。特别是，我们的“一带一路”倡议导致了“双循环”全球化新格局的构建，以及美国在全球治理、对外交流、跨国投资、货币国际化、海外安全等方面的经验教训。，就更值得学习了。任郑飞说，“我们应该正视美国的实力，看到差距，坚定地向美国学习，绝不让反美情绪主导我们的工作。”

03美国企业家精神的启示

目前正视美国的强大，没什么好担心的，也没什么好伤害的。深刻认识其内容，值得我们批判性地借鉴和学习，尤其是正视美国企业家精神及其尊重企业家主体性、全面阐明企业家跨越式创新方式的社会文化价值观，对我们有很大的启示-

第一，美国的事业是企业。

早在1923年，美国总统柯立芝总结美国精神时说:“美国的事业就是企业”。早在美国建国之初，宪法颁布后，专利法、土地法、商法等基本法相继颁布，确立了产权保护、鼓励创新、有限公司制度等法律基础。“1元钱的神话”说明美国在此基础上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和普及是先进而稳健的。在金融领域，美国建立了稳定的公共财政、债务管理和货币体系。中央银行和证券市场高效有序。美国金融总体稳定有序，也鼓励金融创新，不断吸引包括中国在内的欧洲等其他大陆的资本流入。

以企业为主，体现在硬件和软件在全国市场占主导地位。建设和良好的运营对企业的发展至关重要。美国长期重视国内交通、通信等基础设施建设，不断扩大和深化市场创业的基础设施，为企业发展创造良好的市场环境。美国是世界上最早进行大规模铁路建设的国家。纽约地铁成立于1863年，纽约和芝加哥地铁系统全年24小时运营。目前国内还没有城市地铁能做到。特别是纽约地铁，有425个车站，铺轨总长1355公里，地铁车厢6400多辆，仍居世界第一。美国没有高铁，但美国的货运系统仍居世界第一。每年的货物运输量占美国货物运输量的近40%，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多。1917年，美国号称是车轮上的国家，也是第一个形成发达的陆海立体交通网空的国家，也是航空最发达的国家空。疫情前全球最繁忙的50个机场中，中国有9个，美国有16个。疫情爆发前，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国际机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年客流量超过1亿人次的机场，仅登机口就有209个。但它位于美国东南部内陆，并不是一线城市。这背后是美国相对均衡的客流、物流、经济、城市布局。疫情爆发前，美国共有5136个公共机场和14112个私人机场。到2022年，没有其他国家能比得上这个“巨无霸”机场的数量。美国的硬件基础设施虽然老旧，但依然优秀。美国的新基础设施也在全力打造布局。2020年已有12000个卫星连接的5G通信投入运行，无人驾驶汽车和Space X火箭的星际运输正在全力推进。人类出行的第五种模式“超级环线列车”于2013年开始研发。一旦商业化，会更快更舒适更便宜，碾压高铁。

虽然服务业和金融业在美国工业中的比重越来越大，但美国精神定义的企业制造国并没有改变。值得特别关注的是，美国企业-社会组织-政府的治理结构，政府与企业的关系不会是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能够保证企业家和市场主体的社会地位。诚然，美国社会的资本主义本质是寡头政治的国家政治生态，政治代表大企业利益，企业家直接参政。但市场主体与政府官员并不形成寻租关系，美国企业和企业家在推动经济发展中的地位有充分的政治保障、法律保障和资金支持、基础交通支持和文化赞誉。

是“国家事业就是企业”或“基本国策”的美国精神和价值取向。通过科技创新和市场自由公平竞争，美国企业家做大、做强、做优。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大企业和企业家层出不穷，美国企业家的后备队伍信心满满。与中国目前“全系统”的铁饭碗不同，它是美国青年加入企业的首选，而硅谷“活着就是为了工作”的人生观和人生观受到有志青年的热烈追捧。

第二，企业家的目标是改变世界。

起因是美国的企业精神，主张尊重企业和企业家为社会主角，形成了以企业家精神为主导的强国梦和“企业家改变世界”的美国文化价值观。美国企业家受新教伦理影响很大。金钱只是成功的标志之一。企业和全体员工对事业的忠诚和责任，是企业家的“巅峰体验”和不竭动力——“企业家以创新改变世界，创造新时代为己任”。

乔布斯说，“我讨厌自称‘企业家’的人。事实上，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创建一个企业，然后出售或上市，这样他们就可以套现，然后一走了之。”他对百事公司总裁约翰·斯卡利说:“你是想一辈子卖糖水还是想抓住机会改变世界？”美国企业家不仅管理全球化战略，还管理全人类的战略——这就是企业家“改变世界”的美国企业家精神的精髓。

1990年，世界前五大公司都是美国公司——通用汽车、福特、埃克森美孚、IBM和通用电气。30年后，全球前五大公司依然是美国公司，但都是数字经济公司——苹果、微软、亚马逊、谷歌和脸书。美国公司全力以赴，争夺数字云、半导体生产、人工智能、5G或6G网络和量子计算机安全控制，创新并推动全球生产和生活方式的改变。马斯克的想法是，军官要“发展到极致，如果会有什么问题，那我就提前解决这个问题”。的确，客观上他们不是在赚钱，而是星辰大海和人类生存的严肃哲学——人类作为一个文明，最起码要有100万人的规模，比如。于是马斯克创新了火箭的回收再利用和成本的数量级降低，让连续送100万人上火星成为可能。

