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光是周猎户在山上抱回来的。
据周猎户说,那日他上山打猎,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听到了婴儿的哭喊声,走过去后便发现了尚在襁褓中裹着的周子光,便带回了家中。

周猎户从不对周子光隐瞒自己的身世,甚至还鼓励周子光前去寻亲。只是当年的襁褓中也没留下什么信物,根本是无从找起。
周子光倒是很看得开,既然是周猎户救了他又养育了他,那周猎户就是他亲爹。也因此,他尽心尽力地
跟在周猎户身后学习打猎的技巧,譬如如何制作、藏匿捕兽夹,如何用套索困住猎物,让他们无法挣脱等等。
周子光很有悟性,但有一点很让周猎户头疼:他太善良了。
按理来说,善良是一件非常美好的品质,周子光不仅对人,对于动物也是非常爱护。但偏偏,他是一名猎户。
若是猎到了些小动物,为了不破坏山中的生态而将其放生还情有可原,但周子光在猎到一些成年动物时,也会将其放回山中,理由是那些动物还需要喂养自己的孩子,若是将它们给抓走了,他们的孩子要怎么办呢?
甚至于,他会花钱去买下其他猎户猎到的动物,再进行放生。这种行为放在旁人身上还说得过去,放在一个猎户身上那多少有些滑稽了。
也因此,有的同行笑话周子光,说他比起猎户,更适合去当和尚。周猎户也为此感到忧心,但同时他也为周子光有这样的善心而感到欣慰。
他见周子光本人并不为那些嘲笑而感到愤怒,自己便也随他去了。后来,周猎户因病去世,临终前他告诉周子光,
若是觉得自己做某件事是对的,那么便义无反顾地去做吧。
周子光含泪答应了。
周猎户离世后,周子光开始独自一人生活。他早已成年,孤身一人,怎么也饿不死。到了大雪封山的冬季,他还时常能在家门口看见动物叼来的山货,他也靠那些东西度过了无猎可打的冬季。
再后来,周子光也顺势做起了山货生意。当然,作为猎户的本领他也没忘。自从做起山货生意后,周子光的生活也终于有了些起色。
只是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会去想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怎样的人,又为何会将自己遗弃在山林之中。
不过他终究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只想一阵,便抛在脑后了,毕竟日子还要继续过。
这日他照常挑着山货到县里去卖。这次他运气好,只一上午就卖光了,买主很阔气,也不压价,周子光算是小赚了一笔。
于是他决定犒劳自己一番,于是准备去旁边的食肆中吃顿好的。然而他的好心情没持续太久,就在进入食肆后,他听到了一阵吵闹声,像是有人在破口大骂着些什么。
定睛一看,骂人的正是食肆老板,只见他面前正站着一位妇人,她正对着一桌残羹冷炙大快朵颐,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妇人对老板的叱骂充耳不闻,就连老板上前拽她也不为所动。周子光见她神情痴傻,但衣服却是上好的料子,不太像是流浪的乞丐。
此时老板骂也骂累了,见妇人没半点反应,高声喊来了打手。这种有点规模的食肆都会豢养一些打手,以防有人闹事。
打手的动作可就比老板粗暴多了,上来就扭住了妇人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但妇人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还站起来要去吃剩饭。
周围人都在围观,不时发出嗤笑和窃窃私语,却无一人上前阻拦。打手也感觉像是丢了面子,干脆狠狠扯住了妇人的头发,将她往食肆外拖。
周子光看不下去了,赶忙厉声呵斥,“住手!”他声音亮如洪钟,又沉稳有力,很快就起了效果,打手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
老板虽不认识周子光,但见对方一副五大三粗,不好惹的样子,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就让打手退下,且看他要如何解决。
周子光道:“这位夫人不过是吃些残羹剩饭,如此对她实在是太过了。你们既然嫌弃她,那我就让她成为你们的食客,小二,上菜吧!”
