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制片人张阿通买下了贫困学生的小说《云上:和妈妈的99件小事》。在阅读的过程中，他已经确定了改编系列的开头和结尾。
但从2017年底开始，他找到的作家都拒绝了他。
“大家都觉得没办法改变，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但我觉得可以从头开始改变。”
他没想到，自己能“搞定”曹盾这个《长安最长的一天》的导演，导演出这样一部充满是枝裕和风格，温暖、治愈却又充满力量的关于母子关系的剧。
“经常有人问我怎么得到曹盾？我说我做不到，我没做。”
张阿通提前把剧本给了曹盾，当时觉得八字没一撇。但第一次见面后，他没有做第二次工作，曹导说可以合作。沉默寡言的曹盾和“外挂”长安的团队完全被剧本吸引住了。
同样被吸引的还有女主角天使。在剧中，她将扮演一位跨越30岁，最终年龄定在58岁的母亲。然后，丁晓君的扮演者尹芳很快就被选中了。
大家似乎都有默契。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经历，大家似乎都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剧本。
由曹盾、井冲联合执导，天使、殷放主演的都市家庭情感剧《你好！《母亲》于10月13日在优酷首播，爱奇艺、腾讯视频同步播出。该剧根据贫困学生的散文集《云上:和妈妈的99件小事》改编，讲述了苏北小镇一对普通母子30年的人生故事。
该剧以双线并行的方式，呈现了丁碧云和儿子丁晓君，经历了婚姻变故，肩负起抚养儿子和独自生活的重担，三十年来相互依靠，相互扶持，各有各的精彩人生。
该剧以温暖而富有感染力的画面，展现了日常生活中那些温暖、细腻而又强大的美。近日，影视采访了制片人张阿通，请他讲述《你好，妈妈大人》这部剧是如何“炼成”的。
张阿通
被所有编剧拒绝后，为什么还坚持拍戏？
做“你好！《母亲》的初衷是打造一部探索母子关系，在新的叙事语境下讲述年轻人生活的剧。
这是制片人张阿童、制片人、导演曹盾对剧本表达的共同追求。
“我们不是要讲亲情有多伟大，也不是要讲一个‘天下只有妈妈好’的辛酸故事。我们想拍两代人的关系。而这两代人就是现在社会的中坚力量，80后，还有他们的父母。拿到这个项目后，整理原著，整理策划，我觉得这个故事很能表达两代人的关系，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原著中的生活细节很真实。
第一次看原著的时候，张阿姨觉得它提供了非常丰富真实的细节。这些细节永远不可能是虚构出来的。
在已经播出的前10集里，就像是一致感受的弹幕:细节满分。
比如丁碧云和丁晓君过年的时候，前景有赵本山的春晚小品在电视上；比如我妈丁碧云小时候给小君灌热水袋，做猪油拌饭等等。
张阿姨解释说，原著里有很多细节。比如丁碧云看了什么电视，喜欢听什么歌，都可以从原著中提取出来。“丁晓君和妈妈一起抗癌的时候，她喜欢看的电视剧是《金婚》，宋丹丹和许亚军在李春田演《春天》。这些原著里都有明确的细节。”
“在这些丰富的细节中，我们想通过更具体的形象来表达丁碧云的时代感。我们想到用歌曲来表达，最终选定的乐谱是齐豫。”
张阿通认为，与《基督教与和平》和《冬天的一把火》等属于时代记忆的歌曲不同，《齐豫》和《橄榄树》等歌曲代表了那个时代的女性气质，女性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齐豫的很多话都很有诗意。她的作品，无论歌词还是歌曲，都兼具那个时代的精神和女人味。我们希望她的歌可以作为丁碧云精神气质的象征。”
然而，很遗憾的是，制作成本超出了标准，张阿童预计在齐豫的演唱会不得不取消。
因为细节丰富，即使“你好！”《母亲》并不是特别矛盾，但是观众看了两三遍，还是回味无穷。
同时，你好！妈妈也寄托了张阿姨的特殊感情。这个故事发生在苏北的一个小镇，张阿通本人就是江苏人。
你好！《母亲》的整个故事从1986年丁晓君出生开始，到2015年丁碧云去世结束。这个系列保留了原著的叙事线索。这个时间跨度与1985年出生的张阿通的成长几乎完全重合。
在他看来，这很重要。曹盾能把《长安最长的一天》拍得游刃有余，是因为曹导是Xi安人，他对“盛唐盛世”的理解是写在基因里的。
这个苏北小镇的故事，对于张阿通来说也是如此。所以，这样的项目摆在他面前，他无法拒绝。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到极致。
一个连接二三百件琐事的精致结构。
我看过所有的“你好！《母亲》的观众，谁也不能否认，在母子双线叙事下，叠加积累带来的情感能量是感动的。既突出了母子相似的性格，又刻画了充满韵味的两代人的感情。
在找到这样一致的叙事结构之前，从碎片化的散文中提炼影视故事的过程，对于张阿通来说是“非常漫长而痛苦”的。
“我们2017年底开始写剧本，2019年初才找到导演。我们在今年年中左右所做的，就是对原著进行拆解。”
本来叫《和妈妈的99件小事》，其实“99”只是一个概述。原著里可能有两三百个小东西。不过有趣的是，在原著的附录中有一段“我和母亲的断代史”。断代史从我妈出生的那一年开始，每一年，都有两个维度。一个是中国社会发生了什么大事件，一个是我母亲丁碧云当年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基于此，张阿通确定了改编的方向。
