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龄·同行——与共和国一起成长」之一：曹保明与人文东北

编者按:他们有着不平凡的人生经历:他们出生在新中国，成长在红旗下。我经历过贫穷和饥饿，也感受过繁荣和幸福。当你老了，年轻了，你可能会享受你的孙子很长一段时间，或者你可以充分利用余热让天空发光。他们与祖国同呼吸、共命运，与母亲一起成长——他们是新中国的同龄人。70年的辉煌，70年的沧桑。他们的人生经历，是共和国生动的历史篇章，印刻着共和国的发展足迹。为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吉林日报、省委党史研究室、省文联联合推出大型策划栏目《与共和国同龄，同行成长》。从此，它将与读者见面，缅怀最后的浪漫，共叙沧桑，为祖国献上最深情的祝福。

曹宝明与人文东北

吉林日报记者陈

因为工作关系，和曹宝明接触多了，知道他是一个执着于挖掘东北文化的民俗学家。但是，对他的深入了解来自于一次采访。那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他和改革开放，和吉林文化，和东北文化，和中国文化，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有一天，他送给我一本他写的书，是辽宁冯春文艺出版社上世纪80年代出版的《土匪》。这是该出版社在出版被文革中断近十年后，选择的第一本东北民俗人文专著，是恢复出版的第一版。

上世纪80年代，中国刚刚结束文革的阵痛，人们的思想开始活跃起来。有一定影响力的冯春文艺出版社为什么只选择曹宝明？当你翻开他的书，你会发现，它既不是小说，也不是民间故事，更不是纯粹的民俗风情集。而是有着小说般生动的情节，具体的历史事件，浓郁的地域民俗和乡土气息，是从未被披露过的东北历史的真实存在。很快，曹宝明的“土匪文化”火了。首先，根据他的作品，台湾省启灵出版社于1994年出版了历史剪影系列《东北盗马贼史》，迅速成为包括影视、戏剧专业人士在内的社会学家追捧的读者。后来徐克导演拍《智取威虎山》一定要找到曹宝明，听听他的意见。

上世纪末的台湾省，曹宝明的书因为从土匪、马贼文化扩展到东北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开始畅销。台湾省岐岭出版社出版了曹宝明的《东北淘金史》、《东北挖参史》、《东北店铺史》、《东北渔猎史》、《东北木帮史》等系列著作。这些书除了在台湾省流传外，还在世界各地的唐人街和华人居住区广为流传。一天，曹宝明突然收到一封来自纽约的信。他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位早年移民美国的老华侨。他在纽约买了一套曹宝明的历史剪影系列。他看完后深受感动，忍不住写了一封信:“曹宝明先生，翻开你的书，我童年的记忆清晰如昨。我仿佛看到家乡的风雪，吹在我家门前的路口。你的书让我想家。我想家了，我更想念我的祖国……”

罗明兴《三江好》，是日本人抓他的时候画的。

一位老同志曾经告诉我，有一年，春节快到了。他在火车站遇到曹宝明，看到他背着一个行李卷和一个黄色的书包排队买火车票。人们从外地赶回家过年，他却兴致勃勃地骑马进山，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个叫“三江好”的土匪。他去一个知道“三江好”的老乡家过年，心情激动得像发现了金矿的淘金者。

若干年后的今天，我读到冯骥才对他的评价:每年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认识一个在路上的人。他就是曹宝明，拯救和保护了东北很多文化。如果中国有更多的曹宝明，我们的文化会得到多么好的保护。

事实上，当时的曹宝明并不能完全理解他所寻求的文化的价值，以及它与中国传统文化的保护和传承的关系。可以说，一开始他是被丰富的田野文化所吸引。当时社会上很少有人能理解曹宝明的行为。在大多数人眼里，他只是收集了几个“谎言”。现在回想起来，是时代的选择成就了曹宝明。

曹宝明和“土匪”小白龙

改革开放之初，没有大规模的社会变革，一些村落还存在着古朴原始。见证清末民初社会生活的老人虽然已经八九十岁了，但在每个村子里仍然可以找到他们，而且他们是各种技能的老工匠和帮手也并不少见，这给曹宝明提供了一个与生活联系的好机会。他最初的生活态度是受到生活的启发。

一天晚上，一个中年解放军士兵突然敲曹宝明的门。得知是曹宝明本人，那人扑进曹宝明怀里哭了。原来他是“三江好”罗明星的儿子。两岁时，母亲带他离开了东北，从此他再也没有了父亲的消息。直到最近，他和战友去长春出差，看到曹宝明写的关于他父亲的文章，就把材料抄了下来，报给了民政部门。现在国家已经批准他的父亲为革命烈士。