说着,周子光扶着妇人在一张桌前坐下了。妇人成了客人,老板也无法再将她赶走了,只得让小二好生招待对方。
虽然周子光觉得妇人刚才都胡吃海塞了那么多东西,可能现在也吃不下什么,但他明显低估了妇人。
只见妇人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端上来的菜都划拉到了自己的碗中,接着就像饿了三天一样吃了起来。周子光看得目瞪口呆,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这样的吃法他担心妇人的身体撑不住。
于是他只好委婉地劝妇人稍微克制一点,但妇人却像没听见一样。这下周子光确定了,妇人的脑子确实有些不正常。
妇人吃完后,也不管周子光还在吃,拉着他就要往外走。周子光无奈,也担心妇人,于是丢下银子跟了出去。
眼见着周子光跟了上来,妇人放慢了脚步。周子光还极富耐心地在她身边循循善诱,希望能问出她家中的一些情况。但妇人蹒跚地走着,嘴巴里只吐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嘟囔。
突然,她转过身来,周子光刚要接着开口,
妇人却突然朝他身上吐起口水来。
周子光愣住了,涌上心头的情绪并不是暴怒而是疑惑。妇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一个劲地冲周子光吐着口水。周子光无奈,只得一边躲避一边好言安抚着妇人。
这时,妇人突然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有人在盯着我们,你快带我去其他地方,甩掉他们。”
周子光愣住了,因为妇人的这句话太冷静了,不像是一个痴傻之人能说出的。
周子光下意识想要回头,妇人却又开始朝他吐口水,像是在阻止他。周子光心领神会,他假装暴怒,
看似粗暴实则轻柔地抓住了妇人的手腕,“好啊你,我好心帮你,你如今却朝我吐口水,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接着便拉着妇人朝一旁的小巷走去。果然进去没多久,周子光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清晰且急促的脚步声。
小巷内部错综复杂,周子光常走街串巷,很快就顺利甩掉了身后的人,带着妇人藏到了一处荒废的小院子中。
等到院外终于没有了动静,周子光也松了一口气。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好好问问妇人了。从她刚才说的那两句话来看,她很明显是个正常人,那她之前的举动是为什么?那些人又为何要追她?
诸多问题找不到出口,周子光想得脑袋快炸了。正当他想好好询问一番时,却发现妇人捂住了嘴弯下腰来,接着开始疯狂呕吐起来,竟是将方才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周子光傻眼了,也没心思继续追问。他不顾脏污地走上前去扶住了妇人。
妇人停止呕吐后身子瘫软了下来,周子光发现妇人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他咬咬牙,也顾不得许多,抱起妇人就往医馆跑去。
好在一路上周子光没再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他顺利地带妇人来到了医馆。医馆的老郎中看到妇人的情况也吓了一跳,检查后还将周子光当成妇人的儿子训斥了一顿,责怪他怎么能放任自己的母亲如此乱来。
“她胡吃了许多草药,后来又暴食那样多的食物,这些东西在她胃里混合产生了毒性。如今这样,老朽也是回天乏术。”
怎么会这样?周子光难以接受,一个大活人居然就要这样没救了?
