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广州·粤韵｜百年东山洋楼荟萃中西文化

读广州第16期

让城市留住记忆，让人们记住乡愁。

广州是一座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名城。每一条街，每一条巷，都有一段长长的故事，每一块砖，都有一段意味深长的记忆。《岳云周刊》将与您一起领略这座城市厚重的记忆，两千多年包容开放的精神传统，绵延不绝的文学脉络。和你们一起，在历史的光照下，了解今天，了解广州，从而坚定我们的文化自信。

东山经过仅百年的发展，就建成了以贵港、新河浦、梅花村为核心的广州最大的西式别墅群，成为当时华侨、政要的聚居地。它以隐藏在闹市区的“东山大厦”而闻名。已载入史册的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就是在这里召开的，许多传奇故事都发生在这里。东山公馆不仅见证了广州城市的发展，也体现了广府文化开放包容的品质。也记录了几代广东华侨的奋斗和情怀，也承载了今天新老广州人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东山百年老楼，掩映在绿树之中。

东山和西关延续了老广州的两大历史文脉。西关高度繁荣的时候，东山还是一片山峦起伏、野草丛生的土地，点缀着几个孤零零的自然村落。据1999年每年出版的《东山区志》记载，在明代，东山还是一块“给不问者立于一隅”的“无主地”。

东山之名，相传始于明成化年间的东山寺。《广州城坊记》载:“东山寺，在城东。”因东山寺而居广州之东，这一带逐渐被称为“东山”。它叫东山，但实际上没有山。东山的“山”其实就是烟墩岗、贵港、木棉岗等小山头。

外国发展史

很多人在清末开始吸烟。

20世纪二三十年代，外国建筑达到了顶峰。

东山之名，源于海外华人政要云集的东山寺。

从中山二路与内环路交界处的高楼向东俯瞰，一座红黄相间的大型建筑映入眼帘，绽放着特别的光彩。漫步中，我看到庭院的前廊，那里繁花似锦，过滤掉了闹市的喧嚣，一种被时间打磨沉淀的意味深长的气息，百年后扑面而来。

东山洋楼位于东山，这里原本是广州古城大东门外的一片荒野。它的中心位置在今天的沈倩路、钱缪街、贵港路、贝斯金童、松岗和农林路。谁能料到，在清末民初短短的二三十年间，华侨华人、政要云集于此，东山府拔地而起。

温暖的光线给洋楼的彩色玻璃窗增添了几分魅力。

东山开发始于清末。

教会首先建造西式学校

最早的东山公馆是20世纪初西方传教士修建的学校建筑和慈善建筑。据《东山区志》记载，清末，美国南方浸信会开始在东山寺购买土地，修建礼堂，创办培道女校、培正书院等西式学校。其中，成立于1889年的培道女校于1907年迁入东山，其学生宿舍和教室礼堂是东山地区最早的新建筑。

20世纪初，东山的旧影。

这期间，培正书院还在东山修建了新校区，分小学和中学，只招收男生。培正中学大师辈出，成就斐然。曾有“北有南开，南有培正”之说。著名音乐家冼星海曾在培正中学执教银乐队，著名小提琴家马思聪曾在培正小学学习。当时培正的学生给外界的印象是关注体育，博览群书，兴趣多样，谈吐举止自信阳光。这些年轻人后来被称为“东山少爷”，他们和“西关小姐”一起，在广州悠久的历史文化中，成就了一段佳话。

在20世纪20年代早期

东山公馆逐渐成型。

1911年，随着辛亥革命的成功，广州这座千年古城进入了城市建设的转型期。当时世界正处于一战前夕，在海外打拼多年并有一定积蓄的广东籍华侨回国避乱，在广州找了个落脚的地方。但古城内外的西关地区早已人口密集，无立足之地，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城东。

