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财经》杂志对黑马集团董事长牛温温的专访。作者:尚孟恩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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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创业者要做好自己的第一条曲线，不要盲目追风，不要想着改变世界。相反，他们应该首先生存下来，回归商业的本质。永远不要让世界不改变，而是改变世界的人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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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家都希望到达成功的彼岸，但成功并不容易。在创业的轨道上，有多少人是一时兴起来的，又有多少人最终离开了？当潮水退去，留下的赢家未必是大多数。归根结底，创业是一场孤独的长跑。“而‘让创业者不再孤独’正是我创业以来一直坚持的。这也是我离开媒体，想专注于这部分创业群体的初衷。”近日，黑马科技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黑马学院院长牛温温在接受专访时表示。
2008年，牛温温辞去传统媒体经理，创办了《创业黑马》的前身《创业者》杂志，开启了媒体人转型创业之路。“之所以叫企业家，而不是创业者，是因为企业家代表了一种精神气质，蕴含了一种希望，也是一种自我鼓励。”
2010年，被誉为“中国企业家黄埔军校”的黑马成长营第一期正式开班。从此也开始了十年的创业黑马风雨征程。作为国内最早成立的创业服务机构之一，创业黑马诞生于双创，服务于双创，因双创而上市。致力于成为中国领先的行业加速服务平台。
“我们喜欢用‘加速度’这个词，更准确更贴切。”牛温温表示，对于创业者来说，最需要加强的是三个加速:资本、资源、认知的加速。创业黑马的定位是为创新型企业提供加速服务，帮助企业转型成长和产业升级。
如今，创业黑马已经深耕产业创新12年。牛温温带领创业黑马在服务企业、与企业共同成长的过程中，总结出了“天地一体化”、“重垂直”、“产业重做”等多套加速创新和产业赋能的服务体系方法论。
今年年初，新冠肺炎的突然爆发让许多企业家雪上加霜。“疫情的暂停键让资本市场不再高歌猛进，也给创业者带来了难得的冷静思考期。”牛温温认为，在当下的创业领域，经过时代和产业的变革，创业者应该回归商业的本质，把握市场的真实需求和可以落地的商业模式，不要盲目追求潮流。只有当潮水退去，我们才能看到真相。随着科创板注册制的实施，对于创业者和中小企业来说，也是一个乐观的春天。
01
“他们正在创造未来”
《财经》:你转型创业的初衷是什么？从媒体人到企业家，你一直是商业领域的观察者和记录者。你认为中国的企业家是如何分类的，他们有什么特点？
牛温温:2008年，我决定转型创业的时候，有一个推论，就是在现代化和工业化的过程中，大国或者大经济体会有两次腾飞。这直接决定了新一批企业家和创业者的出现及其风格特征。
第一次经济起飞是外向型经济，造就了很多老牌大企业和知名企业家。第二次经济起飞是在国际流通贸易中的外向型经济之争受挫后，国家寻找经济发展的新动力，即创造创新型经济。
当时推断，随着第二经济的崛起，中国会出现大量硅谷式的创意企业家。当时中国创业领域的现状是，几乎99%的聚光灯都对准了著名的创业者，却很少有创业者关注他们。所以，我创办了《创业家》，就是为了重新发现“伟大的小人物”。企业家和创业者只有一字之差，但他们其实包含的是一种希望和自我鼓励。我觉得企业家代表了一种精神气质。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中国的创业和硅谷的创业很不一样。硅谷式的创业是少数精英的创新，而中国有大量的中小企业主，绝大多数的创新公司都不是硅谷式的闪耀公司。人们不认为他们正在创造未来。真正有创新精神的创业者，直到双创才真正出现。
《财经》:你现在已经在产业创新服务领域深耕了12年。你对中国的创业创新有哪些新的认识和体会？
牛温温:首先，如果你提前预测到了行业趋势，你就要在创业的时候坚持下去。过早进入行业，需要教育市场，等待市场发展壮大；创业太晚，就会面临一片红海。所以，在合适的时间创业是最幸运的事情。