此时,他听到妇人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念叨着“我的儿”。周子光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扑了上去,喊了声夫人。
只听妇人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请你去凤安府林芝县……去找钱家……告诉他们……‘
孩子在隆兴县’,让他们不要放弃……”说着,还掏出了一个绣着“钱”字的香囊,让周子光当作信物。
周子光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妇人憔悴惨白的脸,还是不住地点头,接过了香囊。
妇人见此,微微笑着,只是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去了。”一旁的老郎中阖眼叹息。
周子光也面色悲怆,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而且
他的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凄,这股情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夫人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手上的香囊似乎有千斤重,他将它握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周子光先是找地方掩埋了妇人,接着就打算回去收拾行李。这个妇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想,自己的这一趟凤安府之行一定不会太顺利。
回家路上,他老远就看见有陌生面孔鬼鬼祟祟地在他的房子周围转悠,不用多想都知道那些人就是此前跟踪妇人的人。周子光的人缘在镇上不算差,想问出他的住处也不算难事。
见状,周子光干脆躲到了山上,直到天黑之后才偷偷溜回家。好在那些人没有死守这里,
周子光连油灯都不点,直接摸黑收拾起来,这也算是他这些年来习得的一项特殊技能。
他将捕兽夹、套索、弹弓等一系列可设陷阱也可防身的东西都带上了,接着也不休息,连夜出发前往凤安府。
周子光所在的隆兴县在沧州,与凤安府离得并不远,加上周子光一路跋涉,极少休息,所以赶往那里也不过三日时间。
林芝县的钱家并不难找,那是当地的巨贾之家,下至八岁小儿上至八十岁老妪,没人不知道钱家。
周子光因为早就注意到妇人身上衣服的华贵,所以倒也没太吃惊。他上前敲门并对门子说明来意,还递上了香囊。

门子一看香囊脸色就变了,赶紧让周子光进门,自己则立刻跑走,估计是去叫人了。不多时,就见一妙龄少女搀扶着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那男子看起来气度不凡,很有威严,大概就是一家之主钱老爷了。只是他此时也形容憔悴,眼神里还有说不出的疲惫。
周子光也不啰嗦,不等钱老爷发问就把自己与妇人相遇的经过吐露了出来。
“你胡说,我母亲怎么可能……!”当周子光说到妇人已经亡故时,妙龄少女不禁叫了出来。看她这态度也不像钱府的下人,那应该就是钱家独女钱蕊儿了。钱蕊儿说出这句话后也开始眼泛泪花。
周子光能理解她不愿相信自己母亲身故这一事实,所以被打断了话也不生气。他等钱蕊儿稍微平复了心情才继续道:“夫人在临终前给了我香囊,还托我带一句话,她说‘孩子在隆兴县’,让你们不要放弃。”
听到这话,钱老爷与钱蕊儿具是一震,双双瞪大了眼睛。钱老爷赶忙追问妇人还说了什么,周子光却说只有这一句。
钱老爷良久都说不出话来,周子光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但还是想听他们说明白。既然周子光是母亲的救命恩人,钱蕊儿也没打算再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实情告知了周子光。
原来在钱蕊儿之前,其母卢氏与钱老爷还曾育有一子。只是卢氏带那孩子外出时遇到了贼人,在山林间,
孩子在两拨人马打斗中遗失,家丁拼死护着卢氏逃脱。
只是当钱府的人再返回去找孩子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从那之后,卢氏就像是有了执念一般,每年都要自己回到当初丢孩子的地方寻找,无论是那座山还是那周围的镇子。
直到怀上了钱蕊儿,卢氏才停了一段时间,而钱蕊儿出生后,卢氏又固态萌发。钱老爷不希望她日复一日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于是让人看着卢氏,结果卢氏就自己偷偷溜出去。
钱老爷见每次卢氏都能安全回来,也就随她了,谁知这次居然出了这样的事。钱蕊儿也知道自己有一个生死不知的哥哥,此次卢氏找到了隆兴镇,想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结果就遭遇了不幸。
周子光听后也是唏嘘不已,但后面的事情也应该由钱老爷做打算,而自己则希望钱老爷派人与自己一起回去,让卢氏真正地入土为安。
钱老爷也真心实意地感谢了周子光,甚至还提出了给他一大笔银子做辛苦费,但周子光却说自己不是为了钱才来的,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帮那个可怜的女人。
既如此,钱老爷也不再强求,给周子光安排了房间好好休息。毕竟是一路跋涉而来的,周子光也就没再拒绝。
周子光离开前,还看到一个与钱老爷年龄相仿的男子走过来,亲切地喊对方“大哥”,但他也没太过留意。他被一个下人带入了沐浴的房间,正当他脱光了上衣时,门却突然被打开了,闯进来的是一位老阿婆。
老阿婆到底见多识广,也没有太觉得尴尬,只是告退之前
盯着周子光的后背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周子光也没太在意,只是万幸闯进来的不是钱蕊儿,不然自己纵然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次日一早,恢复精神的周子光准备带人回到隆兴镇,结果不承想要与他一起上路的居然是钱蕊儿!周子光只觉得这是胡闹,钱蕊儿一个女儿家,怎么也要跟过去?路上出了意外又要怎么办?