这件事对曹宝明触动很大。他想，东北有没有“三江好”罗明星？于是一个庞大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型:走进生活，记录东北，寻找被历史遗忘的人，让祖国珍贵的文化不再流失。于是他更深入民间、乡村、社会，寻找被历史和岁月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从此，他再也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来抢救东北文化，而且越抢救越有钱，越停不下来。大量记录东北文化的文献，从特殊人群的口述史，变成了曹宝明的专著。

起初，他原本打算一生寻找“三好河”，却万万没想到，东北其他类型的文化如此丰富，而那些活着的人，往往都是身怀绝技的人，尤其是东北独特的历史，与这些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时别人不知道，曹宝明自己也没有完全意识到。他已经发现了一座丰富的文化矿山，进入了一条令人眼花缭乱、无穷无尽的社会学之路，那里闪耀着无数的文化宝藏和珍宝。

的菜刀，孟的接骨，董氏药膏，赵的孩子，的大饼，老汉头的豆腐串...大量来自生活的记录一下子就出来了。各种媒体几乎每天每个月都在连载曹宝明可读性很强的地域文本，都是一些直接来源于生活的生动故事。他的作品相继问世，其中一些被翻译到国外。2017年5月，中韩建交35周年文化活动在首尔举行。其中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曹宝明的《土匪》、《最后的渔猎部落》、《最后的狼群》、《世界上最后一个懂鸟兽语言的人》、《人参长在大树上》等韩文译本的推出风格。该书的译者，海丰出版社的李东烈先生说，“……曹宝明的作品是人类文化的活化石……”

曹宝明在长白山考察森林文化。

文化的活化石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指人类文化中历史悠久、传承清晰、活态存在、特色鲜明的一种地域文化。它来源于社会调查，也叫田野人文；应有一套科学的调查程序和方法；由传承人口述；应该是收藏者自己通过实地调查完成的；它应该有自己的记录和表达方式，而这种方式和过程就是后来被广泛使用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概念的知识成果。曹宝明是“一拍即合”进入这个学科还是自觉踏入这个学科殿堂？反正当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并没有明确提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概念，只是在世界各国各民族之间有不同的称谓。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才统一使用“非物质文化遗产”一词。这个时候，曹宝明已经下了第一步棋，并且硕果累累。后来，当他成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组组长、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组成员时，王喜常编著的《曹宝明与东北文化》和田子夫编著的《曹宝明文化人类学》，记录了他对共和国文化的同步发展和贡献。

曹宝明与长白山之巅

在中国现当代社会的发展阶段，七八十年代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正是这个特殊的时代成就了曹宝明。当时，他主动抢救、挖掘、考察、记录、整理地域文化和文化遗产，并将其整理成文本，构建了思想文化列车，走出了一条有序记录社会、历史、文化的成功之路。这是一种文化自觉，源于他对民族文化的热爱。冯骥才曹宝明说过“爱的极致是责任”。曹宝明真正把对民族文化和地域文化的热爱变成了自己的责任，把责任体现在了爱中，这让曹宝明无可争议地成为了当代中国文化传承理念和实践的引领者和杰出贡献者。所以，21世纪初，联合国建立文化遗产评估体系，曹宝明被任命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组组长，实至名归，绝非偶然。

回想上世纪70年代，曹宝明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当老师，创办民间文学与写作教研室时，学校派他到北师大跟随钟敬文先生深造，为曹宝明日后的发展与突破积累了能量，奠定了理论基础。接下来，他投身于另一位中国当代民俗文化大师——辽宁大学吴冰安教授，担任在职民俗研究专家。但事实上，决定他成功的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是他自己对追踪领域人文学科道路的选择。因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民俗学、社会学、人类文化学、民族民间文化学的所有理论和实践，最重要的基础是场域人文，也就是社会。曹宝明带着明确的目标走进吉林的田野，走进社会，追溯着鲜明的地域文化。与此同时，他还认真研究了民族文化理论，包括通读、顾颉刚、谭等人关于文化学和文化人类学的著作，吸收费孝通、弗雷泽、多尔森、法布尔斯等人的思想和观点。他在早期北方民族田野调查方法和成果的基础上，形成了与中国文化相匹配的重要文化理论。