此时的东山，靠近广州城，环境幽静，地价低廉，培优、培道、培正等新学校纷纷兴建。1911年，广九铁路建成通车，成为东山发展的支点。因此，以广东人为主的海外华人，纷至沓来，聚集在东山一带，建设家园。1941年出版的《广州大纲》说:“东山原是城郊村，有广九铁路加入。一些居住在铁路附近的欧洲和美国侨民...建造西式房屋的人越来越多。”

关东山的洋建筑，给人的印象是姿态优雅。

据《东山文史》记载，1915年，华侨石等人集资在贵港买下18亩荒地，铺筑道路，分段出售楼房，先后开辟了路、路、谢谷园路、新河浦路等路段。

1919年出版的《广州指南》中关于“东山”的条目是这样写的:“自广九铁路建成后，西方人在此建房，以避开市场的喧嚣，中国商人也随之而来，于是这里成为一个整洁的村落，有茶馆、福音教堂、学校等。地价在涨，房子在旺。”

20世纪20年代，东山地区华侨兴建的洋楼逐渐兴起，街区路网逐渐成型，荒凉的东山日渐喧闹，成为广州仅次于西关的第二大高档住宅区。

东山洋楼在传统岭南大宅的基础上，结合西式风格，前庭后院，红砖清水外墙，形成了与城西西关大屋、骑楼、竹筒屋不同风格的特色建筑群。

据东山区志记载，自19世纪中叶至抗战前，华侨在东山修建洋楼785座，形成贵港祁鸣、新河浦、松岗三大规模洋楼，“东山洋楼”之名由此而生。

百年风云录

春天载入史册，名人云集。

东山洋楼厚重的红砖碧水外墙，默默见证着昔日的辉煌岁月。上世纪20年代，广州是中国民主革命的发源地，大批有志青年住在东山，声讨方遒。东山也成为众多军政要员、富商、名流、文教大咖等的首选。有海外留学经历的开明人士也慢慢聚拢过来。一般都是华侨、教授、医生、实业家等。，并具有较高的文化素质。

新中国成立后，东山洋楼相对优良的居住环境、生活设施和丰富的文化底蕴，仍然吸引着一批批受过良好教育的华侨、著名粤剧歌手、文化名人、教育家在此居住。

春园曾是中共中央办公室。

孤院路上的奎园是美国华侨马建造的一座洋楼。这座建筑有三层楼高，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以前院子里种了很多锦葵树，郁郁葱葱，所以也叫“锦葵花园”。尽管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木质楼梯和扶手的纹理依然清晰可辨，拼花瓷砖依然光洁。奎园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它有一个伟大的“邻居”——中共三大会址。

1923年，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孤儿院路边一栋不起眼的砖木结构建筑里召开。根据元奎的碑文记载，1971年，中共三大代表徐美昆来到广州寻找中共三大会址。他对当年举行的那次会议仍略有印象:当时他们在会议间隙短暂休息，有一次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景色，想起北方可以看到“元奎”二字，上面写着“1922”年。由此，元奎成为确定中共第三次代表大会会址的重要坐标。

1923年，中共中央机关迁至广州，春园成为当时中共中央的办公场所。

沿着斜谷园路往南走，终点就是位于新河浦路24号的春天花园。这座华侨花园由三栋建筑组成，前面是新河浦。据老街说，过去河里有船。河边有个慈姑池，四周是香蕉林，春园名不虚传。然而，让春园名垂青史的，是当时的一群年轻人。

1923年，中共中央机关迁至广州，春园成为当时中共中央的办公场所。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和出席会议的陈独秀、李大钊、毛泽东、瞿秋白、张等住在春园24号二楼，在客厅讨论修改中国共产党党纲和党章，起草大会宣言和各项决议草案。

东山公馆还是很多革命家流连的地方。中国现代民主革命家、社会活动家廖和夫人何香凝在广州从事政治活动期间，住在新河科苑。时任大元帅大本营建设部长的谭，也住在培正路上的珍园。中共第三次代表大会休会时，来到这里会见他，争取谭对国共合作的支持。