另外，关于创业创新，虽然两个词经常在一起使用，但创新的世界和创业的世界并不一样，也分别对应着两种人。我们把他们分为“天派”和“地派”。
“天派”，即创新领域的创业者，属于“顶着光环下的金钥匙创业”。他们掌握先进技术，受资本驱动。如果他们不成功，就会一鸣惊人。而“天派”往往是在一个空白市通过“烧钱”来改变市场和消费者的行为习惯，所以这也是少数精英的创新世界。
“本土派”，即传统领域实体企业的中小创业者，能做生意，能赚钱，能生存，但很少融资和使用资本工具，创新因子比较轻。相比较而言，“本土派”的中小创业者更像蚂蚁，更需要服务和支持。所以我们的观点是，向“天派”学习创新和向“地派”学习创业是相辅相成的。
《财经》:作为创业服务和产业加速的平台，创新方法论和产业赋能服务体系是如何进化升级的？
牛温温:职位决定服务模式和价值观。黑马选择站在草根创业者的立场上，追求“天地一体化”，其本质是为“本土派”提供更多的资本助力和创新支持。
2014年，创业黑马再次开创了“重垂直”的创业方法论，可以概括为“窄、小、深、重”。这种理论鼓励创业者不要盲目跟风，而是要坚守行业，通过与资本市场对接来升级商业模式。黑马认为，坚守行业的人才是中国的未来，但他们必须经历一段时间的忍耐和孤独。
此外，还有“产业重做”、“三定”——定自己、定模式、定资本等方法论，以及“不要装得一点不好”的学习文化，共同构成了“创业黑马学派”。
其实任何理论都是苍白的，都要回归现实。任何一个学派的方法论都是从实践中提炼出来的，是事后总结。所以创业黑马也紧跟创业者的步伐和形势的变化，不断升级创业方法论，落地生根。
02
退潮时，真相大白。
《财经》:今天的创业创新与十年前相比有怎样的变化？
牛温温:潮起潮落，才能见真容；喧嚣过后，才能听天籁。目前中国的创业正在从孤独走向主流，但大多是热情和模式的形式。背后反映的是希望通过融资和“烧钱”模式诱导用户改变行为习惯，一旦停止，就被打回原形。所以，中国创业最终还是回归商业本质。市场需求必须是真实的、可实现的，不能是虚假的、大众化的业务。此外，初创企业也注重财务收入数据，可以自己造血盈利，而不是永远靠输血。
创新的本质是发现真正的需求。这对应的是“工业重做”的方法论。即创业者不要轻视自己的行业，即使是在传统行业，也可以实现创新创业，只有创业轨迹、资本、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与具体行业融合，才能找到市场真正的蓝海。
另外，如果说“天派”创业是成功的，或者说是赢者通吃，那么现在的实业创业就是百花齐放。而且随着科创板注册制的实施，传统中小企业主可以通过创新、注册、审批、上市等方式进行直接融资。对于创业者和中小企业来说，这是一个乐观的春天。
《财经》:随着“黑天鹅”和“灰犀牛”的频繁出现，以及内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变化，你对当今的创业者有什么忠告？
牛:在很多因素的影响下，创业领域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另一方面，创业者变得更加谨慎和理性，资本不再高歌猛进。
现在的创业者首先要相信自己，让行业和自己活下去，坚持到最后胜利。其次，要认识到，能坚持这种转型的人，才是市场真正的需求，经过这一战，他们会更有耐力、韧性和自信。另外，现在的创业者要做好自己的第一条曲线，不要盲目追风，也不要想着改变世界，而要先活下来。不然世界没变，改变世界的人先消失了。
《财经》:创业黑马在之前的创业浪潮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对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期待？
牛:一直以来，创业黑马都希望把不知名的创业者变成成功的创业者，把某个人变成某样东西，创业黑马起到了加速器的作用。
黑马始终坚持让创业者不再孤独的宗旨，致力于发现和培养下一代中国商业领袖。2019年，创业黑马重新定位为国内领先的行业加速服务平台。平台的一端连接着大量的投资人、领先的产业公司、专家学者，统称为加速器，另一端是一千多个城市的中小企业主。创业黑马希望通过线上化、智能化的方式，弥合下沉市场和一线城市中小企业主的资源、资金和认知差距。通过创业黑马的行业加速服务，企业可以打破瓶颈，实现快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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