“我不是在胡闹,我要亲自带母亲回家。”钱蕊儿眼神坚毅,周子光一时居然也被震慑住,在心底也对这姑娘多了几分敬意。
如此一来,周子光也不再阻拦,带着钱蕊儿踏上了回家之路。因为带这个女子,周子光也不得不放慢了脚程。好在钱蕊儿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路跋涉也是一声不吭,最终在看见掩埋了卢氏的黄土包时,才一下子绷不住了,哭了出来。
周子光听着钱蕊儿的哭声,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悲伤,但也只能劝钱蕊儿节哀顺变。因着天色不早,周子光只得先将钱蕊儿安排进了一家尚未客满的客栈之中。
客栈掌柜是个生面孔,周子光从前在镇上没见过对方,但想着对方许是近期才接下的店面,于是也没多问。
掌柜笑着赔罪说店里现在缺人手,到时候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两人送晚膳,周子光也同意了。
在吃饭之前,周子光与钱蕊儿终于有时间坐下来聊天,钱蕊儿在听说了周子光的身世后也十分同情对方,
表示若周子光是自己走失的哥哥就好了。
周子光哑然失笑,只当这是女儿家的梦话,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正说着,钱蕊儿还撒娇说想看看周子光捕猎的工具,周子光也依了她。
钱蕊儿听了周子光说自己虽是猎户,却因为善良而放生动物后,不仅不笑话他,反而说他做得对。
“若是周大哥愿意,我可以拜托爹爹给你在凤安府找份差事,周大哥就不用辛苦去山上打猎了。”才认识几日,钱蕊儿就已经熟稔地喊起“大哥”来,听说周子光家中无人后,更是表示希望周子光能也在凤安府定居。
周子光哭笑不得,只觉得钱蕊儿的想法实在跳脱,但自己也不讨厌,反而很喜欢钱蕊儿身上的活力。
为了一会儿不吓到送晚膳的姑娘,周子光还是将东西都收拾了起来。他这边前脚收拾好,后脚门就被敲响了。
周子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位清秀女子,虽然身形瘦削,但端着餐盘的手却是稳稳当当。周子光也主动上前去接,在低头看到女子双手时,他发现
女子的右手虎口处有明显的老茧。
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一时竟有些呆了。女子退出去后,钱蕊儿还打趣周子光是不是觉得那姑娘漂亮才看呆了。
周子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不打算与钱蕊儿说,怕引起她的恐慌,只含糊地说晚上睡觉她一定要关好门窗,钱蕊儿见他表情严肃,也乖巧地点头应了。
在钱蕊儿离开后,周子光开始布置起捕兽夹。他方才看见
女子虎口有老茧,那是常年使剑/刀的人手上才会留下的痕迹,她一个客栈老板的女儿怎么会有?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自身有兴趣,从小学习过。但如今情况特殊,就当是自己过度敏感吧。若是自己错怪了对方也无妨,那不过是这些东西派不上用场而已。
周子光想清楚了之后,将捕兽夹安置好,自己又将套索拿了出来,握在手中,接着才躺在了床上。不过
他并没有睡着,而是闭着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种呼吸方法是周猎户教给他的,因为很多动物的听觉都很敏感,调整呼吸节奏能让它们放松警惕。
果然到了后半夜,周子光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轻微的脚步声,被子下面的手握紧了套索。
门口之人的目标很明确,直奔着床榻而来,这却正好走入了周子光的陷阱中。
周子光只听见咔嚓的声音后紧跟着几声惨叫,他猛地睁眼,从床上一跃而起。
绝佳的视力让他不用点蜡烛也能看清房内的情况,房中有三人,其中两人都踩中了捕兽夹,疼得在地上打滚。
周子光的目标就是那第三个人,他瞅准时机,果断将套索扔了出去,那人在黑暗中本就慌乱,连躲都忘了躲,被套索套住了脖子,绳子一收,他就被周子光拽倒在了地上,套索一收紧,就被勒到差点窒息。
解决了三人后,周子光又赶忙要跑去查看钱蕊儿的情况,却见“掌柜女儿”正将剑架在钱蕊儿脖子上,步步紧逼。
见此,周子光也不敢轻举妄动。好在钱蕊儿也没有吓得大喊大叫,反而是一脸冷凝的表情,问道:“是二伯派你们来的吗?”