起初，美国企业家的英雄们没有得到任何美国官方机构的帮助或优惠政策。没有优惠政策，释放企业家精神和市场的充分公平正义才是最好的导向。马斯克从来不走不接触政府的纯商业路线。人类挥舞火箭往返宇宙不会是梦。马斯克的火箭制造成本是美国官方的十分之一。这是以市场为导向的，强大的创新者和强大的人在改变世界。

第三，企业家是新的美国英雄。

美国强大的所有秘密都是企业家的创新精神和辉煌成就。“1元钱的神话”说明创业者是冒险的代名词。美国企业家有强烈的冒险和创新精神。美国一直视企业家为英雄，美国社会视企业家为“新美国英雄”。比尔·盖茨说:“过去的二十年对我来说是一次不可思议的冒险。对于未探索的区域，永远不可能有可靠的地图。”美国文化对创业失败者极其宽容，甚至鼓励。美国3M公司有一句很有价值的广告语:“为了找到王子，你必须亲吻无数只青蛙。”吻青蛙往往意味着冒险和失败，但如果你不想犯错，那就什么都不要做。没有承担风险和风险的勇气，就不可能成为企业家。很多创业者经过不断的努力和失败，最终成功。

视企业家为英雄，与充分尊重个人首创精神高度一致。美国文化鼓励个人英雄主义，尊重个人才能和抱负。企业家的聪明才智、远大志向和社会价值得到普遍理解、认可和尊重。韦尔奇说:“有想法的人是英雄。”美国文化鼓励美国人追求梦想，尽力成为有价值的人，鼓励美国人创造新的商业和财富。马斯克的前妻称马斯克为终极人格和成就。她说，“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总能从新的角度看待事物，找到有见地的想法。但人们常常认为他们疯了。”恐怕只有美国文化才能容纳“叛逆之人”在成为企业家之前的奇思妙想和大胆，容忍他们自由地展示自己的骄傲，完成一次又一次美国新英雄的豪迈“登顶”。

视企业家为英雄的文化观更多地表现在有利于英雄的美国企业制度上——在打破原有组织旧秩序的前提下，构建适合颠覆性创新的企业组织体系。在美国硅谷的苹果、谷歌、脸书等企业，员工在同一家公司工作的平均时间为5-7年，流动成为常态。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业务安排方面有足够的自由选择。空。

第四，企业主导产、学、用一体化。

马斯克是科学家和企业家的结合体，是美国商业和科研的高度融合。科技生产决定，企业引领产、学、用高度融合。在当今世界前10大科技公司中，美国占了8家。它是美国半导体技术的发源地，一直是半导体研发的领导者，英特尔公司向全世界提供芯片，美国成为全球芯片市场的设计和销售领导者、产能决定者和雇主。微软和甲骨文已经占领了软件业的基础市场——从腾讯到中国各级政府部门，现在都在使用甲骨文提供的数据库软件和技术。

企业家令人震撼的科技创新超乎任何人的想象，但他们正通过企业引领着产、学、用的融合变成现实。马斯克启动了互联网支付平台Palpay项目，该项目诞生于中国家喻户晓的支付宝之前。2004年2月，马斯克向特斯拉投资630万美元，成为特斯拉电动汽车董事长，制造颠覆传统燃油发动机汽车的特斯拉电动汽车。他还以独特的眼光投资了SolarCity公司。目前，该公司已经发展成为美国光伏行业巨头，业务量几乎以每年100%的速度增长，成为美国最大的太阳能屋顶租赁运营商。他创建的星链5G网络，在俄乌冲突中改变了人们对战争的认知，创造了以弱胜强的战争新魔术。美国的企业和企业家敢于并且善于将高科技转化为企业生产力和市场产品。当新思想、新技术出来，大多数人不喜欢的时候，美国企业家敢于尝试，敢于发展。他们突破了科研和企业生产之间的任何壁垒，科研就是生产，生产就是科研。这是由美国整个社会的科技素质、企业整体科技能力的高水平、全球人才趋之若鹜的原因以及美国企业家的实力支撑的。

美国在生物学、纳米技术和信息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这些领域对21世纪的经济增长至关重要。美国拥有顶尖的科学实验室和与企业生产结合最紧密的RD机构。在军事工业中，在航空/航天工业中，在新医疗技术工业中，以及在信息科学工业中...美国企业以无可匹敌的实力和压倒性的技术优势位居世界企业之首。

2021年，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约为30%，高于美国(21.2%)。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表示，美国和中国都是经济和科技实力极其强大的国家。事实上，美国将越来越意识到与中国合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同样，坚持向美国企业学习和合作，是中国企业发展的重要成功经验，这是改革开放44年来所证明的，也是中国企业未来发展创新创业精神的重要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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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南京大学长江工业经济研究院特聘研究员，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评审专家，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理事兼统战理论与非公党建研究组副组长，中国商业史学会理事，苏商史委员会副主任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