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著名的地方文学相比,工业文学的成就显然要单薄得多。虽然一些经典作品如左拉的《萌芽》、科切托夫的《埃尔绍夫兄弟》、黑莉的《汽车城》、蒋子龙的《乔厂长的上任》等被人称道,但“工业作品为什么难写”一直是人们有点困惑的话题。即使在城市文学中,像《骆驼祥子》和《长恨歌》这样描述市民生活而不是工厂生活的作品也很常见。因此,从1979年轰动一时的《乔局长上任实录》到1996年《大厂》对工厂转型遇到的困难的深深叹息,以及同年李的《学习的微笑》、2002年王冰的纪录片《铁西区》、2004年的小说《那里》等因聚焦下岗工人命运而引起人们关注的作品,都体现了当代作家艺术家挑战难题的可贵努力。是的,与大规模的“下岗潮”并存的,还有企业和工人生活的另一面吗?例如,中国制造的产品正逐步走向世界,中国企业家正迅速成名——如民营企业家陆、曹、马云等。,还有那些一鸣惊人的优秀工匠和劳模...他们是如何生存下来,转危为安,身怀绝技,一举成名的?许多文献记载了他们的生活、性格和命运。
近日,湖北黄石作家罗日新出版小说《钢铁之城》,好评如潮。是因为这部小说为民营企业的突破和崛起谱写了一曲五味俱全的“正歌”。是的,说到“正气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或悲壮或铿锵的旋律。生活中,其实也有各种各样的“正歌”。

我注意到罗日新不止一次谈到钢铁是如何炼成的对他的深刻影响。那是一部影响了两代年轻人的红色经典。许多当代老作家都深情地回忆起那本书的吸引力。在激情燃烧的岁月里,那本书激励了多少热血青年去奋斗。在世俗化的年代,那本书的意义会止于怀旧吗?不完全是。宝可察金的拼搏精神不就是人类自强不息精神的延伸吗?罗日新自身在大变革时代与时俱进、成为商界弄潮儿的经历,以及他在谈及在国企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下海后努力进取时的热情,都充满了感人的“正能量”。这样的“正能量”一直是很多创业者的力量源泉。即使告别了体制,朱大昌在作品中依然深情地讲述着从“大厂”走到竞争洪流中的人的适应能力,这足以让人想起很多通过奋斗成为新生活主人的人。那是与“下岗潮”并行的另一种趋势——“创业潮”。虽然,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成功的人屈指可数。

在小说主人公朱大昌身上,可以看到罗日新自己的影子:在锐意进取的同时,又不能不面对政策对国企和私企的差别待遇,还要在美国“反倾销”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下寻找突围之路。另一方面,因为哥哥的投资失败,母亲的偏爱和误解,妻子的不理解,他尽力耐心处理,积劳成疾...正是因为这种压力。这和乔导演大刀阔斧的改革是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是一个上上下下,竭尽全力调动各种力量的心路历程,在日益激烈的国际国内竞争下,在各种压力下。俗话说“沧海横流,方能成大器。”“剑锋磨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样,这部小说就有了理想主义的基调。当然,这已经不是那种意气风发,藐视一切困难的理想主义了。而是在世俗化的年代,既保持了进取精神,又能眼观八方、耳听八方,在足智多谋、果断的基础上稳扎稳打。这种性格从来没有因为虚无主义的影响,各种抱怨的干扰,各种现实问题的困扰而消失。把这个务实的理想主义者写好,把这个实干家坚定不移的性格、从容淡定的心态、长期奋斗中积累的人脉力量写出来,是这本书的一大亮点。如果说,当年的《乔主任上任实录》写的是改革的艰难和英雄主义的悲凉,那么,《钢铁之城》写的是突围的艰难,彰显的是民营企业家一心追求生存发展的韧性、足智多谋、决断、出拳和干预手段,这是各行各业成功人士的秘诀!
所以《钢铁之城》写下了当今生活的一大特点:一方面,疫情带来的国际关系巨变和一系列经济、社会、政治问题瞬息万变,前所未有,惊心动魄;另一方面,人们的日常生活虽然时常动荡不安,但也在各种力量的相互作用和协调下得到化解和平静。生活不仅仅是一地鸡毛,还有各种汹涌的暗流和一大堆开心的好消息,这些都在不断抵消着生活中的“负能量”。写这么丰富的层次,就能写出全方位的生活味道和深刻博大的胸怀。都说这是一个“内卷化”的时代。同时,不也一直有各种创业的传说在流传吗?创业需要机会,需要资金,需要人脉,需要坚定的意志,需要宽广的情怀。钢铁之城就这样写下了人生的哲学根基,让人不禁想起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加缪的《鼠疫》,张承志的《金色牧场》...那些读起来既沉重又悲伤又刺激的好作品。
从这个角度来看,《钢铁之城》也开辟了工业题材的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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