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西游记的古典小说“四大古典小说”之一。有意思的是,今天我们提到西游的人物和相关故事,往往想到的不仅仅是一部小说,还有戏曲、说唱、电影、影像等文学作品。它们大多不是纯文学机制的产物,而是与宗教、民俗活动有着更直接、更密切的联系。其实这种花开花落的“经典”效果,不仅是当下的,也是传统的。大量民间文献的存在是我们认识这一多元传统的重要基础。纵观西游故事演变和传播的历史长河,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文本,如故事书、宝卷、圣书、鼓词等。,参与其中。他们带来了大量的宗教和民间元素,沉淀在故事体系中,最终形成了一个多元混杂的“西游”世界。
《西游记》民间文学散论。《西游记》的民间文学浩如烟海,包括《西游记》中的10大类32种文学,但只是冰山一角。但所谓“冰山一角”,并不是指单一视角,而是多元化的“分散视角”。

因此,我们可以充分把握《西游记》民间文学的多元图景。从文学所涉及的文体风格来看,《西游记》的民间文学包括戏曲、评书、宝卷、圣书、鼓词、帝子书、快书、牌子曲等诸多文学门类。就其呈现的具体内容而言,其故事大多是独特的。比如《西游记》《江淮诸神之书》等。,关键情节几乎涵盖了小说《百回书》的主要章节,但细节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可以发现,面对丰富多彩的《西游记》民间文学,用“分散视角”的方法进行观察,既可以实现对《西游记》文学门类的宏观鸟瞰,又可以将视角楔入具体的代表性文本,进而连接相应的研究视角,为深入考察《西游记》民间文学奠定基础。
窥一斑而知全豹。在众多关于西游的故事中,“江流儿”的故事最具代表性。故事讲述了江流儿出生的故事。原本独立发展传播,被《西游记》故事共同体吸收整合,与《郑伟占陇》、《太宗入鬼》、《李翠莲石柴》、《刘权入瓜》一起,成为“大闹天宫”故事与“西学东渐”故事之间的过渡单元。这个故事形成于宋元时期,以陈光蕊的《河僧》和吴长岭的《唐三藏经》为标志,杨敬贤和《西游记》的戏剧得到充分发展。而明代的《西游记》小说体系中并没有完整的玄奘出世的故事,只是在叙事过程中简单地在诗词中提及。直到清代《西游记》系统,才插播了第九集“陈光蕊之约遭难,河僧报仇”。但这个情节无论从写作风格还是结构来看,都有些与全书不符。可以看出,百会对这个故事的选择和剪裁是相当有思想的。毕竟文人话语体系的“精英”意识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了作者的手脚。但在民间话语体系中的《西游记》说唱中,这个流传已久的传统故事却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这里以常熟宝卷为例,尝试一下《河流的故事》的地域重述。关于唐僧起源的宝卷,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类。一类类似于通俗读物中“陈光蕊赴约遇灾,河僧报仇”的情节,如盗印求官。故事说的是:弘农农民陈光蕊获得一等奖,宰相尹开山娶了三个女儿。光瑞带着妻子回家看望母亲,陈的母亲生病时想吃鲜鱼汤。广瑞买了一条活鲤鱼,发现它在眨眼,就把它放生到河里。是鱼龙王三太子改造的,三太子感激不尽,念念不忘。瑞丰指示洪州上任,将母亲寄养在海门县招商宾馆。丈夫和妻子过了河,被偷水贼刘虹抢劫了。陈光蕊跳进河里去救第三个王子。殷家被查封了。刘虹假装是状元。殷十月怀胎,生下一子。观世音菩萨送来锦盒,保护孩子“逆境成功”。江海儿被金山寺的法明和尚收养,取名江流儿。十七岁那年,江流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母亲相识,从祥符调兵,刘虹上朝。光瑞出现,一家人团聚。
《长生不老宝典》的内容与《盗印为官》基本相同,只是陈光蕊、尹文娇、刘虹的前世都被冤枉了。尹的前身是守护太后蟠桃园的蔡风仙子,广瑞是南极仙狮座下的鹤童。因为偷蟠桃和蔡凤的矛盾,王母娘娘把他们贬到人间抢劫,从而起了带头作用。童和祁山两个猫精结怨,猫精投胎为强盗和的兄弟,从而结束了“前世今生”的套路。

