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早期名片
昌原著
从大众的角度来看，华为的品牌认知度有了很大的提升。应该是从2015年华为手机销量说起。从此，华为逐渐成为民族品牌的代表，创始人任的传奇一生也逐渐广为人知。当美国制裁华为，然后华为推出备胎计划，任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
时至今日，任应该算是国内企业界最有声望、最有信誉的企业家，甚至可以说是其中之一。
对于任老的夸奖，我不想多说。他的经历在网上随处可见。我甚至发现前阵子他创业的时候网上流传的一张名片。
我想说点不一样的，所以换个角度思考另一个问题:任郑飞在创办华为的不同阶段，有哪些思想或制度创新起到了关键作用？其他商业巨头和任有什么不同，这些不同导致的未来有什么不同？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确实想到了一些东西。
在任创办华为的不同阶段，确实有非常独特却又至关重要的东西，成为华为走出困境或者走向巅峰的利器。
今天，本文首先谈谈任在创办华为时的早期制度设计。作为对比，我选择了马云早期建立阿里巴巴的经历，也是制度设计，值得思考多年的惠泽阿里。
一1990年左右，在华为开始自己的研究后不久，任在一个人少的公司推出了员工持股计划。
任郑飞推出这一计划主要有两个考虑:
一方面，基于对人性的理解，他认为这种方法可以起到激励员工的作用，其本质在于团结员工，通过利益共享与员工共担责任；
另一方面，出于现实考虑，公司发展实际上存在资金缺口。他把这种方式定义为员工的集资行为，即借员工的钱发展壮大。发展壮大后，员工将享受这部分投资的收益。
而且，任并不是面向所有员工推出这一计划，而是仅限于技术和业务骨干。从这个角度来说，从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动机的作用。
事实上，多年以后，任在接触西方管理学派时，才意识到自己最初的制度创新与西方企业的期权激励非常相似，都是让参与计划的人分享企业的发展红利。但华为早期的制度更倾向于内部融资，而期权激励更倾向于激励。
1997年，深圳出台了一份名为《深圳市国有企业员工持股试点暂行规定》的文件。华为参考这份文件，对之前沿用了7年的员工持股制度进行了改革，将在华为登记的2432名员工的股份全部转到华为工会名下，占总股份的61.86%。同时提高了工资，也加大了员工配股的力度。此次改革后，华为员工股的股价改为1元/股。
从这次改革开始，任的股权比例就开始一路下滑，直到最新公布的0.7%，对应的华为工会股权比例为99.3%。
结合这种制度的一些特点，如员工持股作为虚拟股份，排除所有权和投票权等。，可以推断其实质实际上是利润分配制度，或者说是企业财富分配制度。
为什么华为的全员股份制如此独特，难以复制？
因为华为是真正的“公司公有”，大部分企业实际上属于“公司私有”。
“私人公司”是什么意思？一个公司创造的绝大部分财富最终只被少数人分享。当然，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现象，因为企业家往往承担了绝大多数的风险和危机，而员工却没有。所以，当企业走出危机，开始享受发展红利的时候，企业家应该拿最大的红利。
那么任郑飞做了哪些伟大的事情呢？
通过这样的制度，员工和企业家成为一个整体，共担风险和危机，分享几乎所有的发展红利。这是一个本质的区别。没有哪个企业家会把企业的大部分股权分给员工。而是在风险来临时，承诺各种表现。但是危机过后，员工待遇变化不大，依然拿走大部分利润。
那么为什么几年前有些公司要向华为学习，现在却只能佩服呢？因为它们不可能是“公司公有”。
为什么做不到？
第一，人性使然，荣辱与共很难，但在危机后的繁荣中生存下来可能更难；第二，制度。只有一种财富分配制度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有聪明的运营策略和管理体系。只有这样，企业才能创造越来越多的财富，保持高增长。
老话说“人不患寡，患不均”，意思是“人不怕分配少，就怕分配不公平”。华为的股权制度主要保证“公平分配”，其他制度保证“更多分配”。
所以，如果一个企业“多得股份，得到公平的份额”，这样的企业怎么可能对人才没有吸引力？
所以在我看来，华为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企业，这样的财富分配体系很重要。如果华为在“技术研发-市场拓展-企业成长-技术研发……”的循环中不断发展，那么我认为这种发展的基石就是这样的财富分配体系。
二有一个问题，我找了很多资料也没有找到答案——任是怎么想到这样一个系统，最后直到现在才完成这个版本的？