女子没有回答,但看那样子也基本上是默认了。此时,客栈外被火光照亮,传来了轰隆隆的脚步声。周子光不知来的是敌是友,但看钱蕊儿表情放松了许多,也知道是友的可能性极大。
但女子并不打算束手就擒,依然挟持着钱蕊儿,想要逃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周子光迅速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朝着女子抛了过去。女子下意识挥剑一砍,却是一个软绵绵的香囊,此时周子光大吼一声:“蕊儿弯腰!”
钱蕊儿迅速蹲下身子,一个石块就击中了女子的左眼,她尖叫一声,扔了剑捂住了眼睛。周子光赶紧拉着钱蕊儿逃跑了。
逃到楼下,举着火把的正是钱府的下人,他们还压着一个人,正是那日在钱府与周子光有一面之缘的中年男子,也是钱蕊儿的二伯,钱老爷的弟弟,钱二郎。
原来,当年卢氏遇到的贼人正是钱二郎派过去的。因为依照家产分配,若是钱老爷没有儿子,那么家产则都要留给弟弟。
后来卢氏生了一个女儿,钱二郎更得意了,因为卢氏年岁已大,也没法继续生孩子,就算生,生一个黄毛小儿,到最后不还是任由自己拿捏?
谁知卢氏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找到丢失的儿子,直到此前居然还真让她找到了线索!这下钱二郎坐不住了,于是派人去隆兴县干掉卢氏。
卢氏自知自己凶多吉少,于是装疯卖傻,吸引旁人注意,让那些人无法动手,后来遇到了周子光,觉得他可以托付,便让他带口信回家。
而在钱府,钱二郎发现了周子光,深怕计划暴露的他,便决定斩草除根。而钱蕊儿也正是在钱老爷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会有人与自己里应外合,这才显得如此冷静。
“不过,他的原因可不止这一点。”这时,钱老爷也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他拉住了周子光的手,泪眼婆娑,“儿子,这么多年你真是受委屈了。”
此言一出,不仅周子光,连钱蕊儿都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看来她事先也是不知情的。
原来,当时在周子光准备脱衣沐浴时,
误闯进去的老阿婆就是周子光曾经的奶娘,她还记得周子光背后一块特殊的胎记,当时她看见了那块胎记后,赶忙汇报给了钱老爷。
钱老爷本身也有些怀疑钱二郎,于是也顺水推舟,故意让其知道这个消息,诱导对方再次动手,自己则“黄雀在后”,将其抓住。
至于提前告诉钱蕊儿,则是怕她知道后心绪不宁,导致计划出现纰漏。
至此终于真相大白,周子光也与父亲、妹妹相认,回归了周家。只是他心中一直有一个遗憾,那就是从始至终都没能与卢氏相认。

钱蕊儿则安慰道,也许在卢氏的生命尽头,曾真的以为周子光就是自己的儿子吧,这样才会嘴角带笑地离开,也许那时,她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周子光也终于在钱蕊儿的安慰下也解开了心结,过上了幸福平安的生活,毕竟,这既是周猎户,也是卢氏所希望的。
声明:本故事为虚构传奇小故事,多来自于坊间奇闻、传说、志怪小说、戏曲、传奇等,作者本意是为了传承中国民间文化,切勿相信真实性,也不要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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