1930年，执掌广东政权的“南方天王”陈在松岗模范住宅区修建住宅，这是当时中国第一个“模范住宅区”，其范围大概是“东山敬老院以南、广九铁路以北、自来水塔以东、仲恺公园以西”。它是广州第一任市长孙克的产物，他在父亲孙中山的“花园城市”概念的影响下，将广州东郊扩建成一个新的居住区的想法付诸实践。1932年，“松岗模范住宅区”更名为梅花村。

陈迁入梅花村后，当时的广东军政要员纷纷在梅花村修建官邸，形成了一个拥有20多处官邸的新的高档住宅区。当时，除了陈和孙中山的后人，还有一代名将蒋光鼐。所有这些西方建筑肩并肩，气势宏伟。“有钱住西关，有权住东山”这句话不胫而走。

秦牧写花城，欧阳山写三家巷。

从1950年5月到1966年，国内外著名散文大师秦牧住在祁鸣二路2号。1961年，秦牧出版了《花城》一书，使广州的“花城”名扬全国。

看着绚烂的花朵，欣赏着五彩缤纷的花朵，想到广州一天之内突然变成“花城”，几乎全城的人深夜都出来赏花的这一幕，真是太美妙了。——摘自秦牧散文《花城》

秦牧住的是一栋两层红砖楼，曲尺，别墅有院墙。鲜为人知的是，这面院墙具有“观窗识人”的功能。据说建造之初，业主特意将墙上的花窗高度设计成与普通人的高度相等。当有人来访时，他们必须踮起脚尖从窗户往外看。如果院子里的主人只看到外人的头，说明他们是路人，不要理会。如果你看到一张脸，说明你是客人，你会出来接待。

洋楼里的装饰凝固了时间。

粤剧大师冼女红曾在明园住过一段时间。据明园建造者黄佐让的孙女黄介绍，当年广东粤剧团的排练场就在明园的斜对面，在这里工作的工人经常观看《新女红》的排练。

明朝北边不远处是梅花村36号，著名小说家欧阳山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后的25年。欧阳山，祖籍湖北，生活在广州，深受岭南民间生活的影响，将岭南的革命历史和老广州的风土人情融入三家巷。

保护和激活

新河铺历史文化街区受到保护。

93栋外国建筑纳入保护利用范围。

东山公馆不仅是老东山人最美好的记忆和乡愁，也是人们欣赏历史的载体和新一代年轻人追逐梦想的舞台。

近年来，广州非常重视历史文化的保护和活化。2000年，东山洋楼组团地区被列入广州市第一批“历史文化保护区”；2019年，广州颁布新河浦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规划，493栋外来建筑纳入保护利用规划。经过多年的活化，东山公馆如今不仅保留了它的“复古风”，还让历史“活”了起来。

露天阳台，带着浓浓的复古气息。

百年建筑的文化氛围和情调吸引了许多“追梦人”在这里创业。这里逐渐形成特色的商业、旅游休闲、文化创意房空。美术馆、设计师商店、工作室、专卖店、咖啡馆...就像东山公馆一样，它们隐藏在闹市之中，静静地记录着广州日新月异的变化，点亮了城市生活的一个角落。

华侨乡愁不断梦见回到广州东山的家。

走在老街上，看到历史的痕迹爬上墙头，让人想起小时候在大街小巷的玩耍时光。很多华侨后代都喜欢这里的环境和生活方式，住在东山公馆里，他们感到荣幸和自豪。这本身就是历史的传承和活化。

一百年前，“东山再起”充满了热情的年轻人，抗日烈士刘就是其中之一。保宁路上的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三层红砖建筑是刘的故居，刘氏家族的后代仍居住在这里。刘的孙子黄说，1938年，广州沦陷，刘一家准备经香港去美国，但与香港抗日游击队有过近距离接触，祖国和人民遭受的深重灾难强烈震撼了刘的心灵。刘立即放弃了去美国的计划，加入了抗日游击队。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年仅36岁的刘壮烈牺牲。黄说，前辈的奋斗让我们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我很自豪能生活在这里。”