2011年底，任老在心声社区发表了一篇名为《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著名文章，里面提到了这个系统的创建。从那里的描述可以看出他是受父亲任默孙先生的影响，没有其他解释。
也有人说，任借鉴了国企的做法，但显然与其初衷不符。
我只能从任的早期经历和时代背景中寻找线索，后来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在华为的全员股份制中，我们可以明显感受到“集体主义”的色彩，也就是说，任把华为当成一个集体，他是“班长”，所以所有的成绩和荣誉都属于“集体所有”。
这种“集体主义情结”应该是任毕业进入基建工程兵序列后，在十年军旅生涯中获得的。而且，军旅生活在很多方面塑造了任，比如他的坚韧性格，比如华为的内部管理有“军事化”的痕迹等等。
除此之外，我觉得更重要的还是在于华为创立的背景。
从1987年到1990年，华为主要解决的是生存和短期发展方向的问题。之后解决了长期发展的问题。
那么从后面到前面，华为当时的背景是什么？
先说天气。
1990年的改革开放，相当于短短十年。这个时候，不像前十几年政策反复变化，人们还处于停滞状态。相比之前，90后的改革开放开始大踏步前进。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上交所开业。上交所的开业不仅意味着资本市场的开放，也是对改革开放深入的支持和鼓励。
这对全国各地的民营企业家和想下海经商的人都是极大的鼓舞。我想，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任一定会意识到一个大时代的到来，并决心投身到大时代的大潮中，获得属于华为的发展机遇。
暮色中的深圳
第二，地理优势。
90年的深圳是改革开放的纵深冲锋，是中国开放程度最高、改革力度最大、新经济政策最早光顾的地方。这些特点决定了深圳的企业可以最快的获得市场信息，了解中国市场的最新情况，最早的知道外界的新变化和商机。
那么为什么深圳会在几十年内拔地而起，成为亚洲乃至全球最显著的创新城市之一呢？说白了，它是一个世界大国长期与外界进行商业交流的主要平台之一。
在华为发展初期，地理因素也发挥了巨大作用。深圳和香港隔江相望，所以两地企业有很多交集。当时香港是世界上商业和金融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给深圳企业带来了很多发展机遇。华为在代理了一家香港企业的汇兑产品后，实现了原始资本积累，确立了华为的发展方向。
我觉得当时华为的背景就是这样，天时地利人和，于是最重要的“和”就成了任需要实现的一个条件。
在这种迫切的需求下，为了激励团队，保持团队凝聚力，也因为军旅生活带给他的“集体主义”，任最终选择了员工持股计划。而在以后的岁月里，为了加强“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他终于促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全员股份制。
我想这就是任设计这样一个系统的初衷。甚至可以说，“集体主义情结”是次要的，“与人和谐”可能是他追求的最重要的因素。
华为今天最有价值的资产是什么？我觉得不仅仅是顶尖人才，也不仅仅是2012年的科学家，而是一个由顶尖人才和业务骨干，知识分子和勤奋者，核心员工和普通员工组成的生态。
一个公司如果能做到“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就能创造有利的条件和有利的地理条件，因为“上下同欲者胜”。
三
1999年，马云等18人创办阿里巴巴。
在阿里巴巴早期，可以说只有“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一直强大。
就天气而言，新世纪初互联网泡沫的破灭对整个行业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阿里因为体量小，当时受到的伤害很小，但这次泡沫的破灭造成了长期的低迷，给阿里带来了时间和成本的冲击。
从地理位置上看，杭州是靠近上海的省会城市，但当时的交通条件和商业条件并不突出。
只有“人和”一直稳定——当然，这只是核心团队的“人和”。
马云推崇“精英管理模式”，但他推崇的精英属于部分执行力。马云本人对商业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度和洞察力，这不仅赋予了他对商业和社会发展的卓越远见，也让他极具魅力。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最接近马云的团队成员，往往是维持“和谐”最重要的管理者。