曹宝明视察长白山木屋村

如他集中抢救、挖掘、整理、表现的森林文化、渔猎文化，把长白山地域文化和松花江、图们江、鸭绿江流域文化带到了地面，形成了珍贵的地域文化类型。长白山的大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如森林采伐、拖运木材、放生排、林歌、渔猎、农耕、民间工艺、工匠等。自此，长白山的文化特色形象得以确立。一些森林文化村、木屋村、雪村、英屯、大埔柴河村、鹿泉子村等。已进入中国优秀传统村落名录，并得到有效保护。在吉林西部，以查干淖尔冬季渔猎文化为代表的民族地域文化，是曹宝明奉献给人文中国的杰作。

上世纪90年代，曹宝明在寻找东北文化时，发现了一个独特的村落。冬天，人们都跑到冰雪覆盖的冰面上凿冰捕鱼，这引起了曹宝明的兴趣。连续三个冬天，他和渔民们一起住在渔棚和网房里。白雪皑皑的冰原上，寒风呼啸，他一个个想起了渔民的故事。当时渔村还没通车，他就在塔湖市雇了一辆驴车，冒着严寒在那里一次次采访，终于完成了一项遗产记录。仿佛一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名字——中国最后一个渔猎部落。1999年，该书由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多次再版。2005年，《最后的渔猎部落》在首届“徐霞客杯”全国征文评选中脱颖而出，曹宝明与张贤亮、席慕蓉、等人一同获奖。在颁奖典礼上，曹宝明说，东北是一个永远让人感动的党。人一旦被它感动，就会情不自禁地去触碰别人的土地。

曹宝明在查干淖尔考察渔猎文化

随着时代的发展，曹宝明正在悄然实现转型。他告别了单纯收集民间故事，转而收集说书人。故事从人转向社会转型期急需记忆的人。于是曹宝明成了人们描摹和谈论的对象，各种意想不到的文化背景、世界与人性、动植物、声色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文化存在。

2001年，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冯骥才当选为主席，曹宝明当选为副主席。在冯骥才的提议下，曹宝明代表民建主席团专家出席了数十场重要的国际国内论坛。多次主持总结各类会议、论坛、研讨会、展览、新闻发布会，总结各类专题会议、专题研讨会。他很快就登上了国家高层的专家学者平台。他先后获得中国好人、中国遗产十大杰出保护人、建国60周年吉林骄傲人、全国先进文化工作者、全国优秀学雷锋志愿者等荣誉称号。

曹宝明视察的抗战老兵孙廷江，2015年8月得到老人。

曹宝明是响应时代号召的优秀党员，是政治觉悟很高的文化专家。2015年是中国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曹宝明决定带领志愿者抢救、挖掘、整理抗战老兵口述历史。他通过省民政厅了解到，当时吉林省只剩下271名抗战老兵，于是立即组织53名志愿者开始对抗战老兵进行跟踪调查。老人们不断死去，他带领志愿者追逐老兵的棺材和坟墓；有的老兵刚采访完10天就去世了，他就亲自去参加追悼会。他亲自对志愿者上交的材料进行修改、核实和修订，很多情况下还进行了返工。在伟大的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终于出版了两卷本的抗战老兵口述历史，其中从271位老兵手中抢走了127位老兵的叙述。8月15日，在北京举行的盛大阅兵式和授勋仪式上，总书记亲自接见了30位有代表性的老战士，其中15位是国际抗战老战士，如陈纳德的妻子陈等。15位国内老兵中，有一位是曹宝明亲自采访并收录在口述史中的102岁老兵孙廷江。曹宝明在电视上看到总书记为孙廷江佩戴勋章时，忍不住哭了。他觉得这是祖国和人民对他和志愿者辛勤工作的鼓励和肯定。后来，这段传递老兵心声的口述历史被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收藏。作家姜维创作了报告文学《与历史同行——曹宝明和他的大东北家谱》。

曹宝明视察抗战老兵的方式

默默耕耘，扎实行走在人文中国的土地上。几十年来，曹宝明用140多件作品，三个曹宝明地域文化博物馆，一个地域文化研究所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它不仅是生命的存在，也是精神的存在，也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类型。看看今天的吉林文化。很多带有地域色彩的部分都有曹宝明的心血。每一个村庄，每一处遗产，都印着曹宝明的足迹。是的，70年来，一个共和国的同龄人，在踏踏实实地与伟大的祖国同行的同时，也将自己融入了祖国悠久的历史文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