先按人物拆解。要搞清楚原著中出现了多少人，不仅要数丁碧云、丁晓君、奶奶、姑姑、叔叔、小哥等亲人，还要数丁晓君的同学。哪怕一瞬间只有几个人物，也要整理总结。
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仲美。他是丁碧云离婚后出现的暖男角色，引起网友一致好评。
但其实这个人物在原著中只有不到100字的描述，还没有名字。“当丁晓君收拾她母亲的遗物时，她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这是她母亲写给一个男人的一段话。我们在整理这个人物的时候，感觉这个人物身上有很多空。他相当于一个母亲的梦想，没有实现，丁碧云和这个人没有过去。”张阿姨解释道。
张阿通根据自己的真实感受，给了编剧一些灵感和素材，塑造了日企高管仲美这个角色。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高潮。我上小学的时候，很多日企在江苏设厂。日企的特点是在中国开厂，但中高层管理人员必须是日本人。他们会有一两年的任期，任期到了就回去。”
仲美这个角色的本质是丁碧云的精神寄托。他可能不存在，只是一个想象。也许是丁碧云的人生太苦了，所以这个甜美又略带感伤的男性角色的出现引起了大家的情感共鸣。
《拆解》要做的第二点是构建一个对偶的叙事结构，强化母子生命的对抗。
张阿姨承认，在和编剧沟通的时候，他有两个要求。“首先，故事应该从2010年开始，然后在2015年结束。第二，希望每一集都有一个小主题。原著里有一段话是我妈29岁生我，然后我29岁就走了。两个29岁的人是天意，这种生命的自然对抗是遇不到的。”
于是，反向推导之后，就有了第二集的故事，然后到了后来，故事自然就随着人物成长了。
丁晓君18岁时，上了大学，离开了母亲。丁碧云结婚了，离开了母亲。后来沿着时间线整理了剧情。丁碧云的台词是从结婚生子到2010年她的癌细胞骨转移；丁晓君上大学时离开了母亲，直到他回到一个小镇。而到了第20集，两条线就合并了。第20集之后就是母子共同抗癌的日常，会呈现出与之前内容不同的气质。
所以，“你好！《母亲》可以看做两个故事，丁碧云的《半生缘》和丁晓君的《半生缘》，这两个故事是对立而整齐的。两个人的半条命组成了一生。
《丁晓君周边的校园生活》是编剧龚雪的二度创作。
大学生活，军训，好朋友胖虎和徐天，高中暗恋丁晓君的伊尹，大学时嫁给丁晓君和《爱的种子》的于亚，这些都是原著中所没有的丰富生动的人物形象。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充满了丁晓君的生活。
更难能可贵的是，该系列在切换两条不同时间空不同视角的叙事线时非常流畅。母子俩在不同时间空的生活，通过大量的相似性和连贯的动作串联起来，给人带来电影般精致的视听体验。
“在早期的剧本中，我们考虑了如何编辑和如何过渡。但是正片最后呈现的优秀效果还是很出乎意料的。我只想到那张图片，那张图片前后怎么处理体现了导演、摄影、剪辑的专业性。一些具有电影质感的长镜头和固定镜头让我们惊喜。”
家庭题材真的破了吗？
日常的，简单的，克制的，治愈的，就是“你好！母亲大人”定下了基调。
虽然是讲述母子抗癌关系的故事，但是剧在情感表达上很收敛，并不是刻板印象中的那种凄凄惨惨戚戚。
例如，丁晓君，一个服装厂的母亲，在家里感到不安，在一个暴风雨的晚上，毅然骑自行车回家。弹幕上，观众对真挚伟大的母爱发出了一串由衷的赞叹。
“我们希望最终的效果是平静而有力的。也是基于这种考虑，我们截取小标题和事件，打乱叙事线。这样才能形成那种能打动观众的力量。”
近两年，以“走出圈子”为主题的影视作品很多。
比如Hi，Mom的电影《我的姐姐》就引起了全民讨论。剧集方面，《亲爱的父母》《乔家的孩子》等探讨家庭成员间代际故事的作品也很出色。相比其他类型的剧，家庭题材确实更容易切中大众的情感痛点，覆盖各个年龄段的观众，成为流量密码。
但在张阿姨看来，家庭题材还是小众题材。
“做影视项目可以按照题材或者类型来分类，但是最后大部分观众还是会按照酷不酷来分类。即使家庭题材很酷，大家也普遍认为酷的是极端的情绪和贩卖焦虑。”
张阿姨想:“你好！《母亲》在戏剧气质上更接近宁敏小镇，它的长处在于原生态。就是那片土壤，那群人，那个时代，那个生活，成就了系列的故事。可能有些离奇，但并不突兀。无论是丁碧云母子的选择，仲美的出场，还是徐天配角的生活状态，都是基于时代的，而不是刻意而为。
但如果是刻意的冲突，就脱离了现实主义和亲情主题应该遵循的“真诚”这一基本原则。
为什么说家庭题材在这个行业还是少数？“你可以从广播的情况来判断。”张阿姨坦言。
“观众更愿意选择三种类型。一是都市爱情，二是刑侦悬疑，三是古装史。家庭题材的家庭剧相对于这些强势的戏剧类型来说是少数，在作品数量上差别很大。”
此外，家庭题材的制作还存在一些困难。
比如有些演员不愿意接需要老甚至丑的角色。这给家庭剧的选角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比如有些制作团队承受不了资本的压力，拍的太多太快，导致很多家庭剧失去了家庭味，变成了工业化的产品。
张彤、安吉尔和尹芳
“这就是我们现在慢慢做项目的原因。从行业角度来说，最好不要涌向现实题材。不然最后就成了混。”张阿姨总结道。
[文/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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