阿里巴巴早期的生存环境其实不如华为。当时华为受益于国内的政策红利，前期业务规模和利润都很可观。但阿里巴巴早期的“F2B”和“B2B”模式在全世界都比较新，所以扩张成本很高，盈利周期很长。
与此同时，2003年由阿里巴巴创立的淘宝网比其主要竞争对手易贝拥有更好的本地购物体验，但由于在线渠道和资本规模等问题，推广起来非常困难。
可以说，最初几年，阿里巴巴基本是在生存线上挣扎，能够在挣扎中生存下来，主要靠马云对中国市场的信心，对自己商业模式的信心，以及软银、雅虎等外资最现实的投入。
现在有人翻旧账，说马云当时不该把阿里巴巴的股份卖给软银和雅虎，以至于阿里巴巴现在资本结构复杂，成了带引号的“民族企业”。
这样的人，在我看来，缺乏最基本的逻辑思维能力。
当时的阿里巴巴其实也有向银行或者国内资本求助的经历，但是有钱的机构不愿意投给长得丑的马云，或者是因为保守的投资理念，更可能是因为马云对控制和管理的坚持。
一方面，企业需要更新生命才能前进；另一方面，马云也绝不希望自己创立的企业落到别人手里。在这个前提下，对外投资就成了阿里唯一的选择。
为了防止外资影响核心团队对公司管理的最终决策权，马云创新了合伙人制度，形成了今天的阿里合伙人制度。
合伙人制度的具体内容就不多说了。其本质是控制权和传承机制，而不是企业的财富分配制度——事实上，华为的财富分配制度在所有民营企业中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体系有两个核心:一是公司的控制权始终掌握在现任合伙人委员会手中；第二，合伙人由合伙人委员会选举产生。
这样的制度，虽然理论上不禁止大股东参与阿里巴巴的控制权，但实际上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创始人团队对公司的控制权。
换句话说，外资只是分钱，但最终决定企业发展方向的是合伙人委员会。
客观来说，阿里合伙人制度是应运而生的前瞻性制度设计。很好地平衡了创始团队对控制权的执念和融资需求之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也保证了这种力量的传承，同时意味着放弃家族传承的道路。
随着这一制度的引入，阿里巴巴在随后的扩张阶段多次筹集其发展所需的资金，并获得了雅虎的在线渠道，从而为进攻易贝立下了汗马功劳。
易贝退出中国舞台后，淘宝继续大放异彩，阿里巴巴终于率先成为中国电子商务行业的领头羊。
回顾这个过程，我们可以看到马云实现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他成为了阿里巴巴最大的自然人股东。阿里巴巴已经走出低谷，走上了辉煌的发展道路，这是完美的。
四从企业家的角度来看，我觉得大多数人可能更云，因为利己是人的本性。在保护自己核心利益的前提下，我会考虑利他，考虑社会责任，考虑自身发展对行业的影响和破坏。
马云永远是一个站在自己利益立场上思考的企业家，这是常见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和他在舆论场所塑造的形象是有差距的。公众面前的马云，是一个关心人类命运，关心中国经济前途，关心国民教育问题等等的大人物。他不贪财，不好色，不崇尚权力，因此获得了中国社会的广泛关注和崇敬。
然而，在蚂蚁金服上市前夕，蚂蚁金服的股权结构透露出他对财富的掌控欲——马云控制的两家公司占蚂蚁金服50%以上的股份，蚂蚁金服上市初期价格对应的市值为2万亿人民币。
同时，外滩的发言暴露了他的“权力”，所谓“成功不一定掌握在我手中”。他听起来有多谦虚，对自己的精品又有多傲慢。
他的情况与任郑飞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任创办华为以来，尤其是在财富分配制度和社会责任的设计上，表现出强烈的“利他主义”色彩。有人说这是受了稻盛和夫的影响，但我认为这更多的是由于任从小所受的家庭教育和成年后集体生活共同塑造的思维习惯。
这是绝大多数创业者和企业家做不到的，所以任其实是整个创业者圈子里的异类，受人尊敬，但很难被理解，更难被接受。在这一点上，他与马云、柳传志等企业家形成鲜明对比。
华为被制裁后，老人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才知道华为做了那么多让人骄傲的事情。他们也知道老人在华为成就的过程中做了什么，他创立的华为有多么独特的企业制度，以及这些制度的优越性和智慧。
直到这时，人们才意识到这位老人是一位有价值的商业思想家。
希望他的商业理念遍地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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