常熟宝卷最吸引人的是第二个唐僧诞生的地方故事——《陈子春游龙宫》,堪称“陈子春”系列。它最大的特点是双线叙事结构,即多了一条“陈子纯的游龙宫”的情节线索,增加了三元帝的诞生。中学状元陈子春,因母亲生病,带着家人上任,买来鲤鱼放生。洪江被杀落水,被龙王三太子救起。作为对他之前获释的奖励,三位王子把自己的三个妹妹许配给了子春,三条龙生了三个儿子。春思念殷的家人,不顾龙女的劝阻,前往寻找妻子,并与重逢。她被杀了两次,她的尸体被扔进了一口枯井。殷的观音给了黑虎保护和贞洁。江长大后认了母亲,报仇雪恨,母子相识。三元救了父亲,尹的自杀也得救了。三原最后被皇帝封为天、地、水三官——“三元三品三官”。
陈子春的故事和刘江的故事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有“地方性知识”。和这个故事同系列的是三官宝,但又不一样。《三官宝》讲述了在灵台看元宵的陈子纯被太白金星引入龙宫,与东海龙王的三位公主结婚,婚后育有三子——上元、中原、夏媛。三原年轻时进入云台山修道。儿子重返人间,高中时是状元,被公主扔彩球击中,却不肯从医,被贬为边境知府。魔洞妖王攻城掠地,将子春劫入洞中。八年三元出家,法力无边,回乡探望父亲。金星把太白的妖带走,放在宫井里。恶魔是如此珍贵,它无法被征服。三元捉到了恶魔,由皇帝带领,消灭了36万恶魔,挽救了父亲的团圆。他被玉帝封为三元帝,被后人永远尊称。“安坐云台山,雄伟宫阙遇青云”。这个故事的独特之处在于,只有陈子纯的事迹,与扔彩票、求亲的常规套路相反,没有河生的传说,只有三官和大皇帝。
陈子纯的故事成为了不同于《西游记》故事的“另一个”。它的叙事目的是传播“地方性知识”和“认可”地方性信仰。于是,原著故事中的配角走上前台,主角被挤出舞台中央,甚至“下场”,让我们得以一窥民俗演变的动力机制。但这种带有浓厚地方特色的故事,也局限在特定的地域文化空中,其辐射力和延展性有限。而是不像单纯的河流传说那样广为流传,可以脱离狭隘的时间空局面,进入一个广阔而多元化的流通渠道。

对“一元论”和“多元论”的反思。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原创的“西游”故事并没有因为小说的问世而消失,相反,它们在一种相对自足的文化中复活和流传空。与宝卷类似的还有江淮神树、萨满沈宋等说唱类别,同样是在讲述“沉沦世界”的西游故事——流传在城市街头、田间地头的故事,更符合老百姓、村民的知识结构和文化教育。通过这些原生的《西游记》民间文献,我们发现并还原了一个多元的《西游记》世界,与常见的“一元”的《西游记》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所谓“一元”“西游”世界,就是以“百回本”为核心的。伴随着单一的研究视角。自胡适、鲁迅等前人以来,现代《西游记》空的研究也呈现出浓厚的“一元论”色彩,即以《百会本》为中心,由内而外形成三个研究层面:一是《百会本》的审美阐释和文化阐释;第二,关于作者和版本的考证;第三,文字的学习与影响。很显然,这种统考空总是体现出强烈的文人话语特征,至于民间世界里那些多姿多彩的西游故事,却不是其关注的重点。在这种不平衡的学术语境下,很难充分发掘《西游记》民间文学的丰富内涵。
多角度观察《西游记》民间文学,可以突破以往研究的瓶颈。就传播方式而言,《西游记》的民间文学不仅涉及传统案头与田间的区别,还与宗教民间活动的“实用主义”路径密切相关。根据地域特色理论,《西游记》的民间文学既反映了中国文化版图的整体形象,又呈现出浓郁的地域色彩,这就导致我们将视点移向福建、越南、江淮等地域文化空。以民族精神理论为指导,《西游记》中的民间文学不仅体现了多民族共同体的主体精神,而且随着中华民族“大杂居、小共同体”的分布,扩展为更加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空。
基于丰富文献的多元“西游”世界的构建,不仅意味着学术空的深入拓展,也意味着学术重估的可能,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对经典案例的重新评价,如《佛经》、《莲花会》等民间文学案例的重新发现和深入研究。二是对《西游记》故事体系的重估,如对木偶剧《学三藏》、《西游记》南北体系的重估。再次,研究方法的重估,即“跨文本”研究方法的进一步深化,不仅体现在文本之间的横向阐释上,还体现在通过文本体系对多元文化空的进一步拓展上。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期刊作者:胡胜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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