洋楼珍藏着祖先的气息和文化根脉，东山老街对它始终有着一份柔情。近代华侨商人梅菜，因其经营手法得当，被誉为“中国的洛克菲勒”。他的第四代，孙梅国强，出生在东山菜园。梅国强一直住在东山。他说，1926年，梅菜在东山建了别墅彩园，面积是当时东山最大的。如今，除了梅国强一家，曾经居住在菜园的梅家大多数都移民海外了。“我习惯了东山，我不想离开！”梅国强说。

“乡愁总是剪的。”这是五侨园角园的建造者吴静莹的第四子吴伟能。角园位于北通金殿42号。吴晶莹早年留学英美，是近代著名的造船专家。根据角园入口处立着的石碑来看，角园大约建于1932年，整体风格源于英国。阳台梁支架上有独特的中国钟花造型，被誉为“西曲中词”。透过琉璃瓦硬顶、红砖清水墙、园中郁郁葱葱的古树，人们还能想起这个地方昔日的风采和雅致。悟能曾说，他的兄弟姐妹大多生活在国外，有的已经退休，有的还在工作，时不时回寺北通金玉园看看，待上几天。这就是不变的乡愁。

离角园不远的明园，是华侨黄佐让所建，斑驳的光影隐约透露出当年的风韵。黄佐让的孙女黄新·隋曾回忆说，她从小就住在明园。在《东山的回忆》一文中，她说，“虽然移居海外几十年了，但一个熟悉的场景总是不期而至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当我轻盈地踏入覆盖着绿色琉璃瓦的拱门时，一条狭窄的小路映入眼帘。路两旁蝴蝶飞舞，花木缤纷……我在想:这世外桃源不就是我童年的故乡吗？”

青年创业新阶段的追梦

百年建筑的文化气息吸引年轻人蜂拥至此。以前的元奎花园已经变成了一座当代艺术博物馆。2011年，一位名叫黄依群的年轻人和几个朋友策划并创建了这家美术馆。“活化利用文物古迹和历史建筑，元奎这个有人文历史底蕴、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与其‘场所’不谋而合。”黄依群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奎园三楼已经开放为文化交流室空，人们可以在这里一边品尝咖啡，一边欣赏当代艺术作品。让大家在轻松有趣的方式下充分体验艺术和生活。东山公馆里的文艺气息，满足了年轻人享受当下柔软时光，又有点怀旧的精神诉求。

东山洋楼群街名探析

贵港路: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宿迁路南端。南起江陵西，北至庙前直街。长185米，宽9米。1915年，归侨在东山开辟了新的居住区。因为这里的山丘像龟背，所以得名“贵港”，在贵港社区修了五条路。

古园路: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附近。清光绪年间，两广浸信会在东山设立孤儿院，收容会员年幼的孤儿。1909年，孤儿院建在今天的培正小学旁边，前面开了一条路，孤儿院路因此得名。

北通津:广州越秀区的一条窄街。东山五大侨园之一的角园就在这条街上。“金”，即码头，“寺”指东山寺，“北”与“北”相连。根据广州的地名，这条街被命名为“贝斯金童”，意思是“东山寺后通往海边码头的道路”，因为它位于东山寺后，过去是四北地村居民的通道。

烟墩路:20世纪初，东山是大东门外的郊区。有几个小土堆，名字叫“岗”，烟墩岗是其中之一。烟丘上有一座烽火台。光绪三十三年，在烟墩岗创办培正书院。烽火台被拆，烟墩岗被铲平，旁边的路被打通，取名烟墩路。

坐标/阅广州工作室:张忠安雯/广州日报新华城记者:张忠安、曾维康/广州日报新华城记者:王艳、莫为农、陈幼子广州日报新华